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箱蟀,蟋蟀寶可夢,圓法師的進化形,鳴叫時會把前臂交叉在胸前,喜好音樂,會即興創作出旋律,能用不同風格的曲調來表達自己的感情】
那人馭馬停在乾涸的泉眼旁,也不在乎旁邊是不是還有其他人,繼續彈著手中樂器。
一人一精靈,盡皆沉淪在音樂的世界中。
待到一曲終落,劉辟這才發聲。
「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
「這位兄台曲藝絕倫,不知這樂器怎麼稱呼?」劉辟不禁對來人的身份和目的有些好奇。
那人很是驚訝,這路邊遇到的人竟有幾分品味。
他第一回遇見不問人不問精靈,先問他手中樂器的。
「此乃秦琵琶,昔年武帝令工匠所創。」
劉辟恍然,對眼前這人的身份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秦琵琶,這種樂器它還有一個後世更出名的名字。
阮,因西晉時期竹林七賢之「阮咸」擅長演奏這種樂器改名。
阮咸,他祖上好像是陳留尉縣那邊的。
「兄台莫非是陳留尉縣阮氏中人?」劉辟張口就來,猜對有利猜錯不虧,何樂而不為。
陳留郡處兗州與豫州的交界,南部與潁川郡相臨,剛好尉縣和長社這兩地方都處在兩郡的交界地附近。
「閣下是何人,可曾是認識家中長輩?」那人語氣有些不穩,這是怎麼知道的,阮氏不過是微末小族連一地郡望都算不上。
「在下不過是鄉野村夫,精通一二方外卜卦之術,兄台若不嫌棄,稱我劉辟便是。」
「在下阮瑀,劉兄真是個妙人。」阮瑀聽說過有些奇人,精通卜卦、相面、解夢等種種不可思議的妙法,心道今日怕是就遇見了一個。
「阮兄客氣了,我今日心有靈感來山中觀景,原來是應在了阮兄身上,好景配好曲,兩相生輝。」
劉辟客套幾句,對自己真憑感覺就猜中了也十分意外,或許自己真有成為精靈世界中超能力者的天賦?
眼前的這個青年還帶著些青澀,誰也想不到未來他會成為建安七子中的一員,文章練達精通音律,曹操為了得到他直接放火燒山逼他出來。
竹林七賢中的阮籍是他兒子,阮咸是他孫子,所謂魏晉名士風流,阮家的影響相當大。
劉辟觀阮瑀這會面色體態皆如常人,現在的他應該還沒接觸過五石散。
「不知阮兄造訪這座孤山,是有何事?」對於阮瑀的到來,劉辟還是有些好奇的,這座山又不是什麼名山大川,阮瑀來這總不能是就因為什麼心血來潮吧。
劉辟忽然想到了一些魏晉名士的性格,好像按這些人的性子,真就碰巧來也不是不可能。
「劉兄莫非忘了今日是月圓之夜,夜半自有神異。」阮瑀感到意外,他還以為這位神秘的劉兄也是為此而來。
「鄉野閒散之人久居山中,不知歲月,今日心血來潮。」劉辟給自己找補道,剛剛的念頭結果在自己身上應讖了。
「劉兄真乃奇士。」
兩人就索性在這一邊攀談,一邊等待那月圓之時的到來。
比雕收束氣息,找了顆枝頭站立著。
木棉球跑去和音箱蟀打鬧,它對音箱蟀能夠發出這麼多中聲音感到很好奇。
「劉兄,可有興趣使精靈較藝一二,點到為止。」阮瑀向劉辟發出邀請。
閒著也是閒著,劉辟在徵詢了木棉球的意見後,應了下來。
對手是音箱蟀,木棉球這回怕是要吃點苦頭了,正打算讓木棉球上場的時候。
木棉球晃了晃葉片,跳入劉辟懷中,摸向放精靈球的位置。
「你想讓鯉魚王上?這場地可不太適合它。」劉辟看著面前一滴水也沒有的空曠岩地,委婉拒絕了木棉球的想法。
「棉棉!」木棉球搖搖腦袋,表示不是鯉魚王。
「等等,你想讓那傢伙上?它可不會聽我的,會出事的。」劉辟揉著木棉球的腦袋。
「棉棉!」木棉球不依不饒,表示它有辦法,讓劉辟大膽放心。
劉辟拗不過木棉球,選擇相信它,把裝有夜巡靈的精靈球拿了出來。
他倒是不怕夜巡靈搞事,有比雕盯著總不會傷到自己。
就是若夜巡靈惹出亂子,恐怕自己目前的山中高人形象怕是要崩人設。
「出來吧,夜巡靈,能聽我指揮嗎。」後半句聲音輕了許多,基本就己方小範圍能聽見。
夜巡靈剛剛冒頭正要發作,木棉球就跑過去對夜巡靈說了些什麼,從棉花中丟出幾顆能量方塊給夜巡靈,甚至還有一顆勿花果。
劉辟就這麼看著夜巡靈就從氣勢洶洶,慢慢變得情緒低落。
然後夜巡靈以一種下定決心的態勢,大口一吸從樹果中補了一口,臨時恢復了一波能量狀態。
不是,木棉球你這到底是和它說什麼了?
劉辟陷入沉思,他和夜巡靈的好感沒發生變化,可夜巡靈看起來又願意聽他接下來的指揮。
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阮瑀也很有耐心,等著劉辟和精靈打鬧完,心中暗嘆不愧是方外高人,不受他人眼光名利羈絆,與精靈相處的過程渾然天合,自己也要多學習。
阮瑀感覺很有共鳴,因為他也從不在乎別人的異樣眼光。
「音箱蟀,演奏出我們的旋律吧。」
在雙方準備就緒後,音箱蟀率先發動了攻勢,刀型的雙臂疊在胸前,一道道高昂的蟲鳴奏起。
【蟲鳴:蟲屬性音波類招式,利用振動發出音波進行攻擊,找到對面的薄弱點後,可以降低對面對音波攻擊的抗性】
劉辟不太確定夜巡靈具體掌握了哪些招式,只能憑著和夜巡靈以前的對戰過程中的印象。
「定身法、鬼火、奇異之風、黑夜魔影,這四招是可以確定的,其他招式暫時不清楚啊。」
「夜巡靈逼近位置,吃下這招,對音箱蟀使用定身法。」
夜巡靈本來試圖飛遠來試著躲避,聽到這指揮猶豫了一會,想起來木棉球說的話,心一橫衝了過去。
蟲鳴之聲穿透力十足,落在夜巡靈身上效果卻並不顯著,這時候定身法發動,音箱蟀短暫陷入了控制中。
劉辟心知這是因為夜巡靈的幽靈屬性對蟲屬性具備著抵抗性,傷害衰減了大半足以抵抗。
不過看夜巡靈的表情,定身法怕是撐不住多久,音箱蟀的基礎素質更高,沒那麼好控制。
「夜巡靈,趁現在,鬼火!」
就在這時,又有一隊車輿沿著山路緩緩登頂,那隨車婢女看到了正在精靈對戰的劉辟與阮瑀,向帷幔中的人回報。
那隊車輿就這麼停在了遠處,和劉辟二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