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諾怕的連連搖頭。
她抖得更厲害了,竟然都忘了門是關的,轉身朝著門外爬去。
可剛爬出兩步,被溫執言踩住的裙擺就勒住她,讓她狼狽的匍匐在地。
溫以諾似乎怕極了,又嘗試著爬起來,向遠處爬。
卻依舊是狼狽的倒在地上。
溫執言呼吸一沉,再也看不下去,拽著少女纖細腳腕,不顧她的求饒和驚呼,拖回自己懷裡。
「想跑到哪兒去?」
溫執言的手緩緩摩挲著她的腳腕,一路向上攀上她的脖頸,在鎖骨處輕輕壓了壓。
他笑的如同蠱惑人心的神祇,笑容溫和又深沉,「妹妹,屬於我一個人,難道不好嗎?」
「不可以!」
溫以諾拒絕他,崩潰一般的大哭。
「我們是兄妹啊……」她軟軟的掙扎了兩下,小手就被溫執言的大手圈在掌心。
溫執言發了狠,懲罰似的咬了咬她的耳垂。
「又不是親的,你只是我從孤兒院裡選中的。」
「沒有了我,妹妹能去哪裡?是我給了你一個家,你不感謝我,還一門心思的往外跑?」
他發了狠的,狠狠吻她的耳朵,眼尾滿是一片猩紅。
曾經,只敢在夢裡做的事情。
如今終於能這樣對待她了。
「這些年,我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怕我呢?」
「諾諾,你是我養大的。只有我才能娶你,別人都不配!你知道他們用那種眼神看你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我想挖了他們的眼睛,把你鎖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只能看著我一個人。」
溫以諾哭著倒在他懷裡,被他抱著,走向密室中心的床榻。
她被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溫執言怕她冷,十分心疼的給她披上一張披肩。
他安撫般,揉了揉小姑娘的烏髮。
彎下腰,在她額角落下一個溫柔又克制的吻。
「家裡的長輩都以為我來國外處理政務,而你,是跟姜瑜出國玩。不要想著逃跑,沒人能幫你,也別想著做小動作,我會知道。」
「委屈妹妹,這段時間暫時住在這棟別墅了。」
他起身,將溫以諾關在房間內。
看向她的目光,是讓人害怕的占有欲。
不能著急……
兔子膽子小,如果嚇壞了,會生病,會害怕他。
他不想諾諾變成第二個姜瑜,他希望諾諾是他的所有物,可卻不希望諾諾也喜歡的那麼卑微。
他不要一個為了生存,降低身段討好取悅他的諾諾。
有的事情,急不得,得徐徐圖之。
長腿邁開走向屋外,外人眼中,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神壇之上的溫執言。
「派人全天照顧小姐,不准虧待了她,否則後果你們知道。」
「我每天晚上都會來,要是有人敢多嘴……」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房間內,斷斷續續傳來細碎的嗚咽。
溫以諾坐在床上,聽著腳步聲和房門落鎖的聲音,這才近乎貪戀的看著牆壁上自己的畫像。
她緩緩繞著屋子走,指尖落在自己的畫像上。
又看向溫執言正在畫的那一幅,忍不住的伸手撿起溫執言握過的筆,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下。
溫以諾捂著臉,肩膀劇烈抖動,無聲大笑。
哈哈!
不能出去,被哥哥囚禁起來了嗎?
這可真是……太好了!
她剛才顫抖的厲害,是怕自己不小心演砸了被哥哥看出來,更是克制不住的興奮啊!
哥哥,她剛才演的好嗎?
她終於,完完全全要屬於哥哥了!
這裡,簡直是天堂啊。
可惜沒有哥哥的時間裡,度日如年,見到哥哥時,還要裝出受驚害怕的樣子。
這可怎麼辦啊……
——
「你這樣,大概多久了?」
診室里,姜瑜面對著心理醫生,有些不安的坐著。
她聲音很低很輕,「昨天晚上開始的……」
「有家屬陪著嗎?」
「沒有……」姜瑜搖頭。
醫生嘆了聲氣,「現在很多家長不重視孩子的心理問題,可心理健康和身體健康一樣重要。」
「你有嚴重的分離焦慮,是什麼人,讓你這麼牽掛?你的家長難道都不知道你生病了嗎?」
姜瑜只是苦澀一笑,並不作答。
醫生也只是溫柔的勸著,給她開了藥,又叮囑了很多的注意事項。
姜瑜只是安安靜靜的聽著,始終很是乖巧。
她拿著藥準備回學校時,突然見到遠處走來幾個熟悉的身影。
是他身邊的保鏢!
他來找她了!
他是知道真相了,要來找她算帳嗎……
姜瑜嚇得連忙躲進診室,握著唇瓣不敢說話。
醫生見姜瑜又回來了,剛想問她發生了什麼。
卻見姜瑜渾身抖得厲害,她伸手指著屋外,眼底滿是驚恐,朝著醫生連連搖頭。
她不要回去……
她不要再被最喜歡的人殺一次……
醫生看向姜瑜的模樣,突然間有些心疼。
這些年,她見過太多有心理疾病的患者,太能感受到姜瑜現在瀕臨絕望的狀態。
她走上前,溫柔的抱了抱姜瑜。
「診室有別的門,你從那裡出去吧,我會幫你。」
姜瑜現在的狀態,不能再收刺激了。
她不想見的人,最好還是不要見,省的病情再嚴重。
姜瑜慌忙點頭,滿眼感激的看了醫生最後一眼,旋即快步從診室的後門跑出。
她不敢見他……
也沒臉再見他……
情急之下,姜瑜竟然腦袋發懵,朝著醫院的正面方向跑去。
可正門處怎麼會沒有保鏢等著?
見著姜瑜,幾人面色驚喜,連忙朝她走來。
「夫人……」
不等他們靠近,姜瑜就慌張轉頭朝著後方跑去。
她的小腿不小心撞到了推車,當即疼的她眼淚奪眶而出,步伐也慢了下來。
「夫人,董事長讓我們接您……」
「別過來!」姜瑜驚恐的搖頭,顧不得小腿的疼痛連忙跑走。
「我跟他已經沒有關係了,別來找我!」
「都走,別跟著我!」
她情緒有些崩潰,一路繞開人群,找了一間空診室將自己鎖在裡面。
她聽著屋外的敲門聲,抱著自己,背靠著牆坐下。
姜瑜拼命捂著耳朵,只覺得腦袋裡一陣嗡鳴聲,眼前也陣陣發暈。
阿川哥哥,就這麼狠心嗎……
明明她只是想好好活著……
她都已經離開他,成全他和女主了……
為什麼還是不願意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