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啊!
如果不是哥哥要定親,她也不會兵行險著,故意選擇這裡。
她捨不得讓哥哥生氣啊!
她只是不想待在沒有哥哥的房間裡,看不到哥哥,她抓心撓肝的想他,想要見到他。
等待的滋味太難熬,她都快要瘋了!
「我只是想出去……」
還沒說出口,就被溫執言捏住了小臉,力道大的讓她感覺有些微痛,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溫執言額角青筋跳動,眼神如一張細密的網,將落入網中的蝴蝶網住,掙扎不得,也飛不出去。
他壓抑著眼底的怒氣,望向溫以諾的目光,幾乎瘋狂,「你就這麼喜歡你那個學長?」
溫以諾哭著搖頭,抱緊了溫執言的手。
她低頭,去吻他的手,抱著他的手又親又咬。
溫執言深深地凝望著她,目光深處如深淵一般深沉,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抽回手,望向小姑娘可憐又茫然的目光,心底疼的厲害。
為了能出去見他,她就甘願做到這種程度……
她這樣討好他……
她就這麼喜歡那個人嗎!
「諾諾從來都是哄我的,你想出去,就是為了藉機逃走去見他。」溫執言移開目光,站起身,俯視著地上的小姑娘。
「我不會讓你出去的。」
他嗓音冰冷,堪稱不近人情。
她哭的這麼傷心,是不願意留在他身邊嗎?
為什麼呢……
他哪一點比外面那些歪瓜裂棗差?諾諾怎麼就不願意陪著他呢!
他以為,在學校那晚,諾諾牽著他的手在校園裡跑,多少是喜歡他的……
可她為什麼要哭呢?留在他身邊,就這麼痛苦?
她到底是發現了他的秘密,害怕他了嗎……
溫以諾有些崩潰的哭了出聲。
沒有哥哥的房間,沒有哥哥的味道,沒有哥哥的聲音。
這過的也太苦了嗚嗚……
沒有哥哥,她待著好無聊啊,好沒有盼頭啊……
溫執言藏住眼底瘋長的占有欲望,渾身的血液往頭頂衝去,近乎將他的理智衝散。
攥著拳的手都在顫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不能嚇到她,不可以失控……
要讓她一點點的習慣他的存在。
對待獵物,要有足夠的耐心。
「哥哥你去哪兒?」
見溫執言要走,溫以諾連忙上前抱住他的腰,小手恰好按在了那,讓她一時間抖得更厲害了。
「鬆手,諾諾。」
溫執言的聲音沉啞,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今晚我就在你隔壁的房間。」
他輕輕拂開溫以諾的手,身上和心裡,都難受的不行。
他不能占諾諾的便宜。
這種事情,吃虧的都是女孩子。
而且,這還是他親手養大的姑娘。
小姑娘這么小,他還沒有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不能欺負了她……
溫以諾哭著看向他離開的背影,失望的跌坐在地,眼底深處翻湧起一片深沉的波濤。
哥哥明明是有反應的啊……
可是為什麼,不願意要她呢。
是嫌棄她出身不高,沒有父母嗎……
她剛洗了澡,還打理了頭髮,只穿了一件長到小腿的白色睡裙,其他什麼都沒有了。
可哥哥為什麼要走,他是不是嫌棄她……
溫以諾煩躁的踹了一腳床榻,哭的瞬間更大聲了。
被子裡,還藏了好幾條絲帶。
原本是打算給哥哥用來教訓她的,可現在都用不上了,哥哥根本就不碰她……
「嗚嗚嗚……」
她崩潰的哭了出聲。
到底怎麼做,才能讓哥哥喜歡她占據她。
她是哥哥從孤兒院抱回來的,哥哥選了她,那哥哥就是她的。
她要哥哥,她就要哥哥!
那些男人,不過是她隨手利用的工具罷了,哥哥怎麼會認為她真的看的上他們?
他們哪裡有哥哥這麼好看,哪兒有哥哥這樣有魅力?
除了哥哥,她誰也不要!
可是……
她又不能直接跟哥哥說。
萬一哥哥嫌棄她覬覦自己的兄長,覺得她噁心怎麼辦……
看來,還得用點別的手段了。
——
姜瑜一路極為狼狽的回到了學校。
她背靠著門緩緩坐下,大口呼吸著空氣。
房間裡的沉香氣息已經漸漸散去,姜瑜又開始覺得頭暈噁心。
她連忙從書包里拿出藥,連忙咽了下去。
溫水很快溫暖了全身,卻暖不了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她團縮在床腳,抱著自己,放聲大哭。
「滴滴」
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
姜瑜甚至沒有勇氣點開,她沒捨得拉黑尉遲璟川,她害怕是他發來的。
顫抖的指尖懸在手機屏幕上,她心底到底還是留了一點奢望。
萬一他願意放過她呢,萬一是他發來的離婚協議書呢……
姜瑜深深吸氣,這才點開那條消息。
看到的瞬間,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幾乎坐不穩,全身發抖的倒在床上。
是尉遲璟川……
可確實倒在床上昏迷的他……
消息是特助發來的,李特助說,為了找到她,尉遲璟川熬垮了身子。
在見到她受了傷後更是受不住刺激暈倒了。
李特助說,很希望她能給尉遲璟川發條消息,哪怕是報個平安也好。
姜瑜捧著手機,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放聲哭了出來。
他怎麼這麼傻……
她有沒有受傷,已經跟他沒有關係了啊……
她都是這麼卑劣的一個人了,他為什麼還要為了找她傷害自己……
痛苦的人,有她一個已經足夠了……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藥的原因,姜瑜始終處於一個半夢半醒的狀態。
恍惚之中,她好像看到了尉遲璟川。
他手中捧著一個木盒,跪在佛前。
永遠挺直的脊樑彎了下去,烏髮之間,生出許多白髮。
姜瑜看的呼吸一緊,心也跟著猛的一顫。
她眼睜睜看著他,毫不猶豫的用刀子劃在手腕上,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紅的鮮艷刺目。
他的手腕上,已經新舊交錯,不知多出了多少條疤痕……
手肘部依舊包著紗布,鮮血染紅了白紗,甚至還往外滲著血珠。
姜瑜聽不清他在念什麼,他蒼白的唇瓣張張合合,捧著懷裡珍貴的木盒。
如同捧著他的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