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嗓音有些沙啞,他捏著她的下頜,眯起眼睛沉沉的看向她,「這是你的主意?」
姜瑜有些害怕,想撒嬌躲開。
下頜的力道卻突然一緊,被他越發霸道的圈子懷裡。
「說話。」
語氣帶上了平時犯錯時審問她的凌厲威嚴,姜瑜緊張的抖了抖,可憐兮兮的看向他。
「我,我只是想,想幫你分憂,你們家不都是想要繼承人嗎……」
「分憂?」尉遲璟川聲音很低很冷。
「誰告訴你,需要用這種方式幫我?」
姜瑜莫名有些害怕這樣的他。
她垂下眼帘,連大聲哭也不敢,只是小聲嗚咽。
他是不是,討厭她,覺得她不配……
所以才不想讓她生小寶寶,他只想跟女主有小寶寶……
也是,不能什麼都聽媽媽的。
萬一這個孩子不會取悅他,只會讓他在未來覺得噁心呢……
那他只會更想殺了她,抹殺她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我不敢了,我以後都不說了……」
「不要了,咱們不要了……」
姜瑜近乎恐懼的低著頭,在他懷裡發抖。
「對不起我錯了,咱們以後都不說這個了,是我不該提……」
尉遲璟川狠狠閉了閉眼。
她情緒不對,又開始怕他了……
可他明明什麼都沒做,他只是心疼她而已。
尉遲璟川低下頭,懲罰似的咬了咬她的下唇,舌尖頂了下腮。
「姜瑜,不准胡思亂想。」
「你聽好了,我喜歡你。」
「我已經欺負了你一次,讓你小小年紀就嫁給我,已經是委屈了你,我捨不得再欺負你第二次。」
他緊緊扣著姜瑜的後腦,直視她的雙目。
「你才這么小,才剛步入社會,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還有很多事情沒有經歷。」
「我不希望你在這么小的年紀受這樣的罪,生小寶寶對你身體的傷害是不可逆的,我會心疼。」
「明白了嗎?」
姜瑜突然『嗚嗚』的哭了出聲。
她撲進他懷裡,眼淚瞬間打濕他胸前絲綢的睡衣。
「真的嗎?」
姜瑜緊緊抱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胸前蹭來蹭去。
真的不是,不喜歡她嗎……
「阿川哥哥,你再說一遍你喜歡我,好不好?」
「求求你……」
尉遲璟川緊緊抱著她,親了親她的腦袋。
「阿瑜,我喜歡你。」
姜瑜還是哭著鬧,「我還想聽……」
「我喜歡你。」
尉遲璟川笑著,低頭吻她,「尉遲璟川,永遠最愛姜瑜。」
「以後每天我都說給你聽,好不好?」
他抱著姜瑜又親又哄,許久才將懷裡不安的小姑娘安撫。
姜瑜哭的眼睛發腫,尉遲璟川低笑一聲,捏捏她的小臉。
「寶寶,別再哭了。」
姜瑜抱緊他,手指探向他的衣領。
尉遲璟川卻單手攥住她的兩隻小手,挑眉一笑。
「現在該回答我了。」
「為什麼突然說要生小寶寶?這是誰教你的?」
姜瑜瑟縮了一下,搖頭,「沒人教我……」
尉遲璟川鳳眸微眯,手指勾起她一縷烏髮繞著把玩。
「沒人教?」
他低笑一聲,卻無端漫上一層威壓,冷沉的目光威嚴霸道,又染上一層近乎纏綿的笑意。
「你自己,是想不到這個主意的。」
姜瑜當即反應過來,又可憐又生氣的瞪他一眼。
他這是,說她笨?
「就是我自己……」
姜瑜嘴硬,尉遲璟川卻屈起手指,冷著臉敲了敲她的額頭。
「自己都是個孩子,還想著生小寶寶?」
「你好大的能耐啊。」
姜瑜心虛的縮了縮指尖,腦袋被他敲得有些疼,她也不敢捂。
她在他懷裡扭動,想要逃跑。
尉遲璟川深深呼吸,壓下心底翻湧而起的怒意。
他抱著姜瑜,將她放到一旁的小沙發上,扶著她的腰,目光深邃如吞噬一切的深淵。
「想不出藉口搪塞我,就想跑了?」
「我哪裡對你不好嗎?為什麼要逃呢?」
姜瑜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剛哭過的眼睛紅紅的,小兔子一樣被他戳的嚶嚶直叫。
「不是,我沒要逃……」
她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掙扎著起身。
尉遲璟川當即壓著她的肩膀,將她輕輕放倒,大手緩緩覆在她的小腹上。
「那你要去哪兒,嗯?」
姜瑜急的面紅耳赤,兩手掰開他捂著自己小腹的大手,「嗚嗚我要上廁所……」
「剛才喝了好多酒釀圓子,我要憋死了嗚嗚!」
尉遲璟川沒忍住,低笑出聲。
他使壞般揉了揉她的小腹,引得小姑娘又是一陣顫慄。
「你壞死了,你剛才是不是偷笑了!」
尉遲璟川耳尖有些紅。
他緩緩起身,給小姑娘留出空間。
姜瑜連忙起身沖了出去。
——
姜瑜仔仔細細的洗乾淨了手,卻有些不敢回去。
一回去,指不定又要被他追問。
她也真是昏了頭,等出國了,他應該就跟夏艷在一起了。
哪來的時間管她啊。
而且一個孩子而已,他如果真的討厭她,只會牽連那個無辜的孩子。
可姜瑜到底還是鬆了口氣。
至少,能跟媽媽交差了,不是她不想,是尉遲璟川不想。
她對著鏡子,努力揚起一個乖巧的笑容。
還得勸說尉遲璟川陪她去寺廟呢。
不然下午媽媽肯定又要說她了。
不知道為什麼,媽媽總是對這些財閥世家有很深的敬畏,小時候也總是勸她,讓她一定認清自己和尉遲璟川的差距。
那時候不懂事,不明白媽媽的苦心。
姜瑜一回到臥室,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敲著筆記本電腦的尉遲璟川。
黑色的西裝褲顯得長腿越發修長,男人長腿隨意交疊,依靠著她擺在沙發上的兔子玩偶,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熟練敲著。
深紅色的襯衫隨著呼吸微動,領口最上方的扣子敞開,性感的喉結若無意識般的滾了下。
舉手投足間,都尊貴的像是雲端之上的神祇。
成熟的荷爾蒙在空氣中彌散,籠罩著整片臥室。
姜瑜被燙的臉頰一熱,可心底卻逐漸下沉至深淵。
她從前,只看到了他完美矜貴的容貌和氣場。
卻刻意忽視了最重要的,他們之間的隔閡和差距。
那是她一輩子,也跨越不了的鴻溝。
察覺到她的目光,尉遲璟川偏頭,瞥了她一眼,「公司有點事,下午我可能得失陪一下。」
不行!
如果他不去,媽媽會罵她的!
姜瑜瞬間慌了,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