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傅雲丞動了動嘴唇，囁嚅了一句，似乎在回答她。
但是聲音太小，父女兩個都沒聽見。
唐柒柒還在繼續：「到時候生的孩子也姓唐，讓他為我們老唐家傳宗接代。」
傅雲丞聽見了，又囁嚅一句：「願意。」
「哎呀，這個好，到時候多生兩個，都讓他帶。」唐柒柒的暢想引得唐振華也開始發揮他的想像。
但是男人總歸是了解男人的，他帶著幾分的擔憂問：「那他要是不願意呢？」
傅雲丞又聽見了，急急忙忙地表態：「願意，我願意。」
唐柒柒則手一揮：「他要是不願意我就去父留子，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唐振華笑了，只是笑著笑著，那眼神輕瞟了一眼病床上的傅雲丞。
「哎呀，柒柒，爸爸去趟茅房，你在這看著他，有什麼問題就出門叫護士。」說著他站起來，伸著懶腰往外面走。
唐柒柒沒想太多，點點頭：「哦，好的。」
唐振華離開後，病房裡安靜下來。
唐柒柒終於聽到他囁嚅的聲音，但是聽不清。
她立刻走過去，將耳朵靠近：「你說什麼？你是不是醒了？」
接著，唐柒柒清晰地聽到兩個字：「願意。」
「？？？」唐柒柒一腦門問號？
這不是該要水嗎？
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
「嗯？你願意什麼？」她撓撓頭，不解風情得像個木頭。
此時的傅雲丞像是從遠處聽到她的聲音，然後跟隨著她的指引緩緩睜開眼睛。
剛剛醒來的他眼神迷離，但在看清她的臉後，還是離得這樣近，傅雲丞的眸子開始變得深情，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吸納進去。
唐柒柒愣了一下，然後瞳孔放大，張嘴高喊一句：「醫生，護士，他醒了，他醒過來了。」
很快，病房裡湧入很多人，他們將唐柒柒擠到外圍。
傅雲丞的一雙眼睛就這樣透過人群的縫隙，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
「他沒事，只是麻藥過勁了，接下來傷口會很疼，注意不要讓他動彈。還有今天晚上可能會發熱，需要注意一些，發燒了立刻喊護士過來給他退熱。」
白霽作為主治醫生，全權負責他的一切，只是在說完情況和注意事項後，他皺眉看著唐柒柒：「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唐柒柒手指門外：「我老爸去衛生間了，馬上就回來，有什麼事情嗎？」
白霽頓了一下，再次開口：「他現在的情況身邊最少要需要兩個男同志，你最好跟其他人商量一下，換個人來吧。」
唐柒柒頓了一下，也是立刻點頭：「好好好，我知道了。」
白霽又看她一眼，最後帶著其他人離開病房。
唐柒柒見他們走了，這才麻利地跑到傅雲丞面前：「怎麼樣？是不是很疼？」
她的視線落到他的腿上，包得跟兩根白蘿蔔一樣，看著就疼。
傅雲丞目光依舊盯著他，張嘴卻道：「不疼。」
只是嗓音沙啞，像是被風乾的臘肉。
唐柒柒一聽，立刻去倒了些溫水出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溜著餵給他。
傅雲丞吞咽了兩下，感覺喉嚨舒爽多了，就抿上了嘴表示夠了。
唐柒柒看著他就喝那麼一點點，有些疑問：「這就夠了嗎？不在多喝點。」
傅雲丞開口：「夠了，謝謝。」
聲音聽著比剛才好多了。
唐柒柒放下杯子，坐在他的對面，又像是想起什麼，「你餓不餓，我燉了雞湯，不過已經涼透了，我去給你熱熱喝？」
她是這麼說著的，但是人沒動。
因為她老爸還沒回來，而他的身邊需要人。
「不急。」傅雲丞脫口兩個字，不是不餓，是不急。
但是唐柒柒急，她目光看向外面一眼，沒見到回來的人。
轉回來後又問他：「你有沒有哪裡難受？醫生說你今天晚上應該會發燒，你要是覺得哪裡難受就說。」
「嗯。」傅雲丞氣若遊絲地嗯了一下，之後便頓了頓重新開口：「我的手好像有些黏糊。」
他想要讓她幫忙擦擦。
唐柒柒也是一聽就明白了，立刻站起來：「好好，你等等。」
然後就去到一邊的臉盆架子上，倒點熱水，然後將之前的那塊手帕扔進水裡，浸一浸，擰乾，然後跑回來小心地拿起他的手一點一點擦拭。
傅雲丞感受著和昏睡中完全一模一樣的觸感，確定的那不是夢。
「我在昏睡的時候，你是不是給我擦過臉？」他還是想要親口問，聽到她親口承認。
「是，你剛動完大手術，肯定渾身難受，擦擦臉你會舒服點。」唐柒柒這回沒有否認，而且理所當然。
聽到她親口承認，傅雲丞的眼睛亮了，嘴角也慢慢勾起：「我就知道是你。」
唐柒柒沒有說話，擦完一隻手，擦另外一隻。
這隻手上還在輸液，她擦得越發小心。
兩隻手擦完，她又去浸了浸手帕，回來想要給他臉也擦擦。
但是當對上他的那雙眼睛後，卻不能像之前那次一樣下得去手。
傅雲丞看她忽然停住，便問：「怎麼？」
唐柒柒把手帕丟在他臉上：「我給你擦擦臉，你把眼睛閉上。」
傅雲丞眼前一黑，感受著臉上的溫熱和濕漉，嘴角迅速勾起。
唐柒柒看到了，卻有些氣急敗壞。
這廝笑什麼？
唐柒柒擦完了，這次不僅是臉，還有耳後和脖子，至於胸膛和其他地方。
唐柒柒沒敢下手，因為她光是想想，腦子裡就自動出現那晚看到過的風景。
可恥的是她竟然心生幾分渴望，這可不行。
她還小，那種艷福一次就夠，多了影響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