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手忙腳亂的想要推開他。
她偏過頭,遮住眼底的複雜,「這兒人多,阿川哥哥你別……」
聲音軟乎乎的,帶了幾分討饒的意味。
尉遲璟川沉沉一笑,眼底的溫柔如春水泛起漣漪。
他曲起指節,輕輕颳了下她的鼻樑,「我喜歡你。」
「你,你怎麼說這種話……」姜瑜在他這樣溫柔的目光下,臉跟要燒起來一樣,更加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她局促不安的低下頭,小臉卻又被尉遲璟川抬起。
「乖,還有一個沒畫,別亂動。」
姜瑜不敢再看他。
每次看向他,總會想起前世他的冷漠涼薄。
此刻的他太溫柔,滿眼都是她。
已經見過未來的他後,她終歸的不敢接受他所有的好的。
生怕這是一場大夢,夢醒後依舊是那個冰冷無情的尉遲璟川。
她乾脆垂下眸子,看向他的手臂。
他的小臂也很性感,青筋隱現,肌理的線條流暢有力。
曾經,她曾在他睡著後抱著他的手又蹭又親,喜歡的不得了。
姜瑜忽的笑了出來,也不知是在笑自己太過痴情無能,還是再回憶那些從前再也回不去的往昔。
尉遲璟川突然靠近幾分,認真的看向她。
突然的靠近讓姜瑜連忙退後,可下頜卻被他緊緊捏住,被迫與他鼻尖相碰。
「你,你靠的太近了……」
姜瑜鼻尖都是他身上沉香的氣息,整個人也暈乎乎的,有些呼吸不暢。
渾身的血液像是要燒起來一般,那是她刻在骨子裡的,生理性的喜歡,是她身體本能的反應。
要不是打了層粉底,臉早就紅的沒法看了。
可心底越是一陣悲涼,她的理智告訴他,無論如何,都不能陷進去。
「我的小學妹,特別漂亮。」
尉遲璟川緩緩後撤幾分,畫完了眉毛,有些不舍的放開了她。
他拍拍她的腦袋,溫柔的揉了揉。
姜瑜望向鏡中的自己,眉若遠山,將她整個人都顯得明媚了。
他果真畫的極好,比她自己畫的都自然。
「你什麼時候會的?」
姜瑜望向鏡中眼底帶笑的他。
尉遲璟川彎唇一笑,柔和的注視著他,「想娶你的那天。」
畫眉這麼簡單的事情,看母親畫幾遍就會了。
而且父親經常幫母親畫眉,他也想有朝一日,給自己喜歡的姑娘畫眉。
姜瑜的心跳的很快,好像自己都能聽到它在跳動。
她擰了下眉,轉身看向他,帶著幾分試探,「那阿川哥哥,是什麼時候想娶我的?」
尉遲璟川捏捏她的小臉,瞥了一眼周圍正嗑著瓜子的眾人。
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語,「學妹想知道?」
「這裡人多,回家再告訴你。」
姜瑜這才發現,剛才已經跑掉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全回來了!
這麼多人都在,他是怎麼這麼心安理得的啊!
「好甜~」
夏渺渺笑著扶住姜瑜的肩膀,「阿梨,來給學姐畫個白開水妝呀?學姐這麼漂亮,稍微一化就把大家迷得神魂顛倒~」
「學長稍等,女孩子化妝的時候,您先別看。」
尉遲璟川乖乖起身,就站在不遠處的紅木漆柱邊,慵懶的倚著柱子。
不過十分鐘,阿梨就給姜瑜化好了妝。
本就長長彎彎的睫毛越髮捲翹,精緻的眉眼稍加勾勒,顯得杏眸圓潤水靈,眼皮上化了層粉色的眼影,眨眼睛時一閃一閃,像是落下整片星河。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阿梨還在姜瑜的鼻樑上點了顆棕色的小痣,顯得鼻樑小巧挺翹。
跟尉遲璟川鼻樑上的小痣,很是般配。
長長的頭髮用捲髮棒卷過後更加精緻,劉海垂至顴骨,美人如清水芙蓉,透露著清純的美。
尉遲璟川深深地看向她,喉結滾了下。
他的阿瑜……
這是他的阿瑜。
「好看嗎?」
姜瑜緊張的拉著溫以諾和夏渺渺,怯生生的眼神,像極了暗戀期不敢面對自己心上人的少女。
身體下意識的反應,總是無時無刻不再提醒她,她愛他。
這是她十四年的感情。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豎起大拇指,「美呆了~」
恰好晚會即將開始,已經看到了在後台準備的主持人。
溫以諾朝著幾人招了招手,謝謝你們陪我~快去觀眾席吧,我是第二個哦!」
夏渺渺連忙輕輕搖了搖姜瑜的手,「學姐學姐~」
「美爆了!快去找尉遲董事長吧,他眼睛都看直了~」
說完,她領著自己的隊員們率先撤離。
姜瑜連忙整了整頭髮,這才小步走向尉遲璟川。
長長的睫毛半垂,緊張的瘋狂顫抖,像極了蝴蝶的羽翼。
尉遲璟川捧著她的臉頰,親了親她的烏髮。
「寶寶。」
「很美,特別漂亮。」
姜瑜抿唇笑了笑,「你還沒告訴我呢……」
她聲音很低,尉遲璟川雖然聽到了,卻還是裝作不懂的模樣彎了彎腰,「嗯?」
「你……」姜瑜緊張的攥緊小手。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想娶我的啊……」
她昂起頭,直視他的雙目。
他的眼睛很亮,瞳仁很黑,像是黑曜石一般耀目。
在他眼中,她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還以為,只是她自己一廂情願,而尉遲璟川是被她纏的沒辦法了才被打動的。
她好想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
尉遲璟川溫柔的撫了撫她臉頰畔的劉海,低頭在她耳邊輕語。
舞台上話語的聲音很高。
蓋住了他的聲音。
姜瑜沒有聽清,可尉遲璟川已經直起了腰。
她急得去拽他的袖子,「阿川哥哥,你快告訴我呀~」
尉遲璟川順勢彎下腰,親了親她的唇,微微用力吮吸。
她唇上粉色的唇蜜,染紅了他的薄唇。
姜瑜著急,還想再問。
可尉遲璟川只是低頭,咬了咬她的唇,偏偏不告訴她。
他不敢說。
怕別人覺得他是瘋子,惦記上鄰家的妹妹,甚至故意出現在她身邊,不擇手段的勾了她的心。
也怕姜瑜會怪他別有用心,更怕她會害怕自己。
他是瘋子,姜瑜是他的藥。
他不能沒有阿瑜。
要不然,他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