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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選刀!

2026-09-16 00:28:22 作者: 佚名

  半個時辰後,石清雅終於滿足地鬆開陳令,面色潮紅。

  她撐著手臂坐起來,長發凌亂地散在肩後,胸口還微微起伏著。

  「沒想到這種事兒這麼有意思。」

  她舔了舔嘴唇,斜了陳令一眼,「怪不得那些個寡了的都要養漢。」

  陳令躺在石台上,胸膛上下起伏,腦子裡嗡嗡響。

  他望著溶洞頂部那些被火光映紅的石鐘乳,一句話都不想說,身上全是汗,也分不清是熱的還是累的。

  石清雅起身,抖開落在石台上的衣裙,一件件穿好,又彎下腰把散落的髮簪撿起來插回發間。

  穿好衣服,她轉過身,看著還躺在地上的陳令,嘴角勾了勾,

  「小奴才,今天這事兒最好不要說出去,我要給蘇元朗一個驚喜。倘若說出去,你哪天就不明不白死了。」

  陳令翻身坐起來,胡亂套了衣服,低著腦袋,

  「大夫人放心,小的明白。」

  石清雅輕笑一聲,轉身往洞口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偏過頭來補了一句,

  「明天這個點兒,還在這裡等我,什麼時候懷上,你就可以歇了。」

  陳令呆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洞穴拐角處,半天沒動彈。

  他抬手抹了把臉,嘴裡低低罵了一句,「怎麼都把我當種馬!」

  腦中傳來一聲輕笑。

  「大概是你長得俊吧。」江老頭的聲音里滿是揶揄,像看了一齣好戲。

  陳令無奈搖頭,撐著地面站起來。

  兩條腿有些軟,他扶著石台站了一會兒,等氣力回到身上。

  他走到岩漿河邊,用道元逼出一層薄薄的火光,把身上的汗烤了烤,又套上外衣。

  胸口的傷受了這一通折騰,居然沒怎麼疼,倒是後腰一陣陣發酸。

  他順著通道爬出枯井時,園子裡還是沒人,那隻老烏鴉蹲在枯枝上,嘎嘎叫了兩聲,像在笑他。

  ...

  陳令沒回雜役房,直接去了庫房。

  庫房在蘇府西南角,一扇黑色的厚木門,常年上著鎖,門口掛著一串銅鈴,有人經過時就「叮叮」響,

  陳令到的時候,老庫管正坐在門裡一張小桌前,就著一碟花生米喝小酒。

  看見陳令進來,他斜眼一翻,鼻子哼了一聲,「你就是那個要領道器的?」

  陳令遞上蘇元朗的手令,「是我。」

  老庫管接過手令,湊到眼前看了半天才站起身,從腰裡摸出一把銅鑰匙,走到後頭那扇大鐵門前把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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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吧。」他沒好氣地開口。

  陳令跟著進去,庫房四壁掛滿了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還有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奇門兵刃。

  每一件下面都掛著小木牌,寫著品階、來歷,全都灰撲撲的,只有少數幾件泛著冷光。

  陳令看得眼花,他沒使過兵器。從小到大,打架用的都是拳頭,最多撿起過半塊磚頭,如今要選一把,反倒不知該拿什麼。

  「刀槍劍戟都有,你看你要哪個。」

  老庫管抱著胳膊,站在他身後,滿是不耐煩,

  「快點兒,磨磨蹭蹭的,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一個奴才也有資格用道器。」

  陳令微微皺眉,走到牆邊,目光從一排兵器上掃過去。

  劍最多,長短都有,但大多薄,槍有五六桿,擺得整齊。

  陳令看中了其中一桿玄鐵槍,槍身筆直,伸手正要拿,腦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選刀!」

  陳令一愣。

  那聲音渾厚冷硬,和江老頭的懶散截然不同,他沒敢輕動,在心裡問了一句,

  「誰?」

  「選刀,快點。」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不容商量。

  陳令猶豫了一下把手收了回來,轉過頭看向另一面牆,牆上掛著七把刀,有短有長有寬有窄,他的目光很快落在其中一把上。


  那刀通體青黑,刀身約莫三尺,刀背厚實,刀刃上有一線暗紅色的紋路,刀柄纏著粗麻布。

  他抬手,把那把刀取了下來。

  「我要這個。」

  老庫管走過來看了眼牌子,在簿子上記了幾筆,沒好氣地揮揮手,

  「拿了就走,別在這兒礙眼。」

  陳令抱著刀出了庫房,門外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把刀抱得更緊了些。

  回到雜役房,他關緊門把刀放在地上,摸了摸刀身,小聲開口,

  「前輩,為什麼讓我選刀?」

  腦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因為我用刀,你選別的我教不了你。」

  陳令嘴角抽了抽,「敢問前輩名諱?」

  「由龍。」

  陳令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由龍繼續道,

  「刀道有八,劈、砍、撩、掃、截、格、抹、點...你從基礎招式練起,基礎不牢,地動山搖,先把這八式練好了,再教你招數。」

  陳令點頭,「好的前輩。」

  ...

  當天下午,他去了西苑。

  西苑的院子裡空落落的,蘇元朗把西苑的僕人又減了一些,現在除了竇玉袖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鬟,再沒別人。

  陳令到的時候,竇玉袖正坐在檐下的小桌邊嗑瓜子,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腳上趿著雙軟底繡花鞋,一盪一盪的。

  「來了?」

  竇玉袖吐了片瓜子皮,上下打量他,「今天怎麼大中午就過來了?」

  陳令把刀往地上一戳,「練刀,雜役房太小,放不下樁子,放外頭又招搖,西苑僻靜正合適。」

  竇玉袖「喲」了一聲,看著那把刀,

  「這就是老爺賞你的?黑不溜秋的,醜死了。」

  陳令四下看了看,走到院角把一棵早就枯死的鐵木樁子拖出來。

  那樁子原是系鞦韆用的,後來鞦韆拆了,樁子也扔在這兒沒人要,陳令把樁子立穩,又用幾塊石頭墊了墊。

  「幫我看著點,有人來就說一聲。」他對竇玉袖說。

  竇玉袖嗑著瓜子,擺了擺手,

  「知道了,這地兒除了你就兩個丫鬟敢進來,她們這會兒在偏房做針線,不會出來。」

  陳令點點頭,握著刀退後兩步,從第一式「劈」開始練起。

  這把刀至少三十斤往上,陳令如今力氣不小,但劈了幾十下之後,胳膊還是酸了。

  更難受的是他找不到發力點,明明用了十分力氣,刀落下去卻總感覺十成里散了三成。

  由龍在腦中冷冷道,「手腕鬆了。」

  陳令調整手腕又一刀劈下去,風聲利落了些。

  「太慢,再快。」

  他咬牙加速,汗水很快濕透了衣裳。

  竇玉袖坐在檐下一邊嗑瓜子一邊看,看到陳令光著膀子練刀,手臂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她眼睛彎了彎,也不出聲打擾。

  陳令一式一式練過去,劈完練砍,砍完練撩,撩完練掃,每換一式,由龍都會提點幾句。

  比如「掃要借腰力,不是靠手甩」,「撩要從下往上走,別橫著拖」,「截是擋,不是砍」。

  話不多,但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陳令練得汗流浹背,卻也不敢休息,他知道這種苦和碼頭扛包不一樣,扛包是賣命,練刀是給自己掙命。

  練到「點」字訣時,他福至心靈手腕一抖,刀尖「啪」地戳在木樁上,木樁顫了顫,被戳出一個指尖深的小坑。

  就在這一刀落下時,他忽然感覺有一處靈竅里多了點東西。

  他愣了愣,站定身子內視查看,果然,在元種旁邊的靈竅,多了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痕。

  那痕的形狀和火道痕完全不同,細長冷硬,像半截刀鋒。

  「由前輩...」

  陳令驚訝地開口,「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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