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記憶在腦海中閃回。陸澤穿著作戰服,一腳踩在她的臉上。
軍靴鞋底狠狠碾壓著她的顴骨。「F級的垃圾,長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旁邊幾個星閥出身的女生捂著鼻子鬨笑。「陸少,別髒了您的鞋。這種劣等基因,連去紅燈區當玩物的資格都沒有。」
陸澤大笑,拔出雷射匕首,用刀背拍打著原主的臉。「說的對,這張臉,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蘇黎猛的睜開眼,眼底紫芒暴漲。
噁心?
她雙手再次掬起水,連帶著水底的粗砂,用力擦過臉頰上頑固的輻射斑。
新生的肉芽瘋狂生長,源力化作修復液,瞬間癒合了傷口。
【基因污染度下降:80%……70%……】
【骨骼微調中。】
咔咔咔。
面部的骨骼出現了錯位聲。
下頜骨變得更突出,鼻子也更高了。
原來由於營養不良而凹陷的眼窩,已經被源力填滿了。
夜空突然響起一聲悶雷,空氣中的酸味加重,要下酸雨了。
蘇黎加快動作,拔出骨刀,用刀背刮去脖頸上最後一片死皮。
下手極狠,連皮帶肉一起刮下來。鮮血剛湧出,就被源力封鎖住了。新生的皮膚已經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輻射塵落在新皮膚上,發出灼燒聲。
很快,皮膚上就會出現一層源力微光,將輻射完全隔絕在外。
半小時後。
體內源力風暴已經停止了。疼痛一點一點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潤的清涼之感。
【叮~】
【基因重組已經完成。】
【目前的狀態是一階覺醒態(穩定)。】
【容貌修復度:100%。】
蘇黎喘著氣,把雙手撐到水潭邊上。水面慢慢恢復了平靜,火焰也變得跳躍起來,倒影重新浮現。
蘇黎望著水中的人,動作停了下來。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也是她曾經無比熟悉的臉。九尾天狐本相。
肌膚極其白皙細膩,在火光下透著一層冷光。原本枯黃乾枯的頭髮,此時變得烏黑柔順,垂到了肩膀上。
最驚人的是那雙眼睛,眼角微微上挑,有一種天生的媚態,但瞳孔深處卻是一片極致的冰冷。
妖冶與殺伐在這張臉上完美融合。
哪怕只是平靜的看著水面,也透著一股讓人無法直視的威壓。
再也找不到半點F級廢渣的影子。
蘇黎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臉頰。觸感溫潤,沒有半點瑕疵。
連那些輻射斑也消失的乾乾淨淨。
「這張臉……」蘇黎嘴角上揚,「足夠作為敲門磚了。」
在星際時代里,基因決定了一個人的階層。
美貌同樣也是一種稀缺資源。
尤其是突破了基因極限的絕世容顏。
高高在上的星閥太子們自以為是上等人,根本不把平民當人看。
他們也一樣拒絕不了極致的美麗。
這不僅是她重返學院的底氣,也是以後攻略四大星閥,吸取他們氣運的最佳武器。
不過美貌也是雙刃劍。
在沒有絕對的實力做後盾的情況下,過於出眾的美貌往往會招來權貴們的垂涎,蘇黎對此心裡非常清楚。
但是她並不在意這些。有誰敢伸手的話,她就會剁掉那人的手,有人覬覦,她就會抽乾那個人的源力。
她站起身。
夜晚的風吹來一陣陣涼意,蘇黎隨便把長發撩到一邊。
轉過頭之後,她的視線穿過黑夜落到不遠處的地方。
那裡躺著一顆足有兩層樓高的機甲金屬頭顱。
蘇黎走到機甲的頭顱邊上。
以前這台重型機甲是陸澤副手炫耀的資本,現在已經只剩下焦黑的腦袋了。
高兩層,通體都是高強度的星紋鋼製打造的。
側面上的裝甲上還有陸家交叉雙劍的家徽。
蘇黎抬腳踹在徽章上,砰,發出沉悶的金屬回音。
這東西少說有五噸重,換做幾個小時前,她連上面的一塊裝甲碎片都搬不動,但現在不同了。
蘇黎轉過身來將卷刃的骨刀拔出。注入一階源力到刀身上之後,原本就還很脆弱的骨刀就會紫色光芒,。
她走到一個死去的鐵甲獸面前,順著那些鐵甲獸被切開的脊椎一路向下劃,皮肉翻卷。
手往血肉模糊的脊柱里一鑽,然後用力一拉,一根有成年手臂粗細,呈現暗紅色的獸筋就被硬生生的拽了出來。
血水順著獸筋滴落,蘇黎雙手握住兩端用力拉扯。
韌性極佳,足以承受數噸拉力。
拖著獸筋重新走回機甲頭顱前,將獸筋的一端穿過破損的眼部監視器縫隙,繞過內部粗壯的承重軸,打了一個死結。
另一端她毫不猶豫的纏在自己的右肩上。
蘇黎深吸一口氣,體內源力轟然爆發。
淡紫色的光芒覆蓋全身,尤其是雙腿和右肩,源力濃郁的幾乎凝結成實質。
猛的向前邁出一步,繃緊。獸筋瞬間拉的筆直。
機甲頭顱沒動,數噸重的死物死死咬著廢土的焦黑地面。
蘇黎咬牙,源力瘋狂湧入雙腿,腳下的焦土瞬間崩裂,踩出兩個深坑。
「起。」她低喝一聲,腰背猛的發力。
轟,巨大的金屬頭顱終於動了,被硬生生從泥土裡拔了出來,向前滑行了半米。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瞬間打破了黎明前的死寂,火星四濺。
獸筋深深勒進肩膀的皮肉里,剛癒合的皮膚承受不住這種恐怖的拉力,再次滲出血絲。
但源力立刻湧上將傷口封堵,破壞,修復。再破壞,再修復。
劇痛伴隨著力量的傾瀉,讓蘇黎的眼神越發瘋狂。
她拖著這個龐然大物一步步走向輻射區出口,每走一步身後就留下一道半米深的溝壑,在廢土上犁出了一道血色的傷疤。
前方一塊半人高的風化岩石擋住去路,蘇黎沒有繞路,她猛的加速,拖著機甲頭顱直撞過去。
砰!岩石被數噸重的金屬巨物瞬間撞的粉碎,碎石崩飛。
巨大的動靜驚醒了輻射區外圍的拾荒者和底層衛兵,幾個躲在廢棄礦洞裡的平民探出頭,瞪大眼睛看著遠處的畫面。
「那……那是什麼?」
「機甲?重型機甲的腦袋?」
「誰在拖著它?一輛重型牽引車嗎?」
晨霧中視線模糊,等那個身影走近,拾荒者們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牽引車,是一個人,一個女人。
身形單薄,長髮及腰。
絕美的側臉在火星的映照下,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妖異。她就這麼靠著一根獸筋拖著數噸重的鋼鐵巨獸在荒野上跋涉。
「瘋了……」
「這是一階覺醒者?不可能!一階怎麼可能有這種怪力!」
「她是誰?沒見過這號人物啊。」
那可是星紋鋼,隨便拿一塊都能換一個月的高級營養液。他悄悄摸出掩體向那邊靠近。
剛走出兩步,蘇黎突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
眼中有紫色的光芒一閃,【攝魂魅瞳】開啟。
一股無形的精神壓力作用到了那個拾荒者的腦海里。
「啊——」拾荒者慘叫一聲,捂著頭痛苦的跪在地上,七竅流血。
「別出聲!想死嗎!」年長的拾荒者用手捂住同伴的嘴巴,全身都在發抖,看著蘇黎的背影,只覺一隻無形的手仿佛抓住自己的心臟。
那是高階掠食者的眼睛,誰敢靠近,誰死。
蘇黎收回目光,幾隻螻蟻不值得她耗費源力去對付,繼續往前走。
讓蘇黎疑惑的是,並沒有在碰見陸家的阻攔,想來也是,機甲都出動的了,留下的人還有什麼用。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黎明來了。
「陸澤。」蘇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準備好迎接駕到了嗎?」
她要用最囂張,最暴力的方法回到星瀾學院,讓所有高傲的星閥子弟看看,他們眼裡的F級廢渣如何把他們的自尊踩在腳下。
霧氣越來越濃,廢土邊緣的地勢也逐漸變得平坦。
遠處,星瀾學院的大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大門口前隱約有一群穿陸家制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