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解除血咒的辦法後,丁苒臉上的笑容更甚,很快便將外面的保安叫了進來,從這傢伙口中取了不少口水,讓人趕緊上樓解除血咒。
忙完這些後,丁苒目光落在他身上,緩緩抬起剪刀:「我們對庵的情況很感興趣,希望周先生能和咱們聊一聊。」
「殺了我吧,給我一個痛快的。」周建明沉著臉:「我明白,落在你們爻人手中是活不了的,早晚的事罷了。」
丁苒臉上露出病態的笑容,她微微歪頭:「周先生,你在說什麼呢?怎麼可能給你痛快?」
「我們爻人是可愛又迷人的正派組織。」
「是不會輕易殺了你的,只會讓你體會什麼叫做生不如死,就算你死了,我們也有手段將你的靈魂給留下來。」
「讓你的靈魂繼續體會痛苦,無法投胎轉世。」
「當然,你若是交代了,我保證讓你死得很痛快。」
周建明冷聲說道:「拘魂折磨,是邪魔外道的手段,你不是自詡是正派組織嗎?」
丁苒拿著鋒利的剪刀,輕輕抵在周建明的臉上,在他臉上不斷滑動:「那也得分人,對付你們這些外道,不就該用這樣的手段嘛,也能讓你明白那些被你所害之人的感受。」
周建明沉聲說道:「出賣庵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丁苒有些不解地盯著對方:「你還在乎這個?你們這些邪人,修煉邪道,殺人害命,自私自利,還講究道義?」
「更何況,你不是都交代了如何破解血咒的方法嗎,反正都已經鬆口了,不如把關於庵的情況一併說了,也能讓自己舒服一點。」
丁苒審過不少邪人,一旦對方鬆口了,會很快將所知曉的情況全部吐露出來。
周建明深吸了一口氣:「看樣子,你對我,對庵有很深的誤解。」
他說出破解血咒的方法,只是因為不能殺了白天昊。
一旦周建明將自己所知曉的情況說出,來到霧都市的那些庵的成員,會死傷慘重不說,目標也無法達成。
周建明心一橫,直接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當然,並不是為了所謂的咬舌自盡,而是讓自己沒法繼續說話。
劇烈的疼痛,讓周建明的額頭流出冷汗,隨後將自己的舌頭吐到地上。
丁苒見狀,眼神冰冷了下來,轉身離開審訊室,開門後:「讓人先給他止血。」
與此同時,李星燃和許冰凝得到白天昊身上的血咒被破解,並無生命危險後可算是放心了下來。
很快,丁苒從負二樓上來,許冰凝起身問道:「怎麼樣,周建明交代沒?」
「他寧可咬掉自己的舌頭,也不願說任何關於庵的事情。」丁苒有些懊惱地搖了搖頭:「只能等明天上班,馮靜波副執事長來決定他的生死去留了。」
說到這,丁苒臉上帶著濃濃的笑容,看向李星燃:「李先生是第一次來咱們這吧,我帶你逛逛?」
聽到對方的邀請,李星燃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一旁的許冰凝,看她並未說話,李星燃開口拒絕:「今天太晚了,下次吧。」
「是我考慮不周了,李先生捉住周建明也勞累了,是該早些回去休息。」丁苒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隨後笑著說:「早就從馮靜波副執事長口中聽說,第三區加入了一位身懷不俗道術的小高手。」
「我對道術也很感興趣,回頭有空定要來向李先生請教一下。」
「回頭再說吧。」李星燃平靜地答道:「告辭。」
看著李星燃和許冰凝離去,丁苒抬了抬黑框眼鏡,眼神死死盯著李星燃的背影,她舔了舔嘴唇:「馮副執事長這次挑的人選,好像沒問題啊。」
二人從大廈中走出,回到商務車。
「我要是喝了妖脊液,會發生什麼事?」李星燃坐上車後,便朝駕駛室的許冰凝詢問。
許冰凝眉毛皺著:「我也不曉得她發什麼瘋,把妖脊液給你喝……」
「妖脊液很珍貴的,是用來將人變成爻人的重要材料。」
「爻人體內混合了妖魔的心臟。」
「但如果直接將妖魔的心臟安在人的體內,會有嚴重的排斥反應,活不過半個小時。」
「所以需要提前服用妖脊液一段時間,然後才能安上妖魔的心臟。」
將人變成爻人的材料?李星燃聽完,臉上明顯有些愣,好端端的給自己喝這玩意幹什麼?把自己變成爻人?
不對。
李星燃搖了搖頭,自己體內有法力存在,這些法力是由道術法門匯聚而來,真變成爻人,體內的法術也都會徹底消失。
甚至都不只是消失,這些法力會瘋狂反撲,消滅這些妖氣。
後果不堪設想。
許冰凝也突然想到什麼,看著李星燃:「他們難道是想把你變成爻人?」
「這是黑危險的行為,你應該曉得,我們捉了不少道士,我聽說哈,這些被捉的道士,都會送到總部,進行試驗。」
「爻人雖然體內蘊含著妖氣,但卻不能施展妖的妖術。」
「只能憑藉妖魔血肉帶來的力量增幅戰鬥。」
「對妖氣掌握更深的,能將妖氣化作武器,這就能被評為A級咯。」
「至於S級的爻人有啥能耐,我就不清楚了,但應該也沒法施展妖術。」
「所以我聽白老大閒聊時說過,總部是一直想嘗試將道士變成爻人,看能否施展妖術。」
「但是這麼多年,沒有一個道士能活下來,全部死翹翹咯。」
聽著許冰凝的話,李星燃面色一沉:「妖怪能施展妖術,那是因為每一個妖怪,都是修煉不知多少年歲才變成妖,爻人能施展才是怪事。」
「將道士煉成爻人……體內的法力和妖氣相衝,能活下來才是怪事。」
這是想將自己煉成爻人?
這是讓自己去死啊。
許冰凝開口安慰:「你也不用太擔心,白老大說過,咱們爻人總部也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事,更重要的是,北方勒那些道士知道了這件事,發了火。」
「總部怕北方那些道士又聯手圍攻,所以在前兩年,已經下令停下了這個試驗,不讓下面的人搞咯。」
李星燃很快就冷靜下來,他一直都在好奇,馮靜波為何會冒著觸犯規則,讓自己以道士的身份加入爻人。
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他心中倒沒有太慌,知道了對方的想法和目的,比什麼都不知道要強。
而且聽許冰凝的話,這件事似乎是馮靜波自己偷偷搞的?
看著李星燃沉思的樣子,許冰凝眨了眨眼:「你在想啥子?」
「你說呢?」
許冰凝:「你想弄死馮副執事長?」
李星燃:「我沒這樣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