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傑面色冷漠,緩緩說道:「根據我們正一派高層商議,可以暫時將你們幾人放走。」
徐長傑的目光掃了一眼另外幾個爻人,頓了頓,接著道:「但是,我們正一派也不是你們想來隨便來,想走就隨便走的地方。」
「但你得告訴我,一些我比較好奇的問題。」
「譬如說,李星燃身邊,那兩個爻人的真實身份。」
說完後,陳琦很快從監牢的走廊上,搬了一個小凳子,徐長傑坐下後,靜靜地看著對方。
之前捉捕他們四人時,徐長傑打斷了他的話,事後又因為忙碌,也沒時間來詢問。
在答應將許冰凝和宋青野帶來正一派之前,徐長傑沒認為這倆人能有什麼特殊身份。
可現在情況不同。
馬俊傑雖有些弄不清楚正一派這群傢伙在搞什麼東西,竟接連派了兩波人過來詢問自己。
但還是如實將許冰凝的身份,一五一十地道出。
聽到許冰凝的身份後,徐長傑臉色微微一變,他可聽說過瑤光的大名。
爻人組織三十多年來,最強的七位S級爻人之一。 並且殺性極大,曾經道門和爻人衝突爆發到頂點時,曾在七年前,三大派聯手進攻爻人總部,欲將爻人這個組織,徹底剷除。
那七位頂尖的S級爻人出手,殺了三大派不知多少道人,血流成河。
那一場大戰,同樣也讓爻人組織損失慘重。
雙方修養了近一年時間,都沒能緩過來,而也就是這一年,各方魔教,邪魔,趁著正道勢力的兩敗俱傷,大舉發展。
也正因如此,平日裡小規模的爭鬥雖然層出不窮,但道門,爻人雙方都不敢輕易地再爆發一場大戰。
「她是瑤光?」
那一場大戰,徐長傑當初自然也是在場的,也遠遠看到過那位叫瑤光的恐怖爻人。
雖未看清容貌,但雙方的氣質差距,可謂天差地別。
他一時間,也有些懷疑起馬俊傑的話是否在哄騙自己。
許冰凝那丫頭看起來,憨憨的,和七年前,印象中那個殺人如麻的妖魔懸殊極大。
「要不是這樣,我們四人,豈能冒著風險來你們正一派?」馬俊傑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徐道長,恕我直言,她留在你們正一派,可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一旦失控……」
徐長傑抬起手,打斷了馬俊傑的話,他面色凝重,良久,才沉聲說道:「你們立刻離開正一派,至於瑤光的事,我們正一派自有分寸。」 說完以後,徐長傑手掐法訣,很快那些捆住四人的捆妖繩飛入他的手中。
解開束縛的四人,倒也沒有要和徐長傑動手的意思,老老實實的跟隨在徐長傑師徒二人身後,朝正一派的山門走去。
幽靜的山門前,徐長傑看著他們四人,沉聲提醒:「記住,以後不要再來正一派,更不要來找李星燃等人的麻煩。」
師徒二人轉身進入山門內,徐長傑一揮手,瞬間,兩扇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陳琦倒覺得有些可惜,這樣就將四人給放了,他說道:「師父,真要一勞永逸的話,該……」
「不能殺的。」徐長傑微微搖頭,面色凝重,說道:「這四個爻人主動來到我們山門,我還讓這麼多人,大張旗鼓的將他們捉了。」
「你猜,為何五位長老,從未來找我過問這件事?」
「因為這件事很難辦。」
此時,馬俊傑四人看著龐大的正一派山門,幾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
「馬組長,咱們真就這樣走了?」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帶不回瑤光……」
「行了,再想辦法。」馬俊傑微微搖頭,幾人很快便來到停車場中,駕車離去。
……
龔星死之前的那道雷,威力的確不凡,李星燃在床上足足躺了兩天,這才恢復幾分,勉強能夠下床走路。
甚至一開始,都還需要許冰凝攙扶。
這天清晨,許冰凝攙著李星燃,在院子中慢慢的走著。
「還闊以,恢復得不錯。」許冰凝扶著李星燃,一瘸一拐的,臉上也露出笑容。
而不遠處,灶台旁,宋青野正拿著一個竹筒,正吹著火,鍋里熬著肉粥。
許冰凝扶一會李星燃,就跑到鍋前,攪拌一下肉粥,並且提醒宋青野:「火小一點,這粥都快糊了。」
宋青野聽完,趕忙手忙腳亂的灶裡面多的柴火取出。
李星燃靠在牆壁旁,看著忙碌的兩人,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情況倒是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好一點,那位沈長老這幾天時間,也並未出現找自己的麻煩。 當然,李星燃可不會天真的認為,有掌教出面給此事定性,這件事就如此簡單的過去了。
他這人的習慣,凡事總會先將最壞的情況給想好。
很快,肉粥便做好,一股肉香遠遠的便傳來,三人剛將幾碗肉放下,遠遠的,便有一人走來。
「大老遠的就聞到肉香了。」朱清池臉上帶著笑容,他之前在李星燃身上受的傷,已經痊癒得差不多了。
事實上,昨天朱清池便已經來拜訪過,想要看看李星燃的傷勢怎樣。
不過李星燃還不能下床,他便隔日再來。
朱清池的手裡,還拿著一些新鮮的瓜果蔬菜,都是許冰凝讓他幫忙帶來的。
「謝謝朱大哥。」許冰凝看著這些蔬菜,笑了起來:「朱師兄中午別走,我中午多做點菜,能把這灶台修起來,你可是幫了大忙。」
朱清池笑著點點頭,然後快步來到李星燃旁邊,幫忙攙著李星燃到院中的椅子坐下。
「恢復得還不錯,咱們整個正一派內,吃過一道九天神雷咒還活著的,恐怕也就你一人了。」朱清池笑呵呵的打趣說道。
李星燃呵呵一笑,說道:「朱師兄也別打趣我了,你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不成?」
「嗯,主管門派內任務的張長老,準備派發任務給我,我可以在門內挑選一位搭檔,我思來想去,便來看看你恢復得如何,若是恢復得差不多了,過幾日我倆便結伴出一趟山門。」朱清池笑了笑,解釋道:「你若不跟我一起,也會有其他任務給你。」 聽到這,李星燃微微點頭,說道:「幾天後的話,我應該能恢復得差不多。」
朱清池見李星燃答應下來,心中也鬆了一口氣,隨後給李星燃解釋說道:「咱們的實力,每一到兩個月,門派都會給予任務,要麼是除魔,要麼是其他。」
「你剛回山門,對這些事情興許不太了解。」
李星燃點點頭,然後看向宋青野和許冰凝:「他倆能一起去幫忙嗎?」
朱清池顯然心情不錯,笑著道:「這門派倒是沒有什麼限制,任務是給我倆的,真要有本事,將掌教叫上幫忙也成。」
「另外,你這幾日,就待在這幽靜小院裡,恐怕還不知道,你在道門內,可是出名了。」
「出名?」李星燃眉毛微微一皺。
「嗯。」朱清池點頭,說道:「本來你身為蔣千絕的弟子,已經是備受關注了。」
「這一次比武,簽生死狀,將龔星打死,聽說已經傳到嶗山和全真那邊。」
「並且,龔星死後,門內那些準備找你比武的天才高手,再也不提此事了。」
「興許嶗山全真兩派的天才,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倒是個好消息,最起碼以後不用煩不勝煩的應付各種挑戰了。 李星燃笑著說道:「朱師兄的心胸倒是挺寬闊。」
這時,許冰凝也端了一碗肉粥過來:「朱大哥,嘗嘗味道咋樣。」
朱清池接過肉粥後,對許冰凝點點頭,道了一聲謝後,這才說:「你說的是我輸給你後,還能過來找你攀談吧?」
「我的想法和其他人不太相同。」
「門內的確有一些弟子,輸給對方後,恨不得見面都要繞道走。」
「可在我看來,道門如此大,高手如此多,本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李師弟你年齡比我小,實力比我還強,說明你肯定有某些方面比我優秀很多才對。」
「這樣的情況下,我更該多和你接觸,學習。」
「當然,我師父不這樣想,我有時候和他閒聊交談,認為他當初就該多向你師父蔣千絕多學習一番,說不定道術能夠更加精進。」
「結果卻被我師父給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說到這,朱清池尷尬的笑了笑,他也不明白自己這個性格是異類,還是其他人的想法是正確的。
不過朱清池雖然實力遠不如龔星,但在門內的人緣卻是極好。
就連許多剛入道的小師弟,找他請教修煉方面的問題,他也能夠極耐心的一一指點。 二人又閒聊了一會,從閒聊中,李星燃也得知,正一派內,除掌教外,身份最高的,便是五位長老。
這五位長老,分別分管著門內許多重要的事情。
譬如龔星的師父沈元奇長老,便是專門教導新入門弟子的道法修煉。
張蕭長老收集外界信息,認為一些需要儘快剷除的妖魔,或其他事項,挑選合適的弟子派發任務。
唐亦初長老掌管正一派內部重要事宜,執掌內部懲處,規矩。
雷動長老則是想辦法賺錢,雖然說起來俗了一點,但上千人吃穿用度,包括許多弟子死後給家人的撫恤金,這是一筆極不菲的錢財。
最後一位長老前不久仙逝了,名額還暫時空缺。
聽朱清池的話,最有希望接任長老的,便是徐長傑,只不過徐長傑的資歷還是不夠,雖已經四十多歲。
但還是太年輕了。
所以這件事便暫時拖著,門派內,將許多事情,都暫時交給了徐長傑打理,應該也算是考驗。
二人聊了許久後,看了一眼時間,朱清池便起身告辭。
許冰凝見狀,本還想留對方吃飯,朱清池聲稱還有事情要辦,這才離開。 「那我們倆收拾收拾東西?過幾天和你們一起出去執行任務?」許冰凝眨了眨眼,心裡也盤算起來該帶什麼東西。
李星燃則搖頭起來,開口說道:「我只是問問,你們倆可不能輕易離開這裡。」
「這裡對你們才安全,離開之前,我也會去找徐師伯特意交代一下,讓他保護好你倆。」
開玩笑,許冰凝和宋青野是進來避難的。
爻人組織,都能派人到正一派要人了,一旦離開,只要被那些爻人得到消息,許冰凝和宋青野便會有危險。
「也是哈。」許冰凝聞言,眉毛皺著,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堅持,她心裡也清楚,真要跟李星燃一起到外面,恐怕反而會給李星燃額外的帶來麻煩。
李星燃身體恢復得差不多後,便迅速的盤腿靜心修煉起來。
期間,徐長傑也來看望李星燃,自然是噓寒問暖。
關於執行任務,徐長傑也說,這是正一派內每一個弟子都會執行的,大多數任務,也並不算難,只是剿滅解決各地的妖魔。
負責派發任務的長老,也會有分寸,會根據門內弟子的實力來,若真正難以應對的妖魔,會讓門內的道長們出手。
另外,便是關於許冰凝的身份。
看許冰凝在灶台忙碌,他帶著李星燃來到院子外,他緩緩問道:「你知曉許冰凝真實身份嗎?」 「知道一點。」李星燃微微點了點頭,緩緩問道:「許冰凝的身份,莫非有什麼麻煩?」
「只要門內的人不知曉,便不算麻煩。」徐長傑沉默片刻,看著李星燃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道:「放心吧,此事我請示過掌門。」
「但你心裡要有數,若是她在門內失控的話,她是死是活,就怪不得其他人了,這一點,你要有心理準備。」
聽著徐長傑的提醒,李星燃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多謝師伯。」
這處幽靜偏僻的小院,在三人來了以後,倒是多了幾分生機。
宋青野平日裡,就在院子內練著拳腳,李星燃則是專注打坐修煉。
只有許冰凝,天天忙得不著邊,弄好灶台後,又從後山中,采了一下花花草草,將院子內布置了一番。
雖然算不上精美,但也總算不像之前那樣破敗。
李星燃看她這樣,也曾笑著提醒,說道:「你費這心思,把這裡打理得這麼漂亮幹什麼?」
許冰凝則是咧嘴一笑,說道:「你懂什麼,既然咱們住在這裡,那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了。」
「誰還能嫌家裡好看麼?」
許冰凝倒是真的很認真的在布置小院,時不時還會刷手機上的教程,該如何養花。 忙完後,看著滿院子的花花草草,許冰凝頗有一種成就感,就是宋青野天天在院內練拳,拳頭雖耍得虎虎生威,但一拳掃過,有不少花瓣都會被勁風吹落。
氣得許冰凝將他趕到院子外練拳。
到後面,甚至琢磨著,要不要自己在院子隔壁給他修個屋子,讓他湊合湊合住。
總之,這樣難得寧靜祥和的日子,李星燃,許冰凝,都很珍惜。
在朱清池來見過李星燃後的第五天早晨,李星燃一大早,正和宋青野在院子內下棋。
許冰凝則一個人在灶台忙著。
她一個人燒火做飯,倒不是宋青野和李星燃不願意幫忙。
而是她嫌倆人就只知道往灶里塞柴火,好幾次菜都差點糊了。
「朱師兄來了?」
正下著棋,李星燃抬頭一看,看到了院子門外,臉上帶著笑容的朱清池。
朱清池抬手打了打招呼,笑著說道:「我特意過來給你說一聲,收拾一下東西,到山門的大門見。」
看著這幾天,院子內的變化,朱清池笑了笑,有個女孩在就是不一樣,若就只有李星燃和宋青野倆人住這。 估計此地還是那副荒涼破敗的模樣。
「行。」李星燃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很快,李星燃就進屋,將這幾日早已準備好的符籙裝進背包中,準備了一番後,便背著包走出門。
許冰凝倒是沒有矯情磨嘰,只是提醒李星燃:「萬事小心點。」
「嗯。」李星燃看了他們二人一眼,笑著說道:「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隨後,李星燃快步朝山門的大門走去。
來到大門時,朱清池已經換上了一身便裝,一套白色的運動裝,戴著一個白色棒球帽。
「走,任務內容路上再說。」
停車場內,有不少車都是正一派的,朱清池拿著車鑰匙,找到一輛轎車後,上了車。
李星燃坐到副駕駛座後,朱清池這才掛擋,開著車往山下的方向開去。
並且說道:「這次的任務,距離倒是不遠,距離山門大概兩百里左右的胡珊縣,根據得到的消息,胡珊縣裡,發現了一處清代古墓,有一夥盜墓的打了盜洞,從裡面倒出來許多古董。」
「當然,這群盜墓的順利被抓獲。」 「隨後,這些陪葬品,有一部分被放入了胡珊縣當地的博物館內。」
李星燃問道:「這些陪葬品,有問題?」
「博物館內,已經失蹤了七名工作人員。」朱清池頓了頓,沉聲說道:「這些陪葬品中,有一副清代的風景畫。」
「據說,畫得惟妙惟肖,是一處市井氣很濃的畫,工作人員數過,畫中一共有十八人。」
「但在這七名工作人員失蹤後,畫中人的數量,變成了二十五人。」
聽到這,李星燃眉毛微微一皺,沉聲說道:「我們去將這幅畫銷毀了?」
朱清池呵呵一笑,搖頭說道:「真要有這麼簡單,也就犯不著派我倆親自去一趟了,師門的要求是,讓咱們儘可能地將失蹤的七人給救出來。」
救人?
李星燃聞言,沉默了半晌,琢磨了半晌,這任務難度還真不算低。
這種由古時候流傳下來的邪物,很是詭異。
「先去看看吧。」
車輛下了山後,便上了高速,根據導航,朝胡珊縣的方向而去。 下了高速後,車輛又在國道上開了接近一個小時。
共三個小時,這才趕到胡珊縣。
兩人趕到時,已經是正午,胡珊縣附近有著好幾座煤礦,路上能看到許多運煤的貨車,路面,街道,都有許多煤渣。
二人直接開車來到博物館的大門前,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正穿著西裝,臉上帶著幾分焦急,等待著。
「陳先生?」朱清池二人下車後,朱清池朝對方打著招呼。
陳光明看到二人後,這才重重鬆了一口氣,快步走了過來,客客氣氣地說道:「是朱道長和李道長吧,請到正一派的兩位高人過來,這事就不是事了。」
「我在對面酒樓點了一桌飯菜,兩位先去吃點東西,休息休息?」
朱清池則是搖搖頭,淡淡一笑,說道:「不必麻煩了,辦正事吧。」
「好好好。」陳光明見狀,也不廢話,趕忙領著倆人走進身後的博物館。
這座博物館共三層,和許多小縣城的博物館差不多,絕大部分的東西,都是現代仿製的,沒多少真東西。
好不容易在當地抓住一夥盜墓賊,得到一批貨真價實,有一定含金量的古董,剛展示呢,就遇上這樣的怪事。
原本借著這波熱度,加上當地報紙報導,近些日子,博物館的遊客絡繹不絕。 如今卻只能閉館歇業。
進入博物館後,陳光明將整個博物館的燈都打開,然後領著二人走樓梯,來到三樓。
三樓的其他展品,已經被清空,只展示著那一批從盜墓賊手中得到的古董。
陳光明走在前面,說道:「這批文物,我們本來正辦著專展呢,沒想到出了這樁事。」
兩旁的走廊牆壁,玻璃櫃中,放置著許許多多的物品。
在陳光明的帶領下,很快,二人便到了一幅畫像前。
「就是這幅畫了?」
看著掛在牆壁上的畫,李星燃和朱清池都微微皺眉起來,這幅畫,所畫的是清朝市井街道。
兩旁都是走販商卒,其他人,和這幅畫宛如一個整體。
只是這幅畫中,還有七道和這幅畫,顯得格格不入的『人』。
這些人,在古畫中,竟然穿著保潔,保安制服,眼神驚恐地朝四周張望著。
「就是這幅畫。」陳光明嘆息了一聲,緩緩說道:「因為這些文物,畢竟是剛從盜墓賊手中拿回來的,我們也怕還有賊心不死的盜墓賊,來這裡偷東西。」 「所以安保很嚴格,每天晚上,保安會三班倒的巡邏。」
「晚上,也會安排保潔給整層樓好好清掃。」
「只是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事。」
陳光明說這話,卻距離那幅畫很遠,生怕靠近,被這幅畫給『吃』進去。
李星燃和朱清池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朱清池問道:「李師弟,你怎麼看?」
「想救人的話,恐怕得進去,只是危險性很大,畢竟還沒搞清楚這畫究竟是什麼東西。」
「若是我們也被困在裡面的話。」
頓了頓,李星燃繼續說道:「更何況,畫裡面的人,是死是活,咱們都還不清楚。」
聽著李星燃的分析,朱清池也點了點頭,贊同李星燃的看法,他看了一眼陳光明,說道:「他們一般是什麼時候失蹤?」
「晚上,不對,白天,清晨,可能都有。」陳光明尷尬的說。
「監控呢?」朱清池指著不遠處的攝像頭問。 陳光明臉色有些難看,尷尬說道:「大概時間倒是知道,他們巡邏路過時,攝像頭還是好好的,但路過時,攝像頭就失靈了。」
「也就幾秒鐘,攝像頭恢復後,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更不知道這畫是如何將人給『吃』掉的。」
「明白了。」
陳光明顯然不敢在這裡多待,他拿出一串鑰匙,遞給二人,說道:「兩位道長,你們慢慢想辦法,我還有點事,就不在這裡多待了。」
自從出了這檔子事,三樓就沒人敢來了。
今天也就是正一派的兩位道長過來,陳光明才敢壯著膽子上來。
看著陳光明匆匆下樓,李星燃面色平靜,說道:「要不然,咱們將這幅畫先帶回正一派?」
「三個小時車程,天黑之前就能回去。」
身後的朱清池卻沒有回話,李星燃猛的回頭看去。
朱清池竟已經在他身後消失了。
他迅速朝這幅畫看去,畫中,已經多了一道身影,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裝,戴著白色棒球帽,正是朱清池。 李星燃臉色微微一變,有些吃驚地看著這幅畫,也意識到這東西恐怕沒想像中那麼簡單。
要知道,朱清池的實力可不弱,竟在無聲無息中,便被這幅畫給吸了進去。
李星燃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免得自己也突然被這幅畫給『吃』進去。
到時倆人待在裡面,指不定會遇到什麼危險。
李星燃面色一沉,迅速拿出手機,撥通徐長傑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餵?」
「師伯。」
徐長傑拿著手機,皺著眉毛:「餵?」
隨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咔嚓的聲音,好像是手機掉在地面的動靜。
「李星燃,出什麼事了?」
「說話。」 博物館的走廊,變得無比寂靜,只有一個手機在地上,不斷傳來徐長傑的聲音。
這幅畫中,從剛才的二十五人。
變成了二十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