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就被尉遲家的長輩們當親閨女養,她真的好喜歡尉遲家的長輩們,好喜歡尉遲璟川。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走到離婚那一步,尉遲家的長輩,會跟著討厭她嗎……
「媽媽在,瑜寶。」
歲月從不敗美人,雖然年過半百,可顧令姝臉上也只是有輕微的幾道皺紋而已。
家族給予的底氣,讓她從來都是處變不驚的模樣,這些年過去反倒更添成熟和威嚴。
可饒是這樣,顧令姝在她面前,依舊是慈祥的母親。
她溫柔的抱著姜瑜,「當初媽媽說了,你嫁進我們家,不是來受委屈的。」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要是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忍氣吞聲下去?」
姜瑜連忙搖頭解釋,「沒有沒有,不是他的錯!」
「是我的問題……」
顧令姝的臉色驟然一沉。
她眯起眼睛,「好他個兔崽子!長本事了!」
「這是娶到手就飄了,不珍惜了是吧!」
姜瑜滿心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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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不是這樣的!
她飛快搖頭,「媽媽,阿川哥哥對我特別好特別好!」
「真的!他沒有欺負我的!」
顧令姝雙手捧起姜瑜的小臉,溫柔嘆息。
「阿瑜,媽媽是真心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
「他長你那麼多,早些年還立過戰功,身體素質好的不能再好。他又是你老公,從小看著你長大,多照顧你難道不應該嗎?」
「如果你覺得嫁進來受了委屈,你儘管打他罵他,再不濟你跟媽媽說,媽媽給你撐腰!」
「他要是屢教不改,咱就跟他離婚讓他滾出家門!我從小看著你長大,做父母的,最見不得女兒受委屈。」
姜瑜望著她溫柔又認真的眼睛,突然心尖一酸。
她一句話也沒說,撲進顧令姝懷裡,又有些矯情的想哭。
自從重生後,她時常就很容易哭。
別人對她稍微好一些,她就感動的稀里嘩啦。
尤其是尉遲璟川,她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對他是什麼感情了。
想靠近,又不敢。
想離開,又捨不得。
這該死的設定!憑什麼她就是嬌妻夫管嚴啊!
耳畔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縮在顧令姝懷裡的姜瑜,後背莫名一緊,似是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視線。
「媽?」尉遲璟川尾音上揚,看到家裡站了一圈的傭人和坐在正中抱著姜瑜的母親,有些疑惑。
「您怎麼過來了?」
顧令姝白了他一眼,十分嫌棄,「我再不來,我們小瑜就要被人欺負死了。」
「當初信誓旦旦保證不讓她受委屈的誰?你就讓小瑜天天哭,把眼睛哭腫了?」
「尉遲璟川,你就是這麼對你妻子的?」
姜瑜探出毛茸茸的腦袋,也不敢看尉遲璟川,只是飛快搖頭。
顧令姝卻輕輕在她頭上親了親,「阿瑜,我今天要不罵醒他,他以後會更不懂珍惜你。」
「你現在不准替他說話!」
尉遲璟川彎唇一笑。
他慢條斯理的脫下西裝外套,挽了挽袖口,步履從容矜貴,踱步到姜瑜面前,目光有如一張細網般籠罩著她。
而後,緩緩單膝跪下。
姜瑜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也跟著滑跪下去。
她渾身顫抖,「阿,阿川哥哥,你你你快起來啊……」
這是折她壽啊!
顧令姝攬著姜瑜的腰,一把將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身邊,「你倆夫妻對拜呢?」
她狠狠剜一眼尉遲璟川,「你平時就這麼對小瑜?你看她都嚇成什麼樣了!」
尉遲璟川眉梢微挑,也不接話。
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姜瑜細嫩的小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腕內側最敏感細膩的肌膚。
他摘下自己戴在尾指上的戒指,緩緩套在姜瑜的無名指上,又近乎虔誠的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寶寶。」
「你快幫我求求情,我以後不會了。」
姜瑜手都在發抖,被他摸過的手腕像是螞蟻在爬,又酥又癢,還又怕他秋後算帳。
她可憐兮兮的抱著顧令姝的手,「媽媽媽媽~」
「阿川哥哥對我真的很好很好,你讓他起來嘛~」
顧令姝驚訝,「又不是我讓他跪的,沒讓他跪榴槤不錯了。」
見姜瑜不懂。
她笑這點了點小丫頭的腦袋,「這是他自己要跪的,你是她夫人,得你讓他起。」
姜瑜連忙去扶尉遲璟川,哆嗦開口,「阿川哥哥你起來吧,都是誤會,我跟媽媽說過的……」
「以後還哭嗎?」尉遲璟川淡淡開口,他也不起身,只是目光沉沉地籠罩著姜瑜。
「不哭了不哭了,再也不哭了!」
姜瑜連連搖頭,努力伸手去扶他,「你先起來……唔!」
她腿一軟,直接摔進他的懷裡,嚇得她閉上眼睛不敢面對。
耳畔,男人低沉壓抑的悶哼一聲。
旋即他緩緩將她公主抱起,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危險。
「媽,飯菜一會兒就好。」
「我跟小瑜,單獨說幾句話。」
尉遲璟川抱的很穩。
他緩步走上二樓,氣息都沒有亂一下。
只是姜瑜一直不敢睜開眼睛,她覺得頭頂的視線灼熱的嚇人,像是要生吞了她一樣。
尉遲璟川沒有太欺負她,將她抱到了主臥的床上。
才感受到熟悉的柔軟,姜瑜就跟兔子一樣,猛地縮到了角落,瑟瑟發抖的抱著自己。
尉遲璟川頭疼的揉了揉額角。
他耐著性子,溫聲誘哄,「讓我抱抱,嗯?」
姜瑜飛快搖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不是我告的狀,嗚嗚……」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媽媽會來,我解釋過了,媽媽不聽……」
尉遲璟川當然知道不是她告的狀。
人是他請來的。
可不這樣,不然下次小瑜再推開他可怎麼辦?
得從根源上杜絕這種可怕的問題。
但好像不小心玩過了。
他的寶寶似乎誤會了什麼,又開始害怕他。
尉遲璟川溫和哄她,聲音放的極柔,「過來,不罰你。」
一天沒抱了,想的緊。
姜瑜攥緊了床上的被單,心顫抖的厲害。
他一向高高在上,從沒跪過人。
但剛才他跪了她,現在心裡一定惱的厲害,恨不得欺負死她。
可她好像從來都沒得選,她根本就逃不出這個房間,逃不過他的掌控。
姜瑜渾身抖得厲害,慢吞吞的挪過去,在地上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