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野將蝴蝶藏身在二樓,看到白天昊並未說出蝴蝶在這的下落,反而跟隨著前來尋找的爻人一起離開。
他微微鬆了一口氣,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中。
看著蝴蝶這極重的傷勢,他趕忙來到二樓的雜物間,這裡面倒是放著一些簡單用於止血療傷的工具。
他簡單地給蝴蝶處理背後的傷口,但看著鮮血依舊止不住的湧出,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行。」
宋青野搖了搖頭,茶館內的這些止血工具,很簡陋,畢竟在準備這些東西的時候,是以爻人的身體素質來考慮的。
受傷的如果是爻人,這些工具是夠用的。
但蝴蝶雖是巫女,但身體素質也就是普通人。
「嘶。」蝴蝶微微咬緊牙齒,好似清醒了一點,她艱難地睜開眼,虛弱地說:「我兜里有一瓶黑色的粉末,你塗在我傷口上。」
宋青野聽聞,很快在她身上尋找,順利地找到一個塑料瓶,裡面裝著黑色且散發刺鼻味的粉末。
將這些粉末順著傷口倒在冒血處後,過了十餘秒,流血不止的傷口,血倒是漸漸停了下來。
「我倒忘了,你是巫女,身上應該有這些藥的。」宋青野這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隨後疑惑地問:「你還沒來得及離開霧都市?怎麼讓咱們組織的人給盯上了?」
蝴蝶不敢輕易動彈,她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謝謝你,等明天,附近的爻人稍微少一些後,我會想辦法離開,不給你惹麻煩。」
「另外,有一些乾淨的衣服嗎?」
宋青野聞言,從自己衣櫃裡拿出幾件寬敞的長衫:「你先湊合穿一下。」
蝴蝶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割破,沒法穿了。
宋青野退出房間,過了好一陣,門才緩緩打開,蝴蝶的情況看起來稍微好了一些。
「你不用擔心,你沒有害過人,白組長也不會將你怎樣的。」宋青野小聲說道,「你好好休息,附近應該有許多爻人在搜尋。」
「你暫時不要有離開這裡的想法。」
「嗯。」蝴蝶微微點頭,感受著背後的疼痛,緩緩躺下便沉沉睡去,宋青野則迅速將屋內的血漬,包括她帶血的衣服,都迅速清理乾淨。
忙完這些後,宋青野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沒過多久,白天昊便沉著臉從外面趕了回來,回到茶館,他回身,將大門的門栓給鎖上,然後狠狠瞪了宋青野一眼:「跟我上樓。」
到了二樓,白天昊才看了一眼宋青野的房間:「她在裡面呢?」
「嗯。」宋青野點頭,雖然白天昊戴著墨鏡,但他也能察覺到白組長的情緒有些不對,他急忙說道:「組長,您……」
「放心,我沒將她的下落說出去。」白天昊咬牙:「但你小子膽也太大了,你知道這件事是什麼性質嗎?」
「包庇組織捉捕的邪人,這種行為一旦讓組織知曉,你小子都得跟她一起死!」
「明白嗎?」
「我說你這小子,好端端的,瘋了不成?」
宋青野:「我能感覺到,她和其他邪人不一樣,她是個好人,更沒在咱們霧都作惡,咱們組織就這樣殺了她,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就算是爻人組織,也不能濫殺無辜吧?」
白天昊黑著臉,他掃了宋青野的房間一眼:「我反正跟著他們一起出去搜尋這蝴蝶的下落了,事後她若被查出來,和我沒關係!」
說完,白天昊氣呼呼地便回了房間。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起,蝴蝶也緩緩睜開雙眼,她背後的傷口已經結痂。
她微微鬆了一口氣,昨天傷勢駭人,但也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
想著昨天被爻人追殺的場景,她也是一陣後怕,若不是走投無路,逃到這裡,自己恐怕已經到地府報到了。
特別是……
她緩緩推開門,宋青野正靠在門口的牆壁上睡覺呢。
她其實很清楚昨天宋青野救下自己時冒著多大的風險,也抱著一絲僥倖而來。
若是宋青野將自己交出去,才是合情合理的事。
宋青野仿佛也是聽到了開門聲,睜開雙眼,扭頭看向蝴蝶:「咦,你醒了?你不多睡一會?」
「謝謝,為了不給你惹麻煩,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的好。」蝴蝶說完,就要離開。
沒想到隔壁房間的門這時推開,白天昊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現在離開,才是給他找大麻煩。」
「最近這幾天,你別想離開了,茶館是爻人自家地盤,屬於燈下黑,其他爻人不會來搜查這裡。」
「但附近,街口巷弄,都有爻人四處盯著,你現在離開,自己死了倒是乾淨,但這小子也會被你牽連。」
白天昊看向宋青野,說道:「去,給她去廚房弄點吃的。」
「成。」宋青野聞言,迅速下樓,很快便從廚房中拿了一些簡易的麵包,牛奶,放到二樓的茶桌上。
蝴蝶也確實是餓了,拿著麵包便迅速地吃了起來。
白天昊一直坐在桌子對面,觀察著她,冷聲說道:「這期間,不許到二樓下面,別給咱們惹麻煩。」
「等周圍的爻人撤了,我會得到消息,到時你就離開霧都。」
「是。」蝴蝶緩緩點頭。
然後白天昊看了宋青野一眼,懶得再多廢話,下了樓,準備開門做生意的事宜。
很快,許冰凝和李星燃也來上班了。
「白老大,外面街上啷個好幾個熟面孔呢?」許冰凝進屋,便好奇地詢問:「咱們這附近出了啥子事麼?」
白天昊黑著臉,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隨後招手讓他們倆靠攏過來,低聲將昨夜的事說出。
聽完,李星燃微微一愣,宋青野還真挺膽大的,這人都敢救下?
一旁的許冰凝則是摸了摸腦袋,有些不理解。
並不是不理解宋青野的做法,那小子一股子少年氣,做啥都很正常。
讓她吃驚的是白天昊竟然沒有將蝴蝶的行蹤直接說出去。
以她對白天昊的了解……
或許是看出了許冰凝的眼神,白天昊嘆息了一聲,說道:「哪能咋整?」
「他這小子的行徑,在爻人內是犯了大忌。」
李星燃,許冰凝,白天昊三人順著聲音看去,來人竟是季長義。
季長義依舊是穿著那一身藍色西裝,背著手,臉上帶著淡淡笑容。
「沒,我們聊馮副執事長的事呢。」李星燃隨口說道。
季長義笑呵呵地走了進去,白天昊趕緊上前給其倒茶。
季長義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後,這才緩緩說道:「那正好,我今天過來走走,一呢,是那邪人逃到了你們轄區附近。」
「二就是來給你通知,關於馮靜波的處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