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霽並沒有去回答爺爺的問題，反而看向唐柒柒：「你想要治療的人是誰？」
他在轉移話題，唐柒柒和白老爺子都知道。
但是唐柒柒不明白，他轉移什麼？
「是一位叫傅雲丞的退伍軍人，他重傷快一個月了，身上沒有致命的傷，但左胳膊和雙腿都骨折嚴重，我想要將他治療好。」
唐柒柒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傅雲丞的情況，目光也是一直盯著白霽在看。
白霽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果只是骨折上的傷，那為什麼不用西醫手術？」
這才是最快最有效的。
唐柒柒卻說：「看過了，但是常規的西醫也沒辦法治療。」
白霽愣了一瞬，大概是沒想到。
同時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白老爺子瞬間就捕捉到了這點，厚厚的眼皮微微眯了起來。
他的大孫子，想去。
可白霽卻沒繼續表示什麼，就那樣沉默著，低著頭。
唐柒柒是真的不喜歡三顧茅廬，但也清楚今天估計說要無功而返了。
她站起來，「今天就先到這吧，白老，請認真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白老爺子沒有接話，白霽主動來到她身邊：「我送你出去。」
唐柒柒點點頭，退出這間充滿藥材的兩室一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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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白霽還是沒有說話，但是能看出他心事重重。
唐柒柒在胡同的路口站住：「白霽同志不用送了，剩下的路我記得怎麼走。」
白霽看著她，張了張口，看樣子是有很多話要說，但猶豫到最後只是點頭：「嗯，路上注意安全。」
唐柒柒點點頭，看他一眼後轉身離開。
這爺孫兩個，一個固執己見，一個優柔寡斷。
白霽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在那個路口待了半個小時才回去。
進門之後，他看見爺爺坐在客廳的沙發，手裡還抱著那本醫書。
白霽走過去：「爺爺。」
白老爺子看著他嗯了一聲：「剛剛那個姑娘，你是怎麼認識的？」
「昨天被人找麻煩，她路過幫了我。」白霽實話實說。
白老爺子表情沒變：「找你麻煩的是什麼人？是否是她自導自演？」
白霽搖頭：「應該不是，找麻煩的人不是最近才出現，她應該只是碰巧路過。」
白老爺子似乎還不相信：「碰巧路過就能精準地找到家裡來，還知道那麼多事情？」
白霽對於這點也很疑惑，不過他也想起一個事情。
「白齊之前去菜市場賣佐料，賣過一根人參，就是賣給她的。她今天也跟我說過，她其實一直在找爺爺您。」
白霽的話也讓白老爺子想起不久前吃過的那頓肉，是小孫子興高采烈地回來，說賣了根人參換的。
當時他們都沒多想，卻不知原來從那時就被人盯上了。
「白霽。」老爺子盯著他，「你後悔了？」
白霽下意識搖頭：「沒有。」
老爺子卻嘆氣，聲音也低了幾分：「其實你可以後悔。」
說完這句，他又接著一句：「或許你曾經的堅持，是對的。」
白霽知道老爺子說的是他轉學西醫的事情。
但是白霽不知道該怎麼表態，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說再多又有什麼用？
就在這個時候，白齊從外面回來，看到他們都在客廳坐著，氣氛好像還有點不一樣？
他疑問了一聲：「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白老爺子看向他，朝著他招招手：「過來坐。」
白齊明白，這確實有事了。
他來到哥哥的身邊坐下，目光看著爺爺。
「家裡今天來人了，想要請爺爺出山。」白老爺子把今天發生事情告訴了小孫子。
白齊的反應和他們都不一樣，看著他們直接問句：「這有什麼好猶豫的，這是好事啊！」
爺孫倆都看著他一愣：「你覺得這是好事？」
「當然是。」白齊的聲音很堅定，轉頭看向白霽：「哥哥不是總說要我好好學習，將來考上國醫大學，振興我白氏藥業。現在多好的機會，你們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猶豫？」
白霽聽見弟弟這麼說，開口解釋道：「哥哥學的西醫，拿手術刀行，拿銀針不行。實驗室檢驗藥性行，開方配藥不行。所以振興白氏藥業的事情，非你莫屬。」
白齊：「這麼重要的事，你們能聽我的嗎？」
白老爺子這時候出聲：「你想爺爺藉此出山？」
白齊點頭：「是。」
然後又說：「也別總把振興白氏藥業的事情壓在我一人身上，白家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白家，你們憑什麼不努力？」
白老爺子和白霽都沉默了。
片刻之後，白霽開口：「其實唐柒柒同志今天有一句話說對了，就算我們接受了白家落幕，但也要為白齊的今後著想。他對國醫有興趣，從小跟著爺爺認藥，就連爺爺都誇過很有天賦。也願意扛起白氏藥業的大旗，我們不該因為自己的原因，就斷了能為白齊鋪的路。」
白齊聽著他哥的話，突然很有興趣：「這個唐柒柒同志哥從哪認識的，我也想認識認識。」
白霽看他一眼：「你也認識，就是前不久在菜市場買你人參的姑娘。」
白齊愣了一下，然後笑開了：「這麼有緣分，那爺爺和大哥還猶豫什麼？這簡直就是上天給的機會，我求都求不來的，你們還要往外推？」
白霽看向了爺爺，他是心動了，但最終還是要爺爺點頭。
白老爺子還沒來得及說話，白齊就搶先一步拍板：「那就這麼說定了，哥你看明天有空不，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唐柒柒同志，順便看看病人。」
白老爺子立刻眼睛一瞪：「我答應了嗎你就答應？」
白齊揮揮手，「孫子替你答應了。」
然後站起來，「我還有作業，先回屋寫作業了。」
說完人就毫不留情地走了，留下白老爺子和白霽一起面面相覷。
「爺爺。」白霽出聲，「您要是不願意，那我先去看看。」
白老爺子最終嘆息地妥協：「一起去吧，順便談談他們能給你們哥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