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琦的情況,就沒他師父那樣好了,他的手腕骨折,不斷傳來疼痛,並且很快,他便被爻人帶到了一個專門用於審訊的房間。
房間內,瀰漫著一股濃郁刺鼻的血腥味,房間周遭還隨意散亂的放著各種各樣的刑具。
且這些刑具上面的血漬並未被清洗,已經變成黑褐色。
陳琦被兩個爻人架著,帶到房間中間的一根鐵柱上,拿著鐵鏈死死將他捆了起來。
「你們想幹嘛。」陳琦雖然想讓自己儘量的鎮定一些,可聲音依舊帶著一點顫音。
這兩個爻人將他捆好以後,很快門外以馬俊傑,季長義為首的眾人,便紛紛走了進來。
馬俊傑掃一眼地上的刑具:「開始吧。」
很快,一個專門在這裡負責施刑的爻人,便拿出一個烙印,開始點火加熱。
陳琦額頭流出汗漬,隨後他眼神堅毅起來,說道:「你們這群怪物,以為用這樣的手段就能讓我……」
話還沒說完,加熱到一半的烙印就已經抵在了他的胸口。
「啊。」
胸口的疼痛襲來,伴隨而來的還有肉被燒焦的味道,隨後烙印仿佛被胸口的血肉緊緊黏在一起,用刑的爻人用力才將烙印給拔出來。
「這才哪到哪,我試試溫度呢。」爻人呵呵一笑,說道:「這還只是開胃小菜,小子,看看地上那些刑具,一一用在你身上,我告訴你,你想死都難。」
「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少吃點苦頭。」
疼痛讓陳琦的額頭流淌出汗漬,他低頭看了一眼胸膛衣服之下,已經變得血肉模糊。
看陳琦沒有反應,馬俊傑吩咐:「繼續。」
「好嘞。」
將烙印放到燒紅的火炭上,繼續烘烤。
這爻人又拿出一個大功率電瓶,上面連接著電線,開始往陳琦的太陽穴等位置貼上,準備用電刑。
「不是,你們要我交代什麼,你們倒是問啊?」陳琦咬緊牙齒,有些摸不清頭腦。
他也有些迷糊,還沒搞清楚這群爻人為何會捉了自己。
「你們為什麼殺了金虎。」季長義淡淡的詢問。
「殺了誰?」陳琦愣了一下。
季長義將一張照片拿到他的面前:「仔細看看,認識嗎?」
陳琦臉色微微一變,急忙說道:「我和我師父沒見到過這人。」
「你不願意說,我們有辦法讓你開口……」季長義話音剛落,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個爻人面帶喜色走進來,大聲說道:「季執事長,那個叫徐長傑的道士交代了,人的確是他們殺的。」
陳琦愣了。
季長義微微點頭,看向陳琦,有些可惜的說:「你看看,你還在這堅持呢,你師父啥都交代了。」
「這小子沒價值了,隨便折騰幾下,殺了。」
季長義說完就轉身,慢慢往外走,只不過,他的腳好像慢動作一般……
一般來說,這種時候,聽到同夥交代,心理防線一般都會崩潰,會趕緊交代更多細節用於求生立功。
陳琦卻是沒吭聲。
三步,走了快五秒鐘,季長義這才停下腳步,扭頭:「你這小道士畢竟還年輕,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陳琦雖經驗不足,但卻不傻,更關鍵的是,他不相信師父會承認下來,因為,人壓根就不是他們殺的。
「不用說了,人不是我們殺的。」陳琦看一眼牢房內的那些刑具,咬緊牙齒。
「骨頭這麼硬?」季長義皺眉起來,心中也忍不住生出幾分疑惑。
如果這倆人真是兇手,那麼大可以不顧一切的用刑。
可萬一不是……
正一派也不是好惹的,真要給人家折騰個半死,自己免不了有大麻煩。
就在季長義猶豫之時,馮靜波則上前一步,沉聲問道:「既然人不是你們殺的,那是誰殺的?」
「我怎麼知道?」陳琦扭頭,不想和這群怪物過多的言語。
馮靜波目光微微閃爍,說:「是不是李星燃乾的?小子,只要你點頭,你和你師父,很快就能從這裡安然出去。」
馬俊傑有些反感的掃了馮靜波一眼,說道:「查案就查案,你又來這一套?」
「組長,我也是為了查清真相。」馮靜波趕忙解釋。
陳琦此時,思索片刻後,卻是趕緊點頭:「對,就是那個李星燃乾的,我和我師父當時只是路過,看到李星燃殺了這人……」
徐長傑有那些考慮,但陳琦卻不管了,好歹自己和師父得先安全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你看看,你看看。」馮靜波聽到陳琦的話後,頗為驚喜,一拍手掌,趕緊道:「我說什麼來著,我就知道李星燃有問題。」
「馬組長,季執事長,我這就去將李星燃給捉回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眼睛,直接暗示對方兇手是李星燃,這不是嫁禍嗎?
季長義則是臉上帶著笑容,摸了摸下巴,看著陳琦說道:「你不是說什麼都不清楚嗎?怎麼現在就成路過了,還親眼見到李星燃行兇?」
「怎麼?經過馮靜波一提醒,什麼都想起來了是吧?」
陳琦愣住了,他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情況,急切解釋:「我說的句句屬實,當時我和師父剛駕車來到霧都,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法力波動。」
「我們過去一看,就發現了李星燃等人,還有這具屍體……」
季長義看著這傢伙還在撒謊,有些失望,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上刑。」
這傢伙已經承認在現場了,那麼也就可以動刑了,只要電量夠大,不信他不交代。
一行人也懶得留下來繼續看,很快,一行人走出了這個房間,到了隔壁的休息間中休息。
很快,過去了足足半個小時,季長義,馬俊傑等人坐在沙發上,喝著茶水,很快便有一個爻人進來。
「承認了嗎?」季長義開口問道。
這個爻人搖頭起來,沉聲說道:「這傢伙嘴巴硬得很,非說是李星燃殺的人,不管怎麼上刑,都這樣說。」
馮靜波在旁小聲說道:「馬組長,他都這樣交代了,要不捉李星燃回來……」
「沒你多嘴,他能潑髒水到別人身上?」馬俊傑狠狠的瞪了馮靜波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季長義也忍不住感慨,這正一派的弟子,骨頭真夠硬的,到了這種程度都不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