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燃有些意外,扭頭看向旁邊的白天昊問道:「馮靜波不是已經被捉回總部關押了嗎?」
白天昊聽到這個消息,並不算意外,笑了一下,說道:「不用擔心什麼,馮靜波畢竟是咱們霧都爻人的副執事長,雖說他犯了錯,撤掉職務,並且送回總部關押。」
「但總部肯定會派人前來調查一遍,這都是正常的程序。」
「更何況當時看到的人如此多,沒什麼好擔心的。」
李星燃眉毛僅僅是皺了一下,便不再多說什麼,白天昊則看向胡靜,問:「見不到季執事長,那能讓我們去見見宋青野嗎?」
「也不行哦。」胡靜依舊搖頭:「想見宋青野,需要得到季執事長的同意,但現在執事長在休息,不見任何人。」
「只有等那位行走到了後,我才能去通知他。」
許冰凝小聲問:「白老大,那咱們怎麼辦?」
「等著。」白天昊指著大廳內的沙發道。
現在他們肯定是不能離開霧都總部的。
三人坐到沙發上後,胡靜倒是很快的給他們端來點心,茶水。
「你們慢慢吃。」
許冰凝這樣的吃貨,此時也難得的沒有了胃口,她回過頭,朝李星燃看去,沒想到李星燃竟然乾脆的閉目養神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白天昊期間時不時朝電梯看去,好幾次都想要到負一樓去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但沒有經過季執事長的點頭,他又是宋青野的直接領導,肯定是不方便下去見宋青野的。
五點一刻,大廳外,一位穿著黑色夾克,牛仔褲的男人走了進來,這男人看起來三十六歲出頭,身形消瘦,眼窩深凹,頭髮披肩,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
手中還拿著一個皮箱,看起來倒有些像是個嬉皮士。
接待台內的胡靜見了,臉上帶著笑容,快步走上前,笑著問道:「先生,請問您來這,有預約嗎?」
「你好,我是金虎,季執事長應該知道我要來了吧?」男人臉上露出笑容,伸出手和胡靜握了握,隨後指著手錶:「路上有點事稍微耽擱了,抱歉。」
「你就是金虎先生?」胡靜笑容滿面感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請。」
金虎微微點頭,就要跟著胡靜往電梯走去,可他瞟了一眼大廳,看到了坐在沙發上休息的幾人。
他微微眯起雙眼,說道:「請稍等一會。」
他步伐沉穩,很快便來到幾人身前,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李星燃的身上,取下了頭頂的帽子,笑著問道:「你就是李星燃?」
原本正閉目養神的李星燃聽到這句話,睜開雙眼朝著他看去。
「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這次來到霧都的行走,名叫金虎,專門負責調查你和馮靜波的事。」
李星燃聞言,他對這人並不了解,但想著對方畢竟是來調查自己這件事的,還是伸出手:「你好。」
「年輕有為啊,相關情況,我都大概了解過。」金虎笑道:「聽說你親自斬殺了失控的丁苒?」
「這可真不容易。」
「放心,情況我都在報告上看到過,這次來就只是走個形式,再確定一遍罷了。」金虎拍了拍李星燃的手背,最起碼錶面上,對李星燃很是客氣。
「行行行,也不能讓季執事長久等了,你們先休息,待會有什麼情況,我再問你們。」
他轉身就要離去,突然想起什麼,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胡靜問道:「對了,我來的路上倒是了解到,今天有一位爻人,為了保護邪人,和自家人動了手?」
胡靜微微一怔,心中也是吃驚,這件事,季執事長明明吩咐過,絕對不能泄露。
可這位金虎明明是剛到霧都,怎麼會知曉此事?
畢竟季長義特意吩咐過,胡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下意識的朝白天昊看去。
她知道,這件事和白天昊的手下有關。
白天昊則哈哈笑了起來,說道:「金先生,這事就是個誤會,不存在什麼為了邪人對自家人動手。」
「對對對,你瞧我,初來乍到,胡亂聽了點消息,也不能太當真。」金虎和白天昊對視一眼,二人都露出了爽朗的笑聲。
「這樣,我先去見季執事長聊聊。」金虎隨後笑容收了起來,聲音也冷了幾分:「如果是誤會,那當然最好,但要是真的……」
說完這句話,他衝著白天昊和李星燃笑了笑,就轉身離去,跟隨胡靜進了電梯。
「這人恐怕不是來走個過場的。」白天昊眉毛緊緊皺了起來。
肯定是霧都爻人這邊,有人專門給金虎泄露了信息。
糟了。
李星燃的表情也變得凝重幾分,他沉聲問道:「他如果是來調查我的話,還好說,他有資格插手宋青野這件事嗎?」
白天昊面色凝重:「他是代表總部而來的行走,在這裡,他的態度某種程度上,就會是總部的態度。」
「宋青野對自家人動手,他不僅是能管,而且對這件事的處置權力,恐怕還會在季執事長之上。」
當然,原則上來說,霧都爻人,肯定是季長義身份最高,權力最大。
但此人代表的是總部而來,這個金虎只要是合情合理的辦事,季長義也攔不住。
「不妙啊。」
……
季長義寬闊明亮的辦公室內,在胡靜敲門,領著金虎進來後,季長義就已經起身相迎:「金先生到了?有失遠迎……」
「季執事長,這話就客氣了。」金虎抱著手中的皮箱,很自然的就坐在了沙發上。
季長義抬手示意胡靜可以退下,然後坐到金虎的對面,笑著給他倒茶:「金先生這一路上舟車勞頓了吧,今日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就安排你和馮靜波一事相關的人員見面,你可以盡情詢問。」
「剛才我在樓下,已經見過李星燃了,不錯,年輕人,一表人才,比我年輕時可強多了。」金虎端起茶水:「不過這事不急,馮靜波此前為副執事長,他的事,慢慢查就是。」
「眼下,我倒是聽說了一件頗有趣的事,想要問問執事長。」
「有趣的事?」季長義笑著問。
金虎放下茶杯:「關於宋青野的事,我很好奇季執事長準備怎麼去解決呢?」
季長義微微一愣,心中也沉了下來,哪個狗膽包天,將這事告訴對方的?
但想著對方的身份,以及此行的目的……
馮靜波在霧都這麼多年,自然有心腹還在,將今日宋青野的事,偷偷告訴對方,倒也正常。
只不過……
看著季長義許久沒有說話,金虎靠在沙發上,伸展了一下雙臂:「宋青野那孩子,我在總部也見過,很老實,正義,善良的孩子。」
「他是這一批孩子裡,最富正義且執拗的,也正因他的這個性格特性,所以他的綜合排名才在第五,正常來說,還能前進兩名。」
「這可是一個好孩子,咱們爻人培養出來不容易的。」
「我也不相信他會無緣無故做出這種事來。」
聽著金虎的話,季長義便順著這個話點頭說道:「金先生這話倒是通透,一下就看破本質了……」
金虎抬手打住季長義的話:「我的意思是,應該是有人私下蠱惑、矇騙,才讓宋青野如此性格大變,竟然會為了一個邪人,跟自家人動手。」
季長義皺起眉毛:「金先生什麼意思?」
金虎平靜的問道:「我沒記錯的話,這位宋青野是在第三區吧?季執事長,你認為第三區的這幾個人,有沒有可能,有誰是專門進入咱們爻人內部搞破壞的呢?」
「白天昊是爻人老人了,肯定不會是他。」
「許冰凝的身份,你我都很清楚,她也不會做那樣的事。」
季長義心裡忍不住暗道,你這傢伙,繞了半天,你乾脆直接說李星燃有問題不就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