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塞德里克。』
哈利放下了報紙,沒什麼值得在意的情報。
不過當他的目光從報紙上移開後,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對面的穆迪。
『說來,鄧布利多教授也可能是想歷練我,是了,那天早上他說過,他覺得曾經的我需要磨礪,但在真正見到我,經歷過那場夢境之後的我,他改變了想法,因為我在接觸巫師世界時,表現得很穩重,不像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巫師。』
『現在看來,他其實沒有改變想法,他還是覺得我需要歷練,所以才讓我離開安全的霍格沃茨。是的,我沒有把那把劍帶回來,所以夢裡的經歷只是讓我的性格和處事變得穩重,但在力量上,我仍舊脆弱!』
『我跟塞德里克的決鬥,讓他意識到了我的弱小,所以他打算保持原來的安排,讓我離開學院的安穩環境,跟著穆迪這個老傲羅冒險,成為一個真正的救世主……』
哈利揣度著其中的深意。
『嘶,或許我的想法是對的,所以鄧布利多教授其實不是為了解決學院裡那個麻煩,才讓我停學的,而是想要歷練我,又或許兩者都有!』
『畢竟冒險經歷能讓一個人快速成長,這是毋庸置疑的,而有著這個老傲羅在旁邊,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證我的安全!』
他越是揣測,越是覺得有可能。
比起學院裡的其他小巫師,鄧布利多和魔法界對他這個小救世主的期望和關注度更高。
所以,校外更加危險的巫師世界,更合適他的成長。
哈利當初隨口安撫塞德里克的話,可能是真的。
比起學院裡的理論派教導,鄧布利多教授更希望自己經歷冒險,走實踐派的道路!
『真是一個睿智的老人!』
哈利忍不住在心裡頭嘟囔著,就是有點太過於遮遮掩掩了,以至於他的一字一句都需要別人費盡心思去揣度,才能得到結果。
……
……
廢棄的燈泡廠內,老舊的設備、工具機和一些電子元件、塑料籮筐被堆積在角落裡,清出來一大片空地。
一個滿是木屑味的木偶正呆愣愣地站在那裡,它的臉上,嘴部的凹槽里的牙齒和舌頭,還有眼睛的部分非常地真實,幾乎就跟真人沒什麼兩樣,給人一種童話里匹諾曹的感覺。
哈利的手掌毫不猶豫將它身上用於裝扮的帽子、衣物全部褪去,手指輕撫著那裸露的木頭架子,上頭銘刻著各種奇異的紋路。
這些紋路在他的眼中,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就好像只是尋常的塗鴉。
哈利想到了什麼,拿起自己的魔杖,用杖尖輕點著。
遺憾的是,他眼中的世界並未發生什麼變化。
『差點忘了,這不是龍心弦。』
哈利平復著內心,河狸尾毛沒有龍心弦那麼強大的活力,但仍舊保持魔力傳導性。
只是他需要更加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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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迪在旁邊站著,並沒有打擾他。
好一會兒,哈利的視線中才有了些許的淡藍色的螢光,就在這些紋路里,它們在裡頭流動著,在這具木頭架子的身上,像是溪流一樣構建出了一個目前他還不能理解的結構。
他收回魔杖。
「失敗了嗎?」
穆迪終於出聲了:「不斷嘗試著感知各種魔力的痕跡,對於小巫師來說,這是很好的習慣。」
「但對於初學者而言,一根合適的魔杖會起到很大的幫助,你可以等拿回更適合你的魔杖再嘗試。」
他指的是那根還在奧利凡德魔杖店維修的魔杖。
「這是鍊金術嗎?」
哈利問著,目光灼灼地盯著這個木頭架子,並沒有提及那微不足道的成功。
這就是教學用具。
不止是這個木頭架子,旁邊還有其他的人偶,但不全是木頭的結構,還有一個泛著金屬光澤的人偶,瞧著像是黃銅做的。
如果說,他按照剛才感知到的紋路,銘刻出同樣的事情,是不是就能造出來這架教具了。
「是的,這是鍊金造物,你眼前就是我說的,專門用來學習記憶魔咒的教具,我會提前在它身上留下一句話,或者是一段記憶,之後只要跟它說話,它就會重複那句話,或者重複做些動作。」
穆迪用拐杖輕輕敲了敲,「而如果你能成功地用出遺忘咒,它就會忘記那句話,什麼都說不出來,什麼也做不了,反之失敗,它有可能會記得那段記憶,但也有可能會因為你的施法失敗而變得記憶混亂。」
頓了頓,他提問著,「關於遺忘咒的魔咒、手勢、音節,你都已經熟悉了吧?」
哈利點點頭。
「關於反咒的部分呢?」
穆迪又問著。
「……了解了一些。」哈利又回著,「但我有點不理解,它的原理是什麼?」
「你可以理解為,某種精神暗示。」
穆迪解釋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另一本教材書,不是已經借給哈利的那本,邊看邊說著:「關於記憶魔咒的學習,就算只是練習也會有一定的風險。」
「雖然說,對於小巫師所施法的魔咒強度來說,這份風險是可控的,但這點常識,不一定適用於你,哈利,你是特殊的,你在施法時所產生的魔力是我見過的,在這年齡段里最龐大的。」
「所以你在練習之前,需要先為自己設定一道反咒,避免施法失敗時,對自身造成反噬,魔咒作用到你自己的身上,忘記了些什麼。」
頓了頓,他在思索片刻後才開口,「它可以是一個動作,也可以是一句話,或者其他什麼,但最好是獨屬於你的生活習慣。」
「就好像是那個偵探一樣,它有寫日記的習慣,所以在日常生活中留下了很多的線索,讓他在發生異常的情況下,第一時間覺察到了自己身上發生的變故。」
「這個行為的設定,你需要保密,就算是我,或者是其他人都不能說,這是只有你自己清楚的某種魔法印記,避免別人知曉後,解除了你對別人施下的遺忘咒。」
哈利思索著,最後定下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並且一定會在某個時刻做到的魔法印記。
確切的說,是一個名字。
一樣物品的名字。
這很有必要。
先前,他一直沒敢自己嘗試施法,就是怕施法失敗,遺忘咒作用到自己的身上。
但他不確定,自己對自己施咒,是否還會有免疫的可能性!
「那現在開始嘗試練習——」
穆迪很直接,在簡單地解釋後,朝著那教具,揮動著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