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辟越尋思越感覺這個推論的可能性不小。
在沒有雨天的情況下,蟾蜍王缺乏高移動性,很難同時兼顧多位對手。
那幾隻蚊香泳士較蟾蜍王要弱上一籌不假,可若是蟾蜍王機動性沒那麼高,蚊香泳士一擁而上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非雨天時,不需要蚊香蛙皇的介入,光靠幾隻蚊香泳士大概就足以攔下來犯的蟾蜍王。
唯一不太理解的就是明明蟾蜍王是喜歡棲居於沼澤地帶的精靈,怎麼會跑到深山裡和蚊香蛙皇搶地盤。
蟾蜍王還是孤身一人,作為群居生物,正常來說應該會有很多未進化的藍蟾蜍簇擁著蟾蜍王才對。
「這所謂特殊的時刻,莫非就是來看蚊香蛙皇和蟾蜍王的地盤爭奪?」
劉辟看看身旁的阮瑀,又瞅了眼遠處同樣偷偷拉遠了距離的車輿。
就這兩的動靜來看,也不像是那種為了目睹強者間的一戰覺得就算是死也值回票價的嗜血觀眾啊。
隨著時間推移,蚊香蛙皇和蟾蜍王的戰鬥進入白熱化。
「轟隆!」
群蛙圍攻下,蟾蜍王露了個破綻讓一隻蚊香泳士抓到了機會,一發剛猛有力的爆裂拳命中了蟾蜍王。
蟾蜍王碩大的身軀摔倒到地上,震出巨大的聲響。
就在劉辟以為戰鬥即將結束時,蟾蜍王在周身開出了一個水幕,水霧朦朧間,蟾蜍王身上的傷勢隱約有好轉的跡象。
【水流環:在自己身體的周圍覆蓋上用水製造的帷幕,隨時間流逝在富含生命力的水中慢慢治癒自身的傷口】
「呱~」
蚊香蛙皇發出渾厚的蛙鳴,遠離戰場的劉辟也能聽出其中蘊含的怒意。
頰囊中凝聚起極寒的氣息,乘著蟾蜍王維持水幕的時候,一道冰藍色的光束對著蟾蜍王急射而去。
「蚊香蛙皇這是想用急凍光線自己把蟾蜍王冰起來?」劉辟看著這行為若有所思。
「用急凍光線來破解水流環?挺有想法啊,這思路值得記下來。」
幾頭蚊香泳士也沒閒著,紛紛往蟾蜍王四周投擲出岩石,這招是岩石封鎖,攔截住了蟾蜍王四周的去路。
那道冰凍光束沿途觸碰到的雨絲化作細小的冰錐,沒直接接觸的地面上都凝結出了一層薄冰,最終落在蟾蜍王製造出來的水幕上。
霎時間,水幕化作冰牆。
對蟾蜍王來說,原本用來治療的技巧在這一刻變成了關押自身的囚籠。
這還沒完,蚊香蛙皇帶著山中群蛙開始蓄力,眼見著就是要釋放某種威力很大的招式來終結蟾蜍王。
冰牆內的蟾蜍王心有所感,不顧一切震動著身上的肉瘤,在破碎了冰牆後氣息虛弱了很多,手腳並用地倉皇逃竄。
在雨天的加成下,蟾蜍王在虛弱後依舊保持著不錯的速度,沒有走來時路,而是直接從臨近山頂的地方往山下跳了下去。
「呱~」
「呦嚕啵~」
「呦啵~」
山頂上的蚊香蝌蚪、蚊香君們在蚊香泳士的帶領下,為它們王的勝利獻上讚歌。
此起彼伏的響亮蛙鳴匯成了一曲樂章,鳴叫聲聽起來像是在怒吼,算不上動聽,卻也別有韻味。
「呱~」
蚊香蛙皇再次吼出低沉的嗓音,宣誓著自己地盤的不容侵犯。
劉辟在遠處觀察著局面。
他承認這戰鬥是挺精彩,可感覺還是不太對味,索性直接向身旁的阮瑀發問。
「阮兄,你來此的目的可有達成?」
「阮某已是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阮兄還有這般興致。」劉辟有些意外,真是來看精靈戰鬥的?
「劉兄不覺得這前後的群蛙奏樂聽起來很有一番特殊風味嗎?蛙鳴聲渾然天成,未經雕琢順應本心,這趟來得不虧。」
阮瑀正色回答,他現在甚至有種想撥弦與群蛙同樂其中的衝動。
劉辟:「……」
劉辟一時語塞,還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對音律痴迷者來說,這群蛙對月雨中歌的奇景妙樂確實挺稀罕的。
這時,劉辟發現另一邊停駐的車輿動了。
那隊車輿正在往蚊香蛙皇的位置駛去。
……
戰場邊緣,馬車後方車廂中。
一名少女手上捧著一個湛藍色的小型香爐,面露興奮的神色。
「嘿嘿,就知道那蟾蜍王不是蚊香蛙皇的對手,不過那悠遊自如特性真強啊還是第一次見到實戰,按家裡的說法接下來就是蛙皇獻禮的環節了,叫你們都不帶我出來玩,這次看我一個人就圓滿完成任務。」
旋即她又想到了什麼:「來悲茶加油,一定要拖住我那位侄子啊,應該沒那麼快被發現吧。」
車廂窗外,隨行的侍女靠近說道:「真的不用通知一下嗎?這次除了阮氏的那位公子外還多了個誤入的訓練家。」
「他們的戰鬥我看了,就算他們同樣能獻上好禮,同等對決我拿下勝利輕輕鬆鬆。」
少女摸摸腰間的精靈球,語氣十分自信。
……
劉辟看到車輿有動靜,當即跟了上去。
「雕兄,接下來還望你看顧一二,」劉辟湊近比雕輕聲說了句,「先不要暴露實力。」
「嗶凋~」比雕收斂著氣息,跟著劉辟往蚊香蛙皇那頭靠過去,默默找了顆還算高大的樹木落在枝頭。
「劉兄對蛙皇獻禮也有興趣?」阮瑀見劉辟趕過去,出聲問道。
劉辟暗自腹誹合著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啊,不過看起來阮瑀對這種事貌似不感興趣。
含糊應了幾句省的暴露出自己不了解的事實,反正是怎麼個回事一會就知道了。
除了劉辟和另一邊的車輿外。
山間的一隻只蚊香蝌蚪、蚊香君,乃至棲息在山中的一些其他精靈都在往蚊香蛙皇那靠近。
劉辟在比雕暗中用風來幫忙開路的情況下,很快就趕到了近前。
精靈們在速度上還是有優勢,這時候近前已經聚集了不少其他種類的精靈。
大部分都是些常見的山中精靈,諸如波波、烈雀、小拉達……
稍微比較亮眼的是一隻背著個花苞的妙娃草,和一隻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可達鴨。
它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點東西,一個個忙不迭地想湊近獻給蚊香蛙皇。
劉辟心中暗道:「最常見的蟲屬性精靈倒是沒看見,不過也正常。」
「蟲屬性精靈要是來一群蛙類精靈的慶功聚會,那想必得有很大的膽魄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