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能完畢!」執法隊隊員大吼。
重型破拆錘的錘頭亮起刺眼的紅光,高能粒子在錘尖瘋狂壓縮,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站在走廊盡頭,陸澤眼神陰鷙。
「給我砸。」他聲音不大,卻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破壞學院公物,抗拒執法。」陸澤冷笑一聲,「就地格殺,我倒要看看,誰能保的住一個F級的死人。」
「是!」隊長猛的按下發射鍵。
重達數噸的破拆錘帶著恐怖的動能,狠狠砸向那扇暗紅色的特製合金門。
這一錘下去,別說是一扇門,就是一輛重型裝甲車也得被砸成廢鐵。
所有人都在等大門被轟開的那一聲巨響。
都在等裡面那個不知死活的F級特招生,被泄露的狂暴源力撕成碎片。
然而,重錘還未落下。
咔的一聲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突然從門內傳出。
隊長愣住了,破拆錘的錘頭距離大門還有不到十厘米,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按下了停止鍵,而是大門表面,突然凸起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但就是這一個拳印,讓整扇厚達半米的特製合金門,從中間向外猛的凸起。
「這……這是什麼?」隊長瞪大眼睛,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原本從門縫裡瘋狂溢出的暗紫色狂暴源力,在一瞬間詭異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門裡那狂暴的源力,被什麼更恐怖的東西,直接一口吞了。
陸澤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猛的拔出源力槍,槍口對準大門。
「退後!全員退後!」隊長聲嘶力竭的大吼,手忙腳亂的想要操作破拆錘後撤。
晚了。
轟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不是破拆錘砸門的聲音,而是大門炸開了。
重達數噸的特製合金門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從門框上被轟飛了出來。
巨大的動能帶著合金門,狠狠撞在懸停在半空的重型破拆錘上。
砰的一聲,破拆錘的機械臂瞬間斷裂,火花四濺。
合金門去勢不減,擦著陸澤的頭皮,帶著一陣狂風,狠狠砸進了他身後的牆壁里。
牆壁轟然倒塌,碎石飛濺。
陸澤僵在原地,幾縷被切斷的頭髮,緩緩的飄落在他的肩膀上。
如果剛才他站的稍微偏一點,那扇門砸碎的,就是他的腦袋。
走廊里鴉雀無聲,所有執法隊成員都僵住了,手裡舉著能量護盾,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灰塵瀰漫,高壓室的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蘇黎。
蘇黎沒有死,沒有爆體,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流。
從煙塵中,她慢慢走出來。
身上的衣服早已是破爛不堪,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
但那皮膚上沒有一絲傷痕,反而泛著一層淡淡的玉色光澤。
她抬起頭,紫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只有純粹的冷漠。
一股龐大的威壓,以她為中心轟然散開。
不是那種靠藥物堆上來的虛浮境界,而是吞噬了無數狂暴源力,千錘百鍊出來的絕對力量。
這股威壓帶著無形的壓迫感,狠狠壓在走廊里每一個人的心頭。
執法隊隊長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想站起來,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那是一種來自基因深處的恐懼,面對著某種未知的恐怖。
「你……」陸澤握著槍的手在抖。
他死死盯著蘇黎,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一階巔峰?這不可能!」
一個F級的基因缺陷者,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一階巔峰?
而且,她剛剛吸收的,可是廢棄高壓室里的狂暴源力!
那種東西,連他這個二階的星閥天才都不敢碰,她憑什麼?
蘇黎沒有回答只是邁開腿,一步一步,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噠。
噠。
噠。
腳步聲很輕,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卻帶著沉悶的回音,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走到陸澤面前,停下。
陸澤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槍口死死指著蘇黎的眉心。
「別動!再動我開槍了!」他聲音嘶啞,額頭上青筋暴起。
蘇黎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帶著毫無感情的冷漠。
她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就這麼,從陸澤的槍口下,從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執法隊成員面前,從容不迫的走了過去。
沒有人敢攔,也沒有人敢開槍。
直到蘇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才慢慢散去。
執法隊成員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癱倒在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陸澤站在原地,槍口還舉在半空,他的手抖的越來越厲害。
恥辱,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堂堂陸家大少爺,星瀾學院的太子黨,竟然被一個F級的特招生,用一個眼神嚇的不敢開槍?
陸澤死死盯著蘇黎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恐懼,漸漸被瘋狂的殺意取代。
他咬著牙,點開手腕上的通訊器。
「給我接排位賽主管。」
通訊接通,陸澤的聲音冰冷刺骨。
「規矩必須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