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能量光束狠狠撞在無形的屏障上。
光芒炸裂。
強悍的源力波動向四周激盪,掀起狂風,逼的周圍的學生紛紛後退。
蘇黎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那道光束在離自己鼻尖不到半米的地方潰散。
光芒散去。
李嚴臉色陰沉的站在兩人中間。
他的一隻手還保持著前推的姿勢,四階統御態的源力威壓,重重壓在整個廣場上。
「陸澤,你瘋了嗎?」李嚴的聲音冰冷。
陸澤握著槍的手在抖。
他看著李嚴,眼中的瘋狂沒有褪去,因為被阻攔而變的更加歇斯底里。
「李主任,你要攔我?」
陸澤咬著牙,聲音嘶啞。
「這個廢渣毀了陸家的機甲,殺了我的副手!她這是在挑釁第一星閥的威嚴!」
「她犯的是叛國罪!」
陸澤指著地上的機甲頭顱,又指了指被自己踩碎的終端。
「那段錄音是她偽造的!她想誣陷我!我要就地處決她!」
李嚴看著陸澤,眉頭緊鎖。
他當然知道陸澤在狡辯。
那段錄音的真實性,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
更何況,地上那顆貨真價實的重型機甲頭顱,根本不是F級特招生能弄出來的東西。
但這事牽扯太大了。
陸家,第一星閥。
如果今天在學院門口,陸家太子被坐實謀殺特招生的罪名,那星瀾學院將直接面臨星閥的怒火。
「李主任。」
陸澤見李嚴沉默,以為他怕了,膽子又大了起來。
「這件事,陸家會處理。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他挺起胸膛,搬出了最大的靠山。
「把她交給我,陸家會記住星瀾學院的人情。否則……」
陸澤冷笑,沒有再往下說,但是威脅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嚴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轉過頭來,看向蘇黎。
這個渾身是血的女孩,從頭到尾都安靜的可怕。
不求饒,也不做任何解釋,甚至連看都沒多看陸澤一眼。
李嚴的眼光,落在了蘇黎身上那層淡淡的源力波動上。
一階圓滿。
李嚴心裡咯噔一下。
一個被鑑定為基因缺陷,還隨時都有可能崩潰的F級廢渣,在輻射區竟然突破了一階?還達到了一階巔峰。
這怎麼可能?
更讓他心驚的是,蘇黎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源力氣息,純粹、狂暴,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這絕不是普通的覺醒態。
李嚴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地上那顆巨大的機甲頭顱,再看看蘇黎平靜的眼睛。
一個能在輻射區反殺全副武裝的機動部隊,還能拖著機甲殘骸走回來的特招生。
一個潛力無限、甚至可能打破基因枷鎖的變數。
星瀾學院,是帝國的最高學府。
它的底線,不能被星閥踩在腳下。
李嚴轉過身,直視陸澤。
「星瀾學院,還輪不到陸家一手遮天。」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廣場。
陸澤愣住了。
「李主任,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陸澤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李嚴沒有理他。
他直接走到那個負責登記的導師面前。
「把她的死亡證明拿過來。」
登記導師嚇的一哆嗦,趕緊把那份沒來得及蓋章的死亡證明遞了過去。
李嚴接過證明。
嘶啦。
當著所有人的面,他將那份死亡證明撕成了碎片。
紙屑在風中飄落,這無疑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抽在陸澤臉上。
「我宣布。」
李嚴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蘇黎的死亡註銷申請,駁回。」
「她依然是星瀾學院的特招生,受學院和帝國法律保護。」
「誰敢在學院內動她,就是與星瀾學院為敵!」
廣場上,爆發出壓抑的驚呼聲。
平民學生們激動的握緊了拳頭。
贏了!
蘇黎竟然真的逼退了陸澤!
陸澤的臉,徹底變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盯著李嚴和蘇黎。
「好……很好。」
陸澤咬牙切齒,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我們走。」
陸澤知道今天討不到便宜了,轉身就走。
趙強和其他幾個護衛連滾帶爬的跟上,狼狽逃離了廣場。
人群自動為他們讓開一條路,目光中充滿了嘲弄。
陸澤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廣場上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李嚴看著蘇黎,眼中的神色很複雜。
有讚賞,有擔憂,也有一絲警告。
「你很聰明。」
李嚴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利用了規則,也利用了學院的底線。」
蘇黎淡淡一笑。
「我只是想活下去。」
李嚴嘆了口氣。
「我能保你一次,保不了你一世。陸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蘇黎的眼神依然平靜。
李嚴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他又停了下來。
「學籍保住了,但你欠學院的三萬源力點學費,中午前必須結清。」
導師公事公辦的說道。
蘇黎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伸手摸向了背後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