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處於沉睡之中的許冰凝，白天昊吸了一口煙，緩緩說道：「其實我有時也搞不明白，許姑娘這麼危險的存在，按照咱們組織的規矩。」
「應該會對她進行徹底的毀滅才是，但組織非但沒有這樣做，反而是盡全力保護她的安危。」
「只要她沒有恢復失控的跡象，就得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她。」
或許李星燃不能理解，但白天昊很清楚，爻人失控後，能讓許冰凝恢復到現在的樣子，需要多大的代價。
聽著這些，李星燃看著旁邊熟睡的許冰凝，微微點頭。
就在趕迴風雨茶館的路上，睡在旁邊座椅上的許冰凝，眼皮微微抖動了一下。
看到這，李星燃趕緊開口說道：「白老大，許冰凝醒了。」
聽到這句話，白天昊趕緊將車停到路邊，他目光有些緊張地看向即將醒來的許冰凝。
若許冰凝醒來失控，按照他得到的命令，需要第一時間將她除掉。
許冰凝醒來後，眼神中帶著幾分迷茫，朝著四周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李星燃身上，有些呆呆地問：「李星燃，沒事咯？」
「你醒了。」李星燃看到許冰凝的樣子，微微鬆了一口氣。
許冰凝皺著眉毛，仔細地想了一下，問：「我們不是在洛小鈺的夢裡嗎？我就記得，我倆好像被那隻夢殤鬼給逮住，你還差點就死在它的手裡。」
「怎麼一轉眼我就醒過來了，夢殤鬼哩？」
李星燃下意識地和白天昊對視一眼，隨後解釋說道：「夢殤鬼進了我的夢裡，然後它在夢中被我給除掉了。」
「洛小鈺的夢境消失後，你應該就醒過來了。」
「這樣嗎？」許冰凝眉毛緊緊皺了一下，隨後她雙眼放光：「這樣說起來，就靠著我們倆，就解決掉一個大兇案件？」
緊接著她看向白天昊，有些開心地說：「白老大，解決大兇案件的獎勵，這次全要給咱們第三區，發財咯。」
見許冰凝恢復了這個模樣，白天昊也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他原本還擔心在夢中，許冰凝曾經的記憶斬殺了夢殤鬼後，她會有恢復記憶失控的風險。
白天昊畢竟和許冰凝合作也有一段時間，實在是不想親手殺了她，或被她殺死。
白天昊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變化，說道：「到時候肉多分你一些。」
「謝謝白老大。」許冰凝雙眼一亮，連聲道謝。
……
這棟大廈進出口已經被封鎖起來，公司內的員工自然已經被清空。
對這棟大廈，爻人正在進行一遍清理，以確認裡面沒有其他邪煞存在。
由於此次是大凶事件，馮靜波親自前來，看著大廈，聽著旁邊宋青野的匯報。
宋青野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出。
馮靜波背著手，眉毛微皺，問：「也就是說，這隻鬼是李星燃和許冰凝，在夢境中殺死的？」
「嗯。」宋青野點點頭。
馮靜波面無表情，平靜地詢問：「具體的經過呢，有嗎？」
宋青野摸了摸後腦勺，尷尬地搖頭：「馮副執事長，我也沒跟著進那夢境裡，夢裡發生了什麼，這我上哪知道去，要不回頭你問問許冰凝和李星燃？」
「跟我上車。」馮靜波掃了他一眼，帶著他來到大廈前方停的一輛黑色轎車前。
馮靜波背著手，站在車門前，宋青野就這樣盯著他，不明白什麼意思。
這小子還等著自己給他開門嗎？
算了，他初出茅廬，不通人情世故也屬正常。
他抬手剛拉開車門，沒想到宋青野這愣頭青，直接就鑽進了車裡。
馮靜波愣了半晌，車上的宋青野倒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反而提醒：「馮副執事長，愣著幹啥，趕緊上車開空調吶，熱死了。」
馮靜波赫著臉坐上車，也不跟這小子計較，開口問道：「李星燃最近有什麼特殊的情況嗎？」
「你是問的哪方面？」宋青野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平日的舉動有沒有異樣，另外他有沒有察覺到自己喝下了妖脊液。」馮靜波沉聲問道。
按照爻人內部的檔案資料看，普通人最初喝下妖脊液的一段時間，沒有任何變化。
但道士不同，喝下妖脊液的七天到半個月間，體內的法力就會和妖脊液相衝。
宋青野認真地想了一下答道：「李前輩和平時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這倒也是實話。
如今的第三區，宋青野多數時間都是跟著白天昊行動。
李星燃和許冰凝則是一組，關於李星燃的情況，宋青野並沒有那麼清楚。
其次，這幾天的接觸下來，宋青野雖然知道李星燃不是爻人，但也絕不是壞人，他搞不明白這位馮副執事長為什麼對李星燃的情況如此好奇。
宋青野此時只是簡單匯報，將李星燃平日裡在茶館中瑣碎的工作說出。
聽完後，馮靜波的臉上自然帶著幾分不滿意。
宋青野是這一批從爻人總部出來，分配到霧都市最優秀的人。
他不惜大材小用，讓宋青野去盯梢李星燃，可不是為了得到這樣雞毛蒜皮的事。
「馮副執事長，依我看吧，李前輩人挺不錯的，他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宋青野開口嘗試幫李星燃求情。
「幼稚。」馮靜波吐出了這兩個字，隨後沉聲說道：「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組織。」
雖然爻人組織目前，還沒有成功將道士改造為爻人的先例。
但經過推算，一旦改造成功，由道士所變的爻人，會比普通爻人強大極多。
迫於壓力。
總部那邊的實驗被迫停止。
可李星燃不同，他並沒有北方道門的背景，換而言之，就算將他改造，也不會讓北方道門做出什麼過激的事。
並且，當時八方鬼事件時，馮靜波的確早已趕到，但卻一直沒有出手。
令他驚喜的是，李星燃竟然擁有斬殺八方鬼的實力。
在他看來，以前的那些實驗之所以失敗，恐怕就是實驗對象的實力太弱，沒能捉到道門真正的高手。
李星燃明顯就是適合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