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下。」
劉辟猛地起身,劇烈地喘著粗氣,明媚的陽光透過樹梢照在身上,一切都那麼祥和。
環顧四周,沒發現木棉球的蹤跡,連帶著夜巡靈也不曉得去了哪裡,夜間不堪回首的經歷就像是一場幻夢。
在他的身旁,行囊上孤零零地立著幾顆酷似櫻桃的紅色果實,身軀隱隱傳來的酸麻無情地戳破了內心的那一絲絲僥倖。
「這樹果算是什麼,補償嗎?」
劉辟看著這樹果的樣子頗為眼熟,捏起一顆湊近鼻尖嗅了嗅,樹果帶著幾分辣椒的嗆鼻感。
【辣櫻果,鮮紅色的果實帶著幾分辛辣風味,對於辣味愛好者來說這口感十分令人上癮,同時還能夠用來緩解麻痹症狀】
「真是辣櫻果,這木棉球還怪有性格的。」
沒有過多的猶豫,掐起一顆果實放入口中,伴隨著汁水的爆裂,一股淺淺的辛辣感迅速遍布口腔,味道有點像水果辣椒。
體內殘留的酥麻感在幾個呼吸里全都消失不見,在辣櫻果的刺激下,渾身氣血的流動速度也加快了幾分。
「嘶哈,真帶勁。」
劉辟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樹果放進行囊,這種特殊的果實有多般妙用,除了直接食用外,更是能夠作為烹飪、製藥、印染等方面的原材料。
重整旗鼓,找了處地勢較高的位置確認方向,所幸沒有偏離目標方位多遠。
接下來的行程安穩了許多,一天後,劉辟順利到達了那處山谷,沿途遇到的精靈也越來越多,甚至其中有不少精靈散發出的那股氣勢,幾乎不在劉辟見過的幾位黃巾頭目的精靈之下。
對於這種大傢伙,劉辟自然是有賊心沒賊膽,只敢遠遠觀望著。
山澗流水潺潺匯入一條小溪,沿著溪流,許多精靈在溪畔飲水嬉戲。
「蚊香蝌蚪、四季鹿、喇叭芽、藍蟾蜍、音箱蟀、滴蛛……」
不出所料,這裡棲息著各式各樣的精靈,其中草、水兩種屬性的占絕大多數。
劉辟躲在附近的灌木叢旁,各色的精靈讓他眼花繚亂。
「藍蟾蜍頭上瘤囊中的液體可以入藥、滴蛛的網可以用在陷阱製作中、音箱蟀……音箱蟀有什麼用來著?」
劉辟一邊分析著各種精靈的用途,一邊思索自己該從哪只精靈入手,又該採取什麼方式。
布置陷阱也好,拉關係親近也罷,不論是哪種精靈哪種手段都得仔細斟酌。
畢竟他只有一顆精靈球,他又不是寶可夢動畫中的某位一球超人,能夠做到百分百捕獲率。
忽然,在谷中溪流的天上飄過一片陰影。
抬頭望去,天邊遠遠飄蕩來一團巨大的「積雨雲」,仔細看去,是一個個「棉花」貼在一起組成的。
那些身影劉辟印象深刻。
「好多木棉球。」
林中藏著的一隻只木棉球也在這時候現身,紛紛通過使用招式「妖精之風」來托舉自身,乘著這股風在空中隨性飄動,匯入天上的大家庭。
「真是獨特的精靈生態,要是手頭有台攝像機就好了,嗯?那隻木棉球是什麼情況?」
有一隻木棉球在溪旁空地上遲遲沒有起飛,只是一個勁地使用棉孢子在自身周圍搭建起一個平台。
偶爾有較大的自然風吹過或者是其它木棉球釋放的妖精之風颳蹭到,它才能靠平台托起自身往天上飄起五六米,再慢悠悠地降落下來。
看著天上的大家庭快要飄走,它有些焦急,一時間沒有自然風吹起,它連稍微靠近同伴都做不到。
一刻鐘後,木棉球看著同伴飄得越來越遠,也索性放棄了追逐,癱在地上目送同伴們遠行。
好在它還有別的方式能發泄心中的鬱悶。
過了一會,那隻木棉球東張西望,偷摸靠近了一隻落單的蚊香蝌蚪。
麻痹粉偷襲起手,棉孢子緊隨其後把蚊香蝌蚪堆成了一個「雪人」。
木棉球看了看這個「雪人」感覺差了點什麼,抖了抖身上的棉花團,掉出一顆辣櫻果,用葉片托起插在了「雪人」身上當鼻子。
「棉棉~」這樣就完美了,木棉球隨後蹦蹦跳跳離開。
整蠱完蚊香蝌蚪的木棉球看起來輕盈了許多,顯然心情好轉了不少。
等等,這種場面是不是有點眼熟。
劉辟抿了抿嘴,冤家路窄啊。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確實沒見到那隻木棉球憑空起飛的場景,哪怕是登場時,那隻木棉球也是和漫天的棉孢子一同落下。
「它不會妖精之風?可這招我記得妖精之風不是木棉球這個種族自帶的基礎招式嗎?」
炮製完蚊香蝌蚪後,木棉球意猶未盡,又將目光看向一隻剛剛出水上岸的滴蛛。
劉辟對滴蛛印象不深,適時地查詢了相關信息。
【滴蛛,水泡寶可夢,平時只生活在水中,因為只能吸收溶解在水中的氧氣,所以在地面上時為了呼吸會戴上水泡】
木棉球依舊經典麻痹粉接棉孢子,不過這次木棉球貌似踢到了塊鐵板,想像中滴蛛陷入麻痹後被連環控制的場景沒有發生。
滴蛛反應很快,迅速吹出一個泡泡不斷膨脹,直到把自己整個身子都包裹了進去,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擋住飄來的麻痹粉。
在超大泡泡內,滴蛛又不停產出著一個個小泡泡,在棉孢子即將貼近的時候若干泡泡一同爆開,形成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
棉孢子沾水後受潮變重全數落地,根本沒有貼近滴蛛的機會。
木棉球的招式被破解後,有些手足無措,這種情況它也是第一次遇見,一昧地接著製造棉孢子攻勢。
滴蛛明顯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東西,猛烈噴射出無數泡泡匯成一道光束,在打濕棉孢子後,剩下的泡泡落在木棉球的身上迸裂開來。
木棉球來不及閃躲,渾身大部分都是棉花的它,吸水後身體變重,連想挪動都變得無比勉強。
滴蛛吐出蛛網將木棉球纏繞,一步步拖著木棉球向溪里走去,那裡有滴蛛水中的巢穴。
這完全是一場一邊倒的戰鬥。
看著愈發靠近的溪流,木棉球露出了驚慌的神色,它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在受害者視角是這麼的恐怖。
「木棉球,使用替身。」
「棉棉?」木棉球有些困惑,是叫我嗎?這聲音有點耳熟,可替身是什麼東東?
滴蛛看了劉辟的方向一眼,這個站立的吵鬧生命真是奇怪,是某種爆音怪嗎?
見木棉球這幅困惑的樣子,劉辟心知看來木棉球不會這個招式。
「飛葉快刀。」
「影子分身。」
「能量球。」
「大晴天。」
「假哭。」
終於,在聽到「假哭」時木棉球有了反應,明明聽不懂那個人說的什麼意思,但就是冥冥有種牽引,這個詞指的就是那招。
頓時哇哇大哭了起來,其中聲調悲涼,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奇特的韻律下,悲涼的聲調共鳴中勾起了滴蛛的某種回憶,情難自禁地放輕了力道,放緩了步伐。
滴蛛鬆懈的那一瞬間,劉辟甩出一塊飛石,精準命中在滴蛛用來呼吸的水泡麵罩上,「啪」的一聲,水泡炸裂。
滴蛛面對突發的意外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徑直跳進了旁邊的河流當中。
趁著滴蛛還沒反應過來,劉辟果斷衝刺一把抓起蛛絲包裹著的木棉球,頭也不回地倉皇逃離現場。
一口氣跑了數里開外,劉辟這才放慢了步伐,心裡稍稍放鬆了點,看著手中抓著的棉花糰子,湧起惡趣味。
「桀桀桀,木棉球你可算是落到我手中了,你看看我是誰?」
「棉棉!∑(°口°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