什麼?
這是死亡遊戲?
玩家追著NPC殺,何嘗不是死亡遊戲?
什麼?
規則怪談?
按照規則行事,怎麼就不是規則怪談了?
完全符合規則,有什麼毛病?
不久前,玩家幾乎被NPC取代,玩家倖存數量太少,情況危險。
現在……
被簡魚抓到的「玩家」,「哇」得一聲哭了出來,真情實感:「你們太過分了!」
簡魚不敢苟同。
「我已經手下留情了,這不是沒打死嗎?」簡魚真情實感。
「玩家」怨念地看著她,控訴:「你不是人。」
「怎麼說話的,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嗎?」簡魚不滿,原本都要收手了,藤條又一下甩了過去。
「玩家」徹底沉默了。
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別問,問就是想靜靜。
再問,就是天生啞巴,不愛說話。
解決一個,簡魚繼續尋找下一個。
黎至修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還是很難相信。
「冒昧地問一下,你們真的是玩家,不是NPC嗎?」黎至修真心實意地詢問。
當然,他並不懷疑簡魚和祁臨的身份。
但是這合理嗎?
明面上:死亡遊戲,規則怪談,玩家身處遊戲中,危險重重。
實際上:玩家和NPC的捉迷藏遊戲,NPC躲,玩家找。
哦,僅限簡魚的玩家。
瞧瞧把那些NPC給嚇的。
這偌大的一個宅子,一時半會還真是不太好找。
祁臨對眼前一切接受良好,並且有自己的看法:「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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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至修沉默。
隨後深思。
最後點頭。
他現在充分理解莫宜然為什麼不選擇他了。
但黎至修已經完美地完成了自洽。
因為宅子大,玩家又能隨意走動,所以,簡魚的確一時半會也沒辦法將所有玩家都找出來。
但好消息是,午餐時間到了。
壞消息是……
都已經不是真玩家了,難道還怕規則再殺他們一遍嗎?
於是,簡魚在餐廳眼巴巴地等著,也只等到了掐點趕到的一位玩家。
是一位女玩家。
進屋看到簡魚時,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她眼含熱淚,真心懇求:「同是天涯淪落人,相煎何太急?我對你們沒有惡意,求繞一條狗命!信女願終生、啊不,本月食素。」
簡魚沉默了一下。
「我不是特意針對你。」簡魚先解釋。
女玩家連連點頭,表示理解。
「你打算爭家產嗎?」簡魚問。
女玩家先是茫然,然後瞭然,最後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微仰起頭,高喊:「來吧!不要因為我是朵柔弱的嬌花,就憐惜我!」
黎至修忍不住嘴角抽搐。
一山更有一山高,沒有最抽象只有更抽象。
話是這麼說,女玩家又忍不住補充一句:「我怕疼,你打輕點。」
簡魚見對方如此配合,也連連點頭:「你雖然違反了家法,但念在你認錯態度良好,小懲大戒即可。」
實話是,打NPC是一點沒心理負擔,但是對真玩家下手,簡魚有點過不去自己的良心。
所以,她意思意思地打了兩下。
女玩家也很配合。
或者說,本身就是個戲精,簡魚這一出算是弄到她心坎上了。
她直接倒地,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樣:「好痛……我要三天都下不了床了。」
說著,還嘗試著咳嗽,沒咳出血來,但瞧著好像很嚴重。
祁臨瞧著都忍不住想要為她鼓掌。
如果不是場景不太合適的話。
即便如此,女玩家依舊「身殘志堅」,在用完了午餐後,才找來了NPC,將她扶回房間「養傷」。
「你不會是打算繼續找吧?」黎至修問。
將所有人都打趴下,自然就相親相愛了。
是女玩家不想爭家產嗎?
不,是因為她傷了爭不了,她可以在心裡爭,但是無法付諸行動。
怎麼不算是一種符合規則呢?
但是這麼一來的話……黎至修有心擔心自己的安危。
「隨緣找找吧。」簡魚說。
黎至修覺得自己又有點不太懂簡魚的想法了。
自以為聰明,但是此刻,他發現自己真的很難跟上簡魚的思緒。
祁臨拍了拍他的肩,解釋:「如果要爭家產,那至少得出現在我們面前吧?」
唯一一個倖存的女玩家已經打回去養傷了,剩下的就全是被取代的假玩家了。
只要他們敢出現,簡魚就能直接動手。
爭家產?
回床上躺著去夢裡爭吧。
如果不出現,那怎麼爭?
就算爭了又如何,那不也是維持著表面的相親相愛嗎?
「那如果他們不爭,也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祁臨神情嚴肅:「姑奶奶是老太太的心腹,老太太沒了,姑奶奶順手接手家業合乎情理吧?我們緊跟姑奶奶步伐,沒毛病吧?」
誰說爭家產是要單打獨鬥了?
他們就是站隊簡魚。
怎麼就不是爭呢?
但既然是一隊,他們當然不用跟簡魚反目。
至於能跟簡魚反目、爭家產的,不好意思,請看前因。
黎至修明白了。
心情……很複雜。
爭家產了嗎?
爭了,簡魚已經離最後贏家只剩下時間這一步了。
相親相愛了嗎?
簡魚也沒對「家人們」做什麼。
什麼?
把人都打殘了?
那都是為了家法,絕對沒有公報私仇。
遺囑要三天後宣布,所以現在的情況,只要安心等到三天後宣布遺囑?
情況好像是這樣。
但……
「接下來就安心想法子救莫宜然。」簡魚開口。
莫宜然還要失蹤三天,變數太大。
就算他們能夠成功熬到三天後,但莫宜然的情況不明,總歸是要先將人救出來才能安心。
何況,簡魚雖然解決了眼前的困境,但也只是維持他們不會被規則所淘汰罷了。
至於能不能通關……
或許在遺囑宣布後就算通關,但也有可能後面還有一個巨大的考驗在等著他們。
而這一點,一定和莫宜然的消失有關。
不管是基於想要搭救自己的同伴,還是為了通關,他們都必須找到莫宜然。
「你又有法子了?」黎至修忍不住問。
簡魚搖了搖頭。
黎至修覺得有些詫異。
她居然沒有法子?
有點不太科學的樣子。
「有點想法,不太確定,但可以試試。」簡魚說。
試試……?
黎至修不確定地問:「怎麼試?殺光NPC的那種嗎?」
「怎麼可能?」簡魚詫異,她虛心解釋:「最多只是請他們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