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這個爻人將自己得到的最新情況一五一十的說出,在場的人聽完後,都沉默了下來。
馮靜波雙眼閃爍起來,他內心激動,看向馬俊傑:「馬組長!他所說的,應該就是宋青野!」
「只要宋青野的胸口,真有他所說的傷口,那麼就說明,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季長義聞言,則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門口的那個匯報的爻人。
這個蠢貨,這樣的消息,就該私下先告訴自己啊!
要知道,根據陳琦的口供,殺死金虎的事,整個第三區的人,全都有份。
出事的不僅僅是第三區,就連季長義也會遭受牽連,他的手下將金虎給殺了,他要說一點責任沒有?
匯報的爻人察覺到季長義的眼神,愣了愣,也意識到了什麼,趕忙低下頭。
馬俊傑則是微微眯起雙眼,他背著手緩緩說道:「季執事長,麻煩你將執事令先交給我,當然,我並不是懷疑你和這件事有關。」
「只是若這件事,真是你手下乾的,動手捉捕,由你親自指揮,已經不太合適了,對吧?」
執事令便是能合法指揮號令霧都爻人的信物。
「我對第三區的人比較了解,還是我來安排吧。」季長義沉聲說道。
馬俊傑伸出手:「季執事長,你還是不要令我難辦。」
季長義聞言,眼神一沉,從懷中拿出了一枚精緻的令牌。
這枚令牌只有半個巴掌大小,是用碧綠的翡翠雕琢而成。
接過這枚執事令,馬俊傑緩緩說道:「走吧,去看看那位宋青野的胸口,是否有傷口。」
雖然爻人恢復能力很強,但才過去這點日子,宋青野的胸口不可能毫無痕跡。
……
風雨茶館內,宋青野的傷勢,倒是恢復許多,已經能正常的下床走動,不過胸口依舊傳來陣陣疼痛。
「白老大還沒回來嗎?」宋青野小聲的詢問。
二樓的八角桌前,李星燃,許冰凝,宋青野三人,正坐在這裡,喝著茶。
許冰凝的性格倒是急躁,說道:「要不我也去一趟總部,看一下。」
李星燃趕忙攔住許冰凝,說道:「萬一這件事真的暴露,你去爻人大廈,不是自投羅網?」
許冰凝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卻沒能說出話來。
好在這個時候,一樓的大門,響起開門時,三人紛紛朝下面看去,是白天昊回來了。
白天昊戴著墨鏡,但額頭卻流淌著不少汗漬。
「白老大,這哩,快點上來。」許冰凝朝下面揮了揮手。
白天昊抬頭看了一眼,快步來到二樓,然後拿起桌上的茶壺,便灌了一口水,臉色有些不對,沉聲說道:「有些不對。」
「外面街上,我看到不少熟面孔,前后街,巷口,都是人。」
「我一眼掃過去,認識的都有十幾人,興許還有一些不認識的。」
「他們把咱們這,包圍起來了。」
白天昊畢竟是爻人內部的資深爻人,對於爻人的行動門清,此時前前後後圍住這裡的爻人,封死了離去的所有出口。
許冰凝臉色一變,問:「咱們暴露了?」
白天昊深深皺眉,想了想後,又搖頭起來:「應該還沒,如果確定是咱們幹的,以咱們組織內的準則,怕是第一時間就殺進來將咱們拿下了。」
宋青野眉毛皺起,忍不住說道:「是咱們殺的又怎樣,這金虎先動手想對付咱們,難道咱們不還手了?」
李星燃內心倒是沒有著急,他看了一眼許冰凝,白天昊等人,隨後深吸一口氣,說道:「殺他的是我,和你們沒關係。」
「你這是什麼話。」宋青野說道:「你也是為了救我才出手的。」
宋青野忍不住捏緊了拳頭,臉色難看。
他發現爻人組織,和自己曾經所想像的並不太一樣。
原本在他看來,爻人組織,賦予了自己這樣的普通人能夠對付妖魔的力量。
並且在爻人內部對他們的宣傳中,也是各種光明偉岸,將北方道門貶成,固步自封,為了保存實力,隱居山林,不敢去對付那些強悍妖魔。
而他們爻人,卻為了保護百姓,對付邪魔,甘願獻出生命……
而爻人內部,也是規矩規則分明。
之前的宋青野是相信這一套說辭的。
但現在,宋青野雖不敢說這些話全是假的,但爻人遠不如自己幻想中那樣美好。
「不用多說了。」李星燃面色平靜,他看著三人說道:「若是暴露,這事就是我一人所為,我一人承擔。」
白天昊聞言,皺眉起來,並未說話。
許冰凝則趕緊上前,抓住李星燃的手腕,咬牙說道:「人就是我和你一起殺的,他們真要胡來,我就和他們拼了。」
感受著許冰凝手掌的溫暖,李星燃則是笑了笑。
白天昊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們給組織解釋,他們一定會理解的。」
就在這時,風雨茶館的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四人一起朝下面走去。
來到茶館大門,取下門栓,將大門打開。
原本門外熱鬧的街道,此時卻寂靜無比,這裡的人,已經被爻人提前清空。
門外的街道中央,馬俊傑手中把玩著執事令,而一旁的馮靜波則背著手,看到李星燃的瞬間,眼神閃爍過一抹猶如毒蛇的光芒。
身材高大的俞亮則站在二人身旁,面色平靜。
而他們四周,還有著足足二十多名爻人,當然,包括茶館的後門,也有爻人把守。
「馮靜波?」白天昊看到這,微微皺眉起來。
馮靜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朝著不遠處的爻人說道:「將人帶過來。」
很快,被五花大綁的徐長傑,陳琦師徒二人,便被帶了過來。
陳琦看起來慘不忍睹,徐長傑則深深皺眉起來。
「說。」馬俊傑扭頭看向陳琦,沉聲說道:「說你都看到了什麼。」
「閉嘴!」徐長傑狠狠的瞪了陳琦一眼。
陳琦卻是咬緊牙齒,說道:「師父,我真受不了那些刑罰了。」
隨後,他目光緩緩看向李星燃:「殺死金虎的,是李星燃!」
「我親眼所見,並且那個人。」他緩緩抬起手,指著宋青野:「他的胸膛,有著一個極大的傷口,只要扒開他的衣服,就能知道我所言真假了。」
徐長傑聞言,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閉上雙眼。
馮靜波看了一眼四周的眾多爻人,為了證明此事不是自己恩將仇報,他倒是沒有上前說話,而是目光看向馬俊傑。
馬俊傑慢慢上前一步,眼神之中帶著極強的威壓:「宋青野,我是不相信這些道士的言語,但他都如此指控你們了。」
「希望你將上衣脫了,證明自己的清白。」
現場寂靜無比,一股無名的微風吹過,氛圍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