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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泰溫之死

2026-09-29 03:03:14 作者: 蘿蔔上秤

  第451章 泰溫之死

  提利昂扒著牆壁上的鐵環向上攀爬,一環接一環,漸漸深入黑暗中。

  許久之後,他的雙臂開始酸痛,不得不停下休息。

  回頭往下望去,只能看到一圈微弱的光。

  片刻後,提利昂繼續往上爬,大概兩百多環之後,他感覺到左邊有暖風吹出,猶如巨獸的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到一個隧道,爬了進去。

  裡面極其狹窄,若是正常人必須跪下手腳並用才能前行,但對於提利昂這樣的侏儒而言,卻剛剛好。

  這個地方竟像是專門為侏儒設計的……不對,應該是為小孩設計的。

  瓦里斯的「小小鳥」,原來如此。

  提利昂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往前。漸漸地,他聽到人說話的聲音,起初朦朦朧朧,之後越來越清晰。

  瓦里斯就是這樣通過「小小鳥」們掌握紅堡所有秘密的啊。

  提利昂沒有多聽,在黑暗中繼續前行,直到來到瓦里斯所說的第三個出口位置。

  他在石頭牆壁上摸索許久,終於找到一個小鐵鉤,用力一擰,傳來細微的隆隆聲。

  緊接著左邊出現一個方形孔洞,透出橘黃色的光芒。

  原來是壁爐。

  提利昂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避開燃燒的柴堆,溫暖的灰燼在腳下咯吱作響。

  這確實是首相的臥室。

  提利昂屏住呼吸,確認周圍的環境。

  不過卻沒有看到泰溫公爵的身影。

  父親在哪?他會怎麼對付我?我該怎麼讓他承認泰莎的事情?

  事到臨頭,提利昂反而心中打鼓。

  可他不願退縮。

  現在退回去,他就只能背負著弒父的罪名逃亡厄索斯了。

  哪怕真的要逃,他也要問清楚再走。

  提利昂從床頭找到一把匕首,將之收進腰間,又在牆壁上看到一把十字弓,便也取下來,持在手中。

  他輕手輕腳地在房間中搜尋,最後在廁所里發現了父親。

  泰溫公爵聽到腳步聲,立刻抬起頭。

  提利昂臉上帶著嘲弄的笑容,半鞠躬道:

  「父親大人晚上好。」

  「提利昂?」泰溫公爵盯著兒子手中的十字弓,臉上去卻沒有流露出害怕地情緒,「誰放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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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如此智慧過人,難道猜不到嗎?」

  「瓦里斯。」泰溫公爵立刻認定,「我早該砍了他的頭!你拿著我的十字弓做什麼?把它放下。」

  「如果我拒絕呢。您要怎麼對付我?」

  「越獄實在太荒唐了。想想紅毒蛇的下場吧。」泰溫公爵勸說道,「而且實話告訴你,我本就沒打算把伱怎麼樣。之前在王座廳讓你頂罪,也是迫不得已的權宜之計,只是為了給北方貴族一個交代。」

  「是嘛,原來您這樣仁慈,我是不是該下跪拜謝您的不殺之恩?」

  「把弓放下,我們臥室好好談。」

  「我就想在這裡談。」提利昂看著光屁股的父親,心中有種莫名的快意。

  「那就談談吧。提利昂,其實我很重視你的能力和意見。你之前不是建議跟凱撒和談嗎?我已經準備這樣做了……」

  「您不會想說要派我去當使者吧?」提利昂譏諷道,「就算要哄騙我,您是不是也該用點心。」

  「我有個更合適的使者,剛剛已經派人去召他來,你如果不信,可以稍等片刻,就能知道我沒有騙你。」

  「更合適的使者?誰?」

  「洛拉斯·提利爾。」

  「他?」提利昂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沒錯,就是他,凱撒妻子的兄長。」泰溫公爵道,「當初此人來投靠,說跟凱撒仇深似海,但這個年輕人顯然不擅長撒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他來此另有目的……」

  「是啊,要論撒謊,您才是行家。」提利昂吹了個口哨,「但就算洛拉斯其實是個間諜,但光憑他,能跟凱撒達成什麼協議?」


  「我本就沒指望能和凱撒達成什麼協議。」泰溫道,「現在的情況下,凱撒必然不肯與我們和解,所以我派洛拉斯去只是拖延時間。」

  「所以您到底有什麼打算?」

  「我打算撤回西境。把君臨這個看似甜美的拖累丟給凱撒。」泰溫公爵道,「還有那些各有心思的北方貴族,就交給凱撒去頭疼吧。」

  「然後凱撒統合六國,會放過西境?」

  「凜冬將至,北方會有極其可怕的敵人,他沒空搭理西境。」

  提利昂眉頭一挑:「我記得您曾經說過,異鬼不過是騙小孩的謊言。」

  泰溫公爵抿了抿嘴:「從我得到的一些情報來看,絕境長城以北確實出現了一些……非正常事物……」

  「這些信息你為什麼不公開?」

  「為什麼要公開?引發更多的恐慌麼?」

  「但這是生死攸關的信息!」提利昂憤怒道,「你卻故意隱瞞,還在這種關鍵時刻去跟凱撒爭鬥!」

  「這場戰爭是凱撒挑起的。」

  「你讓我感到噁心!」

  「政治本就是一個骯髒的遊戲,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泰溫公爵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放下弓箭,我們去臥室談。」

  「不!」提利昂再次拒絕,「我已經受夠了你的無情和冷酷。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我立刻拍屁股走人,你想怎麼繼續玩這個骯髒的遊戲都跟我沒關係了。」

  「你問。」

  提利昂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終於問出了那個在心底潛藏許久的問題:

  「泰莎究竟是農夫的女兒,還是技女?」

  「泰莎是誰?」

  提利昂幾乎哈哈大笑,是啊,泰溫怎麼可能記得。

  「我老婆!」

  「哦,我想起來了。」泰溫公爵顯然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那個低賤的農夫之女。我當時只是想給你一個教訓。」

  「所以她真的是農夫的女兒,不是技女!」提利昂幾乎將牙齒咬出血來。

  「有區別麼?我記得當時她收入頗豐,或許該感謝我……」

  「閉嘴!」提利昂吼道,「再敢侮辱我的妻子,我就殺了你!」

  「你不敢。」泰溫公爵並不想示弱。

  「你可以試試!」提利昂揮舞著十字弓,「告訴我,後來你把泰莎怎麼樣了?」

  「我不記得了。」

  「仔細想!」提利昂吼道,「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技女還能上哪兒去?」

  這或許是泰溫公爵一輩子說過的最愚蠢的話。

  話音剛落,提利昂猛地扣動十字弓。

  箭矢飛射而出,正中泰溫公爵的小腹。

  他悶哼一聲,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你竟然放箭!」

  「是的,您教過我,威脅必須能夠兌現才叫威脅。」

  鮮血順著箭柄汩汩流淌到地面,泰溫公爵眼中的金光迅速衰弱下去:

  「你……你……不是我……兒子……」

  「這您就錯了。在我看來,我就是小一號的您。」提利昂發現自己出乎意料地平靜,「發發慈悲,快點死吧,我急著趕船呢。」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外面傳來紅堡總管的聲音:

  「泰溫大人,洛拉斯·提利爾爵士已經帶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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