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金屬足部落下。
地面劇烈的搖晃著。
強大的氣流,瞬間把周圍的毒瘴一下吹散。
一台十五米高的重型機甲,死死釘在毒刺林外面的空地上。
暗灰色的裝甲上,陸家的徽章泛著冷光。
天空中紅光閃爍。
懸浮車呼嘯而來,帶起一陣狂風。
艙門齊刷刷彈開。
「快!快!快!」
「一隊占領制高點!」
「二隊架設重火力!」
「三隊封死所有死角!」
全副武裝的機動部隊很快涌了出來。
「真他媽見鬼,大晚上的跑到輻射區來抓一個F級特招生?」
一名士兵一邊架設機槍,一邊罵罵咧咧的。
閉嘴吧,少爺的命令你也敢議論?」
隊長在他頭盔上拍了一下,「動作要快!」
不到半分鐘。
整個廢棄的堡壘被圍得水泄不通。
「唰。」
十幾道高功率探照燈同時打亮。
機甲駕駛艙內。
陸澤的副手,也就是那個叫刀疤臉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駕駛位子上。
通訊頻道開啟。
陸澤暴躁的聲音傳了出來。
「抓到人沒有?我要她死!立刻!馬上!」
「少爺息怒。」副手輕笑一聲,語氣輕鬆,「雷暴機甲已經就位,一隻星蟻都飛不出去。」
「不能掉以輕心!第一小隊已經全部覆滅了!」陸澤咬牙切齒道。
「那是他們廢物。」
副手看著全息屏幕上破敗的堡壘,一臉不屑的樣子。
「一個基因缺陷的殘次品,即使撿了幾把槍,還能翻天不成?」
他點開生命探測儀。
屏幕上的綠色掃描線一圈一圈的擴散出去。
「滴。」
只有一點點的紅色。
縮在堡壘裡面,一動不動。
「少爺,探測儀上顯示的目標還在裡面。估計嚇傻了,躲在裡面等死。」
副手切斷通訊,拍了拍操作台,打開外部擴音器。
「蘇黎!」
「別藏著掖著。」
「滾出來,我給你留具全屍。否則,我把你連人帶這堆破銅爛鐵一起燒成灰!」
回音在廢墟間迴蕩。
無人回應。
堡壘內。
蘇黎靠在金屬牆壁上。
燈光從牆縫中照在她的臉上。
她沒動。
而她的腳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星獸。
重型機甲的引擎轟鳴聲,對這些低階星獸來說,是天敵般的威壓。
幾隻鐵甲獸本能的感到恐懼,喉嚨里發出不安的低吼,爪子在地上刨動,想要往後退。
蘇黎垂眸。
紫芒在眼底一閃而過。
無形的精神力大網瞬間收緊。
「閉嘴。」
兩個字,砸在星獸的腦海里。
帶著九尾天狐的絕對階層碾壓。
躁動的獸群立刻死死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黎抬起手,抹掉鼻尖滲出的一滴血。
強行用精神力屏蔽四十多隻星獸的生命體徵,對她剛突破一階的精神識海來說,是個極大的負擔。
腦子裡一陣陣刺痛,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她臉上的表情,只有興奮。
「陣仗挺大。」
蘇黎看著外面的重型機甲,舔了舔嘴唇。
「可惜是個瞎子。」
她冷笑。
重力感應器?生命探測儀?
在九尾天狐的精神屏蔽面前,全是廢鐵。
這破堡壘里藏著一支足以把他們撕成碎片的怪物大軍,只要她不撤掉精神網,外面那群人就永遠不會知道。
蘇黎的目光掃過機甲的關節連接處。
雷暴型號。
重裝火力型。
缺點是轉身慢,近戰防禦薄弱。
只要距離足夠近,這鐵疙瘩就是個活靶子。
外面。
堡壘里死寂一片。
「敬酒不吃吃罰酒。」
副手眼中閃過狠厲。
「各單位注意。」
他按下通訊頻道。
「火力覆蓋,把這破地方給我轟平。」
「是!」
士兵們齊齊舉起步槍。
重機槍手拉動槍栓,槍口對準了牆體。
機甲駕駛艙內,副手握住主控杆。
猛地向前一推。
「轟!」
刺目的藍光從重型機甲右臂噴吐而出,等離子主炮的能量光柱狠狠砸在堡壘的外牆上。
大地劇烈震顫。
高溫瞬間將接觸面的混凝土氣化,暗紅色的岩漿順著缺口流淌。
「轟!轟!轟!」
機動部隊的重火力同時開火。
密集的能量彈交織成一張死亡火網,無死角的覆蓋了整個廢棄軍事堡壘。
年久失修的堡壘根本無法承受這種級別的火力洗地。
一根一根的承重柱子斷裂。
牆體大面積塌陷。
包圍圈外,士兵們端著槍,死死盯著廢墟。
高溫炙烤著空氣,視線也隨之變得模糊。
「停火!」
副手在駕駛艙里按下了停止鍵。
炮火驟歇。
只有殘垣斷壁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
副手看著全息屏幕上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堡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生命探測儀,重新掃描。」
「滴!」
綠色的掃描線在廢墟上移動。
原來很小的紅點也隨之消失。
「呵。」
副手坐在椅子上,點上一支雪茄。
「F級基因的廢物,也配讓少爺動這麼大的肝火?」
他吐出一口煙圈,打開外部擴音器。
「各小隊注意,目標生命體徵消失。」
「一隊,進去收屍。」
「二隊,警戒。」
「動作快點,這鬼地方的輻射味道真他媽難聞。」
幾個士兵拿著槍,小心翼翼的走在被火烤得發燙的廢墟上。
「隊長,都已經粉碎成渣了,還能有完整的屍體嗎?」
「少廢話,找不到屍體的話,就拿她的骨灰回去交代。」
副手坐在機甲上,俯視著在廢墟中尋找的士兵。
他已經開始想,回去之後怎麼向陸澤邀功。
突然。
「隊長……你看那是什麼?」
一個士兵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而且還帶著點顫抖。
副手皺起眉頭。
「大驚小怪的?」
他把機甲上的探照燈轉向士兵所指的方向,用強光照射過去。
廢墟中間。
煙塵慢慢消散。
一塊巨大的合金殘骸斜插在地上,形成了一個死角。
殘骸上方。
站著一個人。
蘇黎。
她穿著破爛不堪的防護服,全身都是灰塵,但是……
毫髮無損。
她身邊有一層淡淡的紫色光芒,把所有有害的輻射,高溫都隔絕在外。
那雙冰冷的眸子,正透過探照燈的強光,直直的盯著機甲的駕駛艙。
「這不可能!」
副手一下子坐了起來,雪茄也掉到了控制台上。
「主炮正面轟擊,三階星獸都承受不住,她一個F級廢物又怎麼可能會活下來?」
他死死盯著屏幕,試圖找出破綻。
「開火!給我殺了她!」
副手吼道。
包圍圈外面的士兵們才醒悟過來,於是紛紛拿起武器。
「喊那麼大聲,急著投胎嗎。」
清冷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戰場,清晰的落在每個人的耳中。
蘇黎站在殘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副手感覺自己被羞辱了。
被一個他眼中的螻蟻,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裝神弄鬼!」
副手面孔扭曲。
「主炮充能!我要把你轟的連渣都不剩!」
機甲右臂舉了起來,耀眼的藍色光芒再次開始凝聚。
蘇黎沒有躲避。
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副手和機動部隊,都沒有注意到。
在蘇黎腳下倒塌的牆體之間的空隙中。
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蘇黎深吸一口氣,眼底的紫芒瞬間濃郁到了極致,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向四周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