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你徒弟?那不是虧大發咯哦。」不遠處的許冰凝手裡拎著一個茶壺走了過來,笑著道:「李星燃道法這麼厲害,別人能信麼。」
聽著許冰凝的話後,李星燃也搖了搖頭拒絕說道:「蔣大哥,你這是又要上哪家行騙吶,我說你隨便雇個年輕人扮你徒弟不就成了麼。」
「你找我,收入最起碼也得跟我平分,你豈不是很虧?」
一旁的許冰凝笑吟吟的說道:「恐怕蔣大哥是擔心遇上真的髒東西了,有你在,他也能安心一些。」
蔣明尷尬地笑了一下,見李星燃沒有輕易答應下來,只能是摸了摸鼻子:「老弟,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次我是真遇到些麻煩,需要你幫幫忙,也不用你幹啥,到時你就說是我徒弟就成。」
李星燃有些疑惑地看著蔣明,隨後一笑:「行……」
他也不清楚蔣明想搞什麼東西,不過這種小忙,對他來說倒是小事一樁。
見李星燃答應下來,蔣明便很快起身。
「蔣大哥這就要走了?」李星燃有些意外,問道:「就這事你還專程跑一趟?」
「送送我?」蔣明笑著拉著李星燃往風雨茶館的大門走去。
與此同時,風雨茶館街道對面的一個餐館內,徐長傑和陳琦正坐在裡面,點了幾個菜,正吃著。
「師父,這李星燃果然有問題,剛才開門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天遇到的爻人就在裡面。」陳琦說完,就趕緊扒了兩口飯。
「不過你說,這個如此像師叔的人,怎麼會來這裡呢?他不會也和這些爻人有勾結吧?」
「他和這些人有聯繫,看樣子並不僅僅是什麼擺攤算命的江湖騙子啊。」
徐長傑輕輕的拍了拍肚子,看著桌上的殘羹,擦了擦嘴說道:「他說不是你師叔,你就當真認為不是了?」
就在這時,風雨茶館原本關上的門,緩緩打開,李星燃送蔣明從裡面走出。
隨後,蔣明還特意的大聲說道:「徒兒,不用送了!」
說完便大搖大擺的離開,只剩下李星燃皺著眉,搞不懂這傢伙究竟在幹什麼?
李星燃剛準備轉身回到茶館,突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目光朝自己看來。
他下意識的朝街對面的餐館看去,只見徐長傑和陳琦倆人,正坐在餐館裡。
倆人眼神怪異的盯著自己。
李星燃皺眉起來,心裡忍不住吐槽,這倆人幹啥呢,不是來找人的麼,來這裡盯梢自己幹啥?吃飽了撐的?
他轉頭進了茶館後,就隱隱發現有些不對勁。
不對。
這倆人會不會,並不是來盯著自己的呢?
而是衝著……
再聯想到蔣明剛才的舉動。
他們是衝著蔣明來的?
蔣明就是徐長傑口中的師弟?
當然,這些事和自己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只是讓李星燃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是,這傢伙讓自己裝成他徒弟幹啥?
……
街對面。
嘈雜的餐館中,徐長傑微微眯起雙眼,輕輕的拍著自己的肚子,緩緩道:「那天晚上,瞅見這小子,他還不願意透露,我就知道,在霧都市內,這小子道法還如此高強,除了你師叔,誰能教出這樣的弟子?」
「你看看,都是同齡人,你的道法造詣,可比人家差遠了。」徐長傑淡淡的說道。
回想著那天晚上,所感受到的那股強大渾厚的道法氣息,徐長傑又看了一眼自己弟子,心裡忍不住搖了搖頭。
陳琦聞言,微微低著頭,忍不住說道:「師父,有其師必有其徒,聽說師叔還在門派內時,您的道法也差他一大截……」
徐長傑聞言,瞪了陳琦一眼,說道:「那是你師父的問題嗎?咱們正一上上下下,多少人,有幾人能有你師叔的天賦?」
此時的餐館內,師徒二人前面桌,依偎著的情侶。
後面桌,穿著迷彩服,一副工人打扮的四個工人。
左側,穿著白色襯衫,正打電話商談業務的商業精英。
這些人,隨時觀察著這師徒二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藍色西裝的男人,慢慢從外面走了進來。
季長義。
他從懷中拿出一根煙,摸了摸身上,沒能找到打火機,便來到師徒二人面前,對徐長傑說道:「麻煩借個火。」
「我不抽菸。」徐長傑淡淡的拒絕,隨後也眉毛微微皺了一下,主要是面前這人,氣質頗不俗,不像是普通人。
「吃飽了,走。」徐長傑微微皺眉,對旁邊的陳琦說道。
陳琦一愣,指著桌上:「還有這麼多菜呢,師父,這不浪費了嗎。」
隨後他朝後面喊道:「老闆,拿個袋子打包。」
「別打包了,走。」徐長傑趕緊使了個眼色,心中微微一驚,他察覺到四周這些人,都目光詭異的盯著自己呢。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徐長傑剛才偷偷跟蹤蔣明,暗中觀察之下,卻是忽略了自己身邊也被人慢慢包圍起來。
季長義慢慢坐到二人對面,笑呵呵的說道:「小朋友看樣子沒吃飽啊,這樣,見面就是緣分,我請二位吃頓飯吧?」
陳琦又不傻,意識到氣氛有點不對了。
「季長義,爻人霧都執事長。」季長義臉上帶著笑容說道,只不過這份笑容中,還帶著幾分冷漠。
徐長傑聽到這個名字後,心裡咯噔一聲,臉色變得難看,顯然是聽說過對方,他目光朝四周掃了一眼:「我是正一派徐長傑,來霧都辦點事。」
「拿了。」季長義冷聲說道。
很快,圍在師徒二人身邊的那些爻人,瞬間解開錨點,朝著二人身上就瘋狂撲去。
陳琦還想反抗,從包里摸符,摁住他的爻人下手可不輕,用力一擰,瞬間咔嚓一聲,傳來手腕骨頭骨折的聲音。
「啊。」陳琦感受著手腕的疼痛。
朝徐長傑衝來的幾個爻人,卻被徐長傑閃身躲開,還有兩個爻人,被徐長傑給踹倒。
徐長傑看著被摁倒的徒弟,急忙說道:「下手別這麼重!給我輕點!」
季長義眯起雙眼,看著徐長傑實力不俗,幾個爻人,釋放妖氣下,竟然都難以近他的身。
倒更加篤定金虎死在了對方手中。
季長義也不廢話,快步上前,抓住陳琦的脖子,如同拎一隻小雞一樣,將陳琦拎起:「聽說你們正一的道士之間,師徒一脈相承,從小培養,情如父子。」
「你若願意跟我回去喝喝茶,聊聊天,他就能活。」
「繼續反抗的話,他就得死。」
說完,季長義的瞳孔中,也閃爍出了妖光。
徐長傑沉著臉,看著這群散發著妖氣的怪物,呸了一聲:「你們這群怪物,手段也太下作了。」
話雖如此,徐長傑卻不敢再輕舉妄動,唯恐這怪物真殺了自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