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魔杖是一根十一英寸,冬青木,鳳凰羽毛的魔杖,我或許會感到很苦惱。」
剛踏進奧利凡德的魔杖店,哈利就聽見鄧布利多直言。
但哈利實在有些等不及了。
「你總是在試探我,鄧布利多先生,我能感覺到。」哈利無奈地說著,「你總是試圖從我身上,找到另一個人的影子,雖然我不知道是誰,但或許,這跟那個黑巫師有關?」
而他的話,在這空無一人的小店裡,很清楚。
事實上,哈利知道鄧布利多在找誰,那個被特里同之劍殺死的亡魂。
但有些事情,他可以透露。
有些事情,不行。
救世主這個身份,能讓他擁有很多的寬容。
但這種寬容也是有限度的。
他需要了解更多的事情,關於當年發生了什麼,才能確定是否要把這個事情全盤透露給眼前的鄧布利多。
而幾乎是在哈利說話的下一刻,一個很年邁的老人從櫃檯上冒出來,同時,手中拿著一個長木盒。
「哦,這就是那個男孩?」
櫃檯後頭的老人艱難地伸展著身軀,似乎想越過櫃檯,更靠近些,「我知道我很快就會見到你,哈利·波特,你的眼睛跟你母親的一樣,當年她到這裡來買走她的第一根魔杖,這簡直像昨天的事……」
他絮絮叨叨的。
但哈利有些著急,他根本不關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是上一代人的事情。
他在那夢裡生活了六年多,經歷了很多事情,包括生與死。
他應該向前看。
「看來你有些著急,好吧好吧,那就先試試吧。」奧利凡德覺察到了,把手裡頭的木盒子遞過來。
「試試看。」他緊盯著哈利,這時才發現了一些不同,「等等,你的——」
他緊盯著哈利的額頭,神情變得緊張。
隨後,奧利凡德看向鄧布利多。
「是的,它不見了,它不應該不見的。」
鄧布利多回答道,「那可是強大的魔咒留下的痕跡,這世上幾乎沒有魔藥可以讓它消失,但它確實不見了。」
哈利根本沒聽兩人說話,從木盒子裡取出了那根魔杖,專注地盯著它。
「嘿,這種感覺。」
他感覺到了身體內的力量,就跟握著那柄特里同之劍一樣,而且更加清晰。
寶劍像是一隻貪婪的野獸,不停地從他身上汲取,然後去做它應該做的事情。
而魔杖——
「它很柔和,你說得對,鄧布利多先生,它在引導我的力量。」哈利由衷地說著,這真是一根聽話的武器。
他輕輕一揮,感覺整個魔杖店的物件猛地四處紛飛,它們直接砸在了柜子上、地上,還有一個盒子差點就往鄧布利多頭上砸去了,但他很利落地側頭避開了。
哈利瞥了一眼旁邊的兩人,他們從始至終都在觀察他,對於眼前混亂的情況,並不在意。
對於眼前的情況,他們只是有些意外。
但是——
魔杖店的主人搖搖頭,「……不,不是它,很強大的魔力,但不是它,哈利,我還以為你剛剛經歷了一場魔力暴動,這可不像是一個小巫師該有的魔力。」
鄧布利多的目光,愈發的柔和。
「這根魔杖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哈利疑惑地問著,「是那個黑巫師的魔杖?」
「唔,差不多,同一隻鳳凰的兩根尾羽,做了兩根魔杖,其中一根屬於他,而現在這根,我本來以為它會屬於你,畢竟你從出生時,命運就跟他糾纏在了一起。」
奧利凡德說著怪話,「但現在看來,我們得走走流程了。」
他從衣袋裡掏出一長條印有銀色刻度的捲尺,「你打算用哪只胳膊使魔杖?波特先生。」
「……左手?」
哈利遲疑地開口。
「……令人意外的回答,跟多數人相反。」奧利凡德回著,為哈利量尺寸。
「事實上,左手右手都可以,但我的右手更有力氣。」哈利任由他擺弄著,「如果有人近身的話,我覺得比起一根魔杖,我更需要一把長劍。」
他能明顯地覺察到,奧利凡德的手頓了頓。
並且,鄧布利多的臉上甚至都有了笑容。
「嚯,天生的格蘭芬多,毫無疑問,他一定會去格蘭芬多的。」奧利凡德說著,「恭喜你,阿不思,你遇到了一個很合適的繼承人。」
哈利有些不解,正打算詢問。
「每一根奧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強的魔法物質,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我們用的是獨角獸毛、鳳凰尾羽和火龍的心臟神經,它們分別象徵著忠誠聖潔、神秘智慧以及強大暴躁……」
然而,這位老人開始了長篇大論。
這大概也是一種流程?
「那麼,波特先生,試試這一根。山毛櫸木和火龍的心臟神經做的,九英寸長,不錯,很柔韌,唔,看起來不是很合適,我是說杖身不是很合適。」
「你很適合火龍的心臟神經,這種杖芯意味著你是一個有野心並且渴望力量的人,好吧,你可能不一定會到格蘭芬多,有可能是斯萊特林,不過這類魔杖可不好控制,接下來是這一根紫杉木,杖芯依舊是龍的神經,很適合有野心、有力量的小巫師,嗯,居然也不合適嗎?」
「那試試角木,角木能幫助你更好地操控這根魔杖,這能讓一個小巫師精準地實現野心,而非魯莽行事,真是一個挑剔的小巫師,這一根也不合適,魔杖會選擇主人,所以它會找到一個跟它相似的小巫師……」
奧利凡德不斷地從哈利的手中塞進來一根魔杖,又自顧自的拿走。
他口中的那些話,其實哈利感覺,還挺適合自己的。
特別是那根角木。
這個過程很漫長,哈利甚至都感覺不到什麼是合適,什麼是不合適。
他感覺每根魔杖,都特別地合適,特別的強大。
它能有效的將哈利身體裡的力量引導出去,從而把整個魔杖店搞得一團糟。
不過他還是很耐心地,配合著奧利凡德的動作。
畢竟這是他期待了很久的魔杖。
至於鄧布利多,他一直笑眯眯站在旁邊等著。
直至——
當哈利的手掌再一次緊握被奧利凡德塞進來的魔杖時,一種很突兀的感覺從他心底里生出來,就好像,這根魔杖活過來了一樣。
它是活物。
哈利感受到了它的情緒。
它很狂野,對的,這可能出自一條暴躁的火龍的心臟神經。
但顯然,它這種狂野和暴躁比起特里同之劍,脆弱了太多,還不夠癲狂!
哈利嘗試著揮動魔杖。
在前幾次嘗試中,一片狼藉的店內,那一個個散落在地上的木盒子紛紛顫動著,但卻沒有像先前那樣飄起,它們只是顫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