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通萬秀兩口子連夜回去的,回去後加班加點地開工。
唐柒柒白天上課,偶爾請假出學校,也有時假都來不及請。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鋼漲了。
跟瘋了一樣的水銀溫度計,直逼40倍。
孫杰一整個地目瞪口呆,都懷疑是自己看錯了,還是大盤瘋了?
立刻就想給她賣出套現,但就在即將操作的瞬間,他想起唐柒柒的交代。
不到百倍絕不能賣。
他那要賣出的手硬生生地頓在了那裡。
而此時,還有一個瘋掉的人就是他們銀行行長。
「四十倍?我勒個老天爺,四十倍,這是多少錢?」
他來不及算,咔咔一頓操作,渾身顫抖著就要把他老娘的鋼給賣了。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他老娘鬼魅一樣地出現,一棍子砸在周立國的手背上。
他的手一縮,最後一步沒完成,鋼沒賣掉。
「嗚嗚嗚……娘,你幹什麼?」周立國捂著紅彤彤的手,委屈得像一個大胖孫子。
老太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他:「你幹什麼?」
周立國的手指著大盤,再次興奮:「娘,漲了,40倍,咱發財了。」
老太看著傻兒子這樣子也是沒眼看,老太龍鐘的臉上忽然一凶:「你是不是想賣了我的鋼?」
「當然了?」周立國一臉理所當然,「都40倍了,再不賣跌了可咋搞?」
老太哼哼一笑:「我記得那小丫頭說的是百倍?」
周立國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百倍咋個可能,不過那丫頭胡說八道。」
說著他轉眼看向孫杰:「都40倍了,你還不賣?」
孫杰又在猶豫,「小唐說要等到百倍。」
周立國又要說話,老太一棍子又揮了過來:「聽那丫頭的,百倍再賣。」
周立國和孫杰都長大了嘴巴,但孫杰沒資格插話。
「娘,哪可能有百倍,現在四十倍已經賺大發了,我們要立刻收手,萬一被套牢了咱可就全砸了。」周立國搓著手,那叫一個焦急難耐。
「百倍。」老太也不解釋,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你敢給老娘提前賣,老娘不認你這個兒子。」
說著她提著棍子轉身,也不怕他陽奉陰違,不聽話打一頓就好。
周立國瑟縮地看著他老娘的背影,嘴裡不解地嘀咕:「娘也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跟小姑娘一樣衝動,百倍,咋個可能嘛!」
旁邊的孫杰看著大盤上的四十倍,有一瞬間後悔。
早知道這麼掙錢,他就是砸鍋賣鐵也要跟著小唐一起買,白白錯過了這一夜暴富的機會。
百倍,百倍?
會不會真的有百倍?
如果是真的他這個時候買入,雖然本金會多很多,但是還是有的賺。
孫杰心動了,孫杰猶豫了。
他不敢賭,萬一他傾家蕩產在最高點買入。
那真是誰都救不了他。
孫杰閉了閉眼睛,算了,他這輩子就沒這個發財的命。
老老實實的給小唐同志看盤子,等小唐賺了大錢,他一定讓她請客,狠狠宰一頓。
孫杰搓了搓臉,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大盤漲到了45,而且還有繼續往上漲的趨勢。
時間在各種忙碌中過去,迎來了傅雲丞動手術的日子。
這天,唐柒柒請了一天的假期。
同時在場的還有唐振華,郭桂芬,以及江秘書。
江秘書看了一圈:「孫杰那小子呢?老傅做手術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沒來?」
這口吻,這語氣,唐柒柒看了過去:「孫杰同志這幾天在幫我辦事,不過傅雲丞做手術的醫院,手術室,病房都是他安排的。」
這是在幫他解釋,並且還有些不滿,在唐柒柒看來,孫杰做的事情最多,也最是關心傅雲丞這個曾經的戰友。
至於江秘書,大概是人在高位,大概是他太忙,她很少見他來關心傅雲丞。
這其實沒什麼,畢竟遠近親疏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他竟然數落孫杰,憑臉呢?
江秘書聽著唐柒柒的解釋愣了一下,敏感的他瞬間察覺到她的不滿。
不得已他微微靠近傅雲丞,「我是怎麼得罪她了?」
傅雲丞看他一眼,「你又有得罪她,你心裡沒數?」
江秘書懵了,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和她。
不是,他什麼時候,怎麼得罪她了?
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江秘書搞不明白,也不死心,直接抓著唐振華出去詢問。
病房裡除了傅雲丞,只剩下唐柒柒和郭桂芬。
傅雲丞看向郭桂芬:「郭老師,能麻煩您去幫我問問我是幾點進入手術室嗎?」
問她的是傅雲丞,郭桂芬卻看去唐柒柒一眼。
唐柒柒沒什麼反應,郭桂芬點點頭,「行,我去問問。」
至此,病房裡只有唐柒柒和他。
「手術完了你想吃點什麼?我回去提前準備。」先說話的竟然是唐柒柒。
傅雲丞想到了第一次喝到的雞湯,開口:「雞湯可以嗎?」
「行。」唐柒柒想都沒想,雞湯算什麼?她回去用人參給他燉。
傅雲丞笑了,看著她:「謝謝你,柒柒。」
唐柒柒目光一變:「我姓唐。」
三個字,讓傅雲丞的笑容消失不見。
他無聲地嘆口氣,整個人的神情都落寞下來。
唐柒柒看到他這個樣子,想到等會他還要去做手術,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該在這個時候較真?
想著她上前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錶遞過去:「這個送給你,祝願你手術成功,早日康復。」
傅雲丞的雙眼欻的一下亮起:「給,給我的?」
這款戶外運動款電子手錶他見過,在小虎的手上,在孫杰的手上,在唐振華的手上。
只有他沒有。
如今,他也有了嗎?
「謝謝。」他接過手錶,抬眼看著她。
好開心。
唐柒柒對上他的目光,有些發懵,有些愣神,怎麼感覺要哭了?
「那個,不用這麼客氣。」唐柒柒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一塊手錶而已,至於感動得要哭了。
看到她這幅不好意思的模樣,傅雲丞突然就釋然了。
她就是還小,對於男女感情之事沒開竅。
而且當時她的神智才恢復正常就遇到了那種事情,她一定也很害怕,所以才不願意承認,他作為一個男人應該給她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