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師印(求月票啊!)
後方車輛上。
「這輛車就由你們開去吧,我獨自一人,開著這輛車目標太大,爻人想要找到我太容易了。」
駕駛室內的白天昊點了根煙,看了一眼車內的李星燃,許冰凝和宋青野三人一眼。
「嗯。」李星燃重重的點了點頭,看著白天昊說道:「白老大,後續有什麼打算?」
白天昊手中拿著煙,看了一眼車窗外,沉聲說道:「這些年,我一直緊繃著神經,不斷完成爻人組織給的任務,跟個機器一樣,一直高強度運轉著。」
「現在嘛,我就想好好的到海邊找個公寓,躺著,看看海,過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也挺愜意。」
說完後白天昊倒是灑脫的拍了拍宋青野的肩膀:「去了正一,要是有什麼委屈,就忍著點,在人家地界上,咱們身份不同。」
「等風頭過了後,再離開正一。
宋青野咧嘴一笑,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走了!」
白天昊推開車門便下了車。
與此同時,前車的蔣千絕,也已從車上下來,他來到後車,敲開了李星燃的車窗,趴在車窗上:「小子,再見咯。」
「再見。」李星燃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蔣千絕一眼:「師父。」
很快,由李星燃開車跟著,兩輛車,很快便朝高速的方向駛去。
蔣千絕背著手,看著遠去的車輛,笑容之下,眼神也微微眯了起來,也不知道李星燃到了正一後,情況會如何。
要知道,十年前,自己脾氣略微孤傲了一點點,將道門三大派年輕一代的高手,幾乎都狠狠的揍了一遍。
如今那群傢伙知曉自己還活著,弟子還回了正一·「小子,我可不是有意要坑你,你也需要個安全的藏身之處。」蔣千絕說完,嘿嘿一笑:「那群傢伙實力不咋滴,總還要點臉面,總不至於親自找你麻煩————」
「不過他們的弟子就說不好了。」
爻人大廈內。
會議室。
季長義正坐在上方,執事令已被馬俊傑歸還。
屋內,不少爻人正向季長義匯報著情況,聽完這些匯報,季長義的臉色並不好看,鐵青著臉。
他皺眉看了一眼馬俊傑二人,屋內顯得寂靜。
很快,便有爻人進來,沉聲說道:「執事長,風雨茶館內已經人去樓空,還有不少收拾東西的跡象,第三區的人,應該已經逃了。」
馬俊傑沉聲說道:「這件事的責任在我,但若不是突然殺出來一個蔣千絕,李星燃肯定逃不了,這件事,季執事長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御下不嚴,竟真是你手底下的這些人,殺了金虎!這件事,你得想想如何跟總部說。」
季長義眯起雙眼,沉聲說道:「馬組長,人如今跑了,你倒是想將責任歸到我身上,怎麼?到頭來,就你倆沒有任何責任不成?」
馬俊傑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滿,沉聲說道:「季執事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莫不是想說,第三區的這些傢伙跑了,都是我的責任?」
坐在會議室桌邊的俞亮打斷了二人的話:「馬組長,咱們還是想想該怎麼給上面匯報吧,其他人逃了,也就算了,但許冰凝也不見了,上面肯定是要大怒的。」
聽到許冰凝這三個字,馬俊傑深深皺眉,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要向上面申請追殺令。」
「他們誰也逃不了!」
「至於許冰凝,請S級爻人出手,肯定能將她順利帶回來。」
俞亮聞言,點了點頭,眼下看來,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
兩輛車,沿著高速路,一路向北行駛。
畢竟都是年輕人,離開霧都的不舍,很快便漸漸淡去。
許冰凝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面的諸多景色,眼睛裡也滿是新奇,最起碼她的記憶里,從來沒有離開過霧都。
一直和白天昊在風雨茶館中執行任務,匆匆忙忙的。
這一路上,倒是也沒有太過著急趕路,一路開車走走停停,主要是陳琦身上的傷,一天不宜趕路太多。
開了近四天。
這四天裡,李星燃,許冰凝,宋青野倒是每到一處,便到附近的景點遊玩逛逛。
爻人在西南五省,他們早就已經出了爻人的地界,暫時倒不擔心會有爻人追殺而來。
正常來說,根據三大道門和爻人之間的協議,爻人是不能輕易離開西南五省的。
一旦離開,遇上道人,便會一律被當做妖魔對待。
終於,在第四天的下午左右,李星燃三人開車跟著徐長傑下了高速。
此地位於北河省北面,是一片國家森林公園,這是一條縱橫百里的大型山脈,沿著一條寬闊的山道,往山上而去。
這裡名叫沂山。
路上,李星燃也找機會詢問過徐長傑。
正一派發源地實際上在西南龍虎山上,三百年前,沂山之上,出了一位法力高強的道人,自稱沂山道人。
修建道觀,受百姓香火,隨著時間推移,這一脈越來越強,香火旺盛,實力高強的弟子,也是層出不窮。
隨著正一道的其他支脈沒落,沂山便成了正一派的代表。
慢慢的,遠遠看去,李星燃三人依舊能漸漸看到道觀的形狀。
這是依附於半山腰的巨大仿古建築群,連排的建築,此起彼伏,裡面道教元素很多,每一道房檐的瓦片,都雕琢著八卦圖案,遠遠看去,還有一道炊煙升起。
李星燃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道觀,他前世也不過是行走江湖的陰陽先生。
若是從道術分類歸屬上,其實更靠近嶗山派。
山門前,還有著一座巨大的停車場,可以容納前來的香客。
停下車後,李星燃,許冰凝,宋青野朝著著巨大的道觀看去,宋青野都忍不住說:「這也忒大了吧?」
霧都市內,其實也有著許多道觀,但規模都不大,裡面的道士,也更多的是上班。
「你們三人在這裡稍等一會,我得先進去將情況說明,免得鬧出什麼誤會來。」徐長傑來到三人身旁吩咐完後,便帶著陳琦快步朝著巨大的建築群內走了進去。
並未讓三人等上太久,很快徐長傑便快步從內走出。
「跟我來吧,掌門要親自見一見你們。」徐長傑沉聲說道。
聽到這,李星燃點了點頭,帶著許冰凝和宋青野一同朝正一派的道觀內走了進去。
這一進去,李星燃倒有一種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的感覺,整個道觀內,都充斥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遠處,還能聽到許多道士誦經聲。
路上,同樣能看到不少身穿藍青色道服的弟子,扎著髮髻。
這些藍青色袍弟子,大多數都很年輕,小的只有十二三歲,年齡最大的,應該在二十歲出頭的模樣。
他們要麼在清掃著道觀,要麼就是行色匆匆的走過,看起來每一位都很忙的樣子。
路上,還能時不時的看到穿著便裝來上香供祀的香客。
徐長傑走在前面,介紹說道:「這些都是山門內的弟子,我們正一派算是精簡,不像嶗山,什麼人都招。」
「滿打滿算,我們正一派內,也只有一千多人。」
「弟子基本上也都從小查看是否有修煉道術的天賦,從小培養。」
「這是辰心殿,弟子的統一早課,一般都會在這裡進行,不過這個時間點,裡面沒人了。」
「那邊誦經的殿,是誠心殿,是有大客戶香客,為家人祈願,咱們就會組織道士一起誦經————」
李星燃三人一路走走停停,看著這些,倒是和想像中有些不太一樣。
在李星燃看來,正一派作為三大道門之一,應該是隱居深山,但現在看起來,更像景
區的味道。
走在旁邊的徐長傑,興許是察覺到了李星燃的想法,呵呵一笑,說道:「山門這麼多人,開銷花費也是不少,嶗山那伙人隱居深山,天天吃糠,一個個瘦骨嶙峋,都快直接成仙咯。」
談話間,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一扇朱紅色的大門前,這扇大門宏偉高大,約有五米。
門口兩側,還有兩位年輕道士看守著,通過徐長傑的解釋,李星燃等人也得知。
山門分為前山和後山。
前山屬於遊客可以遊玩的區域,而後山,除了正一派的自己人,其他人都不允許進入o
在徐長傑的帶領下,幾人自然是通過了這扇門。
通過這扇門後,後面的建築明顯清淨許多,房屋也明顯更加古樸,基本上都是木質結構。
有著一條長長的階梯,一路向上,最高處,便是正一派真正的主殿。
主殿上方掛著三清殿三個大字,裡面供奉著道教的三位祖師。
而一旁,還有一間會客室。
徐長傑帶著他們三人直接往會客室走去。
這件會客室規模不小,裡面由八根朱紅色的金柱支撐。
最上方,是一張雕刻精美的長椅,兩側,則擺放著許多木椅。
這裡也是正一派內,有大事相議的地方。
而正上方,坐在椅子上的老人,他看起來七十餘歲,雖白髮蒼蒼,但卻面色紅潤,皮膚白皙,猶如嬰孩一般,他穿著一身紫色長袍,靜坐在此。
「掌門,人我已經帶來了。」徐長傑雙手行禮,恭敬的說道:「這位便是李星燃,是蔣千絕的親傳弟子。」
徐長傑趕忙對身旁的李星燃說道:「這邊是咱們正一派的掌教,張問天,張天師。」
李星燃面色肅然,恭敬的手掐子午訣:「弟子李星燃,見過張天師。」
張問天慢慢睜開雙眼,目光落在李星燃身上,那雙眼睛深邃,仿佛能夠洞穿人心。
張問天緩緩開口問道:「既然你師父讓你回來,想必你也已得他真傳。」
李星燃心裡一凜,沉聲答道:「真傳不敢當————」
張問天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隨後說道:「既然回來,便先住下,事後再行安排。」
「另外這兩個爻人。」
說話間,張問天的目光也落在了許冰凝和宋青野的身上。
自從進入這座大殿,看到張問天后,二人便大氣都不敢喘了。
張問天身上的氣勢,對於他們來說,無形之中便有著莫名的壓力。
「你們的事,我聽聞過一二。」張問天平靜說道:「破例,暫留你們待在正一。
「還不快謝過天師。」徐長傑趕忙給二人提醒。
「謝謝天師。」許冰凝和宋青野趕緊行禮道謝。
「行了,你們閒雜人等都先出去,我要單獨和李星燃聊一聊。」張問天揮了揮手,示意在場的幾人退下。
許冰凝和宋青野聽到讓他倆離開,如釋重負,趕忙退出大殿。
徐長傑笑呵呵的看著倆人離去。
隨後發現掌教的目光盯著自己。
徐長傑指了指自己,愣了,自己咋也成掌教眼中的閒雜人等了————
很快,徐長傑退出後,大殿內只剩下李星燃和張問天二人。
張問天盯著李星燃的雙眼,平靜的問道:「既然你師父讓你回來,那想必,東西也讓你帶回來了,對吧?」
李星燃聞言,微微一愣,皺眉起來,問道:「掌教說的是清風劍?」
「當然不是。」張問天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問的是,天師印。」
李星燃愣了,啥玩意?
他臉上帶著尷尬,恭敬說道:「天師,天師印這東西,怎會在我身上————」
「我師父也從未跟在下提及過。」
張問天眉毛微微皺了起來,十年前,蔣千絕實在是太驚艷了。
就連天師印,張問天都提前給了他,將他視作下一代掌教。
可沒想到,蔣千絕卻是叛出正一派,離開前,還將天師印給帶走了。
當然,這件事,就只有張問天和蔣千絕知曉。
天知道這十年,張問天是怎麼過來的。
每逢重大法會節日,按正常來說,都需使用天師印。
堂堂張天師,偷偷找了外地雕刻印章的,仿了一份————
每次舉行大型法會,他都跟做小偷一樣,生怕被人發現自己手中的天師印是假的————
這都快成了他心病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蔣千絕的消息,他還讓弟子回了正一派。
可這樣,都沒能讓這小子將天師印給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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