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爍退後一步,全身入鏡,向解石師傅點頭示意。
「嗡!」
機器啟動,水霧裹著厚厚的石粉噴濺。
「那皮殼怎麼看都不像有貨的。」
「不能是錄播吧,或者乾脆就是做的假皮?」
「誰做假皮往差了做?」
「這垃圾料子能切出好貨來我直播吃一斤!」
彈幕刷得飛快,大多都在調侃。
終於,機器的轟鳴聲一停。
周若雪端過早就準備好的水盆,向糊滿了石屑的切面一潑。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
只有在線人數在不斷上漲。
「這麼大一塊全是春帶彩?!」趙心妍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解石師傅也是愣了兩秒,才在陳爍的指揮下沿著紫色邊緣又切了一刀。
偌大的一塊原石,滿肉!
未經打磨的水頭就足得能照見人影!
這種品質的春帶彩,別說整塊,就算是取一個手鐲出來,都得七位數起步!
而這塊料,少說能取十條手鐲!
「千萬級別的料子就這麼開出來了?!」
「關了吧,求你了!」
「剛才那個騙吃騙喝的呢?出來!」
周若雪激動得不停深呼吸,卻還是很專業地把鏡頭推向切面。
「家人們,看到了嗎!」
「這是極品冰種春帶彩!紫綠相間無棉無裂!」
「自然光下的紫見光不死!」
「塊頭還這麼大,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陳爍看著直播間盛況,已經開始盤算。
這塊料如果按照常規的情況來取貨,出十幾條手鐲和一些牌子掛件是沒問題的。
但這樣也就只能買個行情價。
冰種春帶彩雖然稀少,卻算不上罕見,唯一吸睛的就是這塊料子的大小和色澤統一程度。
若是能直接做成一套春帶彩套鐲,配上同料的牌子和蛋面,當作高端私人定製系列,價格至少能翻三倍!
他想起林霜說的鼎盛正要做高端私人定製新品牌。
那就來吧!
「若雪。」陳爍打了個手勢。
周若雪一愣,隨即把鏡頭轉向陳爍。
「跟家人們宣布個事,從今天起,爍心珠寶將開闢高端私人化定製的新路線,這塊極品冰種春帶彩就是開門紅。」
「有興趣的客戶可以聯繫我們的官方帳號進行預約,後台選料定製雕刻鑲嵌一條龍。」
「定金十萬,全套套鐲配一塊牌子,根據不同規格,八百萬起。」
「歡迎大家前來選購。」
這個重磅消息一出,直播間刷出一片「666」。
還是第一次有直播間現場開料現場展示,把看似神秘的原石玉料原原本本地展示給他們看。
「請問預約之後可以線下看料子嗎?」
一條花錢才能發的置頂彈幕發了出來。
發送人ID閃爍著金光,代表這個帳號在直播軟體上的充值金額至少上百萬。
「可以,當然可以,這是爍心珠寶第一次開放私人定製款,前三位顧客會由陳總親自接待哦。」
周若雪想都沒想,立刻把陳爍給推到了鏡頭前。
話都已經說出去了,陳爍也不可能當著觀眾的面拒絕,雖然扎紮實實地愣了愣,卻還是擺出了禮貌的笑容,在周若雪期待的目光里,點點頭。
「對,會由我親自接待。」
說完,直播間的觀看人數上漲了一大截兒!
彈幕多的畫面都開始掉幀!
平常幾乎沒人發的置頂彈幕也一條條浮了出來。
無一例外,全是要私人定製的!
一場直播結束,周若雪的帳號漲粉過十萬,連帶著直播開原石的畫面也被許多帳號做了切片轉發出去。
尤其是原石切開之後,水潑上去,露出內里華貴的冰種春帶彩的瞬間。
這個畫面被剪輯下來,加了濾鏡和慢放,一經發布立刻爆火出圈!
轉發數量一夜之間就破了百萬!
連帶著「爍心珠寶」的品牌也出了圈。
「果然是開門紅啊。」陳爍看著不斷上漲的各項數據,笑得簡直合不攏嘴。
「其實成功是可以復刻的,這次直播的數據大爆就是因為咱們在觀眾的眼皮子底下開了原石,從選料到解石都是實實在在的直播,解石這種東西在不了解這一行的人眼裡十分神秘,所以揭開神秘面紗滿足了觀眾的好奇心,觀眾自然會回饋給我們熱度。」
周若雪戴了副無框眼鏡,一邊分析著直播數據一邊認真地說道。
「有道理,如果我是純來看個熱鬧的觀眾,我也會喜歡這種類型。」一名參與會議的員工說道。
「是啊,把賭石變得公開透明本來就是個很吸流量的噱頭,咱們的料子也確實好。」一人附合地點頭。
「總之,這次預熱直播的效果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料。」陳爍把電腦一推,「妍姐,設計的事由你來對接寶靈兒,我已經提前跟她打過招呼,她不會拒絕的。」
「對了,這塊料子的料頭留下,做一套展示用的樣品,找最好的玉雕師傅,工上面絕對不能馬虎。」
「你放心。」趙心妍正在跟寶靈兒聊天,頭都捨不得抬,「這麼漂亮的料子,我絕對不會辜負它的!」
陳爍又看了一眼正在走神的蘇恬恬:「恬恬。」
「幹嘛?」
「高端定製部經理,你願不願意干?」
蘇恬恬猛地抬起頭來:「我?」
「你。」陳爍笑道,「不敢?」
「不就是個經理嗎!我有什麼不敢的!」
「有志氣。」陳爍一豎大拇指,「不過,面對高端客戶,你要拿出足夠專業的態度來,我知道你很懂翡翠,但從明天開始,你要開始系統的學習相關知識,不能只是野路子,我要求你在三個月內要能比櫃檯里所有老師傅都懂行,能做到嗎?」
「沒問題!」蘇恬恬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我這就去請教我導師!」
陳爍看著她風風火火地跑去打電話的背影,搖了搖頭,笑了。
下午,陳爍推掉了所有應酬,帶著包好的龍泉窯碎碗到了季常鋪子。
之前他準備把這隻碗帶回去修,但腦海里的聲音提示他缺少殘片,他這才想起,那崩掉的小瓷片還在季常後院的花盆裡呢。
上門來討要一個花盆顯得有些古怪,還不如乾脆帶著東西來鋪子裡露一手。
順便也不用採買那麼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