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筠被他這麼一瞪,先是一愣,隨即,她的俏臉浮現出了幾分委屈之色:「瑞兒怎麼能這樣看待為師?為師也只是想著,你素來喜歡高深武功,這辟邪劍譜又是難得的奇功,便想和你一同參詳,看看咱們能不能找到一條不必自宮也能成功的路子。」
她說著,垂眉抿嘴,手指輕輕捻著袖口,像是讓莫瑞傷了心。
莫瑞半信半疑地瞥了岳清筠一眼,隨口說道:「不自宮?倒也不是沒法子,吃激素唄。不過那玩意兒也就比自宮強了那麼一丁點兒,副作用一大堆,還不如直接自宮乾脆利落。」
岳清筠疑惑地問道:「激素?那是何物?」
莫瑞毫不在意地說道:「不如玉女劍的破藥,吃了能讓男人的身體逐漸女性化,估計也能暫時壓住慾念。不過副作用也不小,骨頭會變脆,人也容易累,精神頭也不如從前。最關鍵的是,有些變化是不可逆的。」
說到這裡,莫瑞的表情稍微嚴肅了一點。
「雖然停藥之後會逐漸恢復,但是已經長出來的東西不會縮回去,比如胸不會變小,那地方也會有些變化,這些都是永久性的。」
雖然對辟邪劍譜不是完全沒有想法,但莫瑞是絕對不會給自己打抗雄激素藥。
岳清筠聽得後背一陣發寒。
她中了玉女劍法,已有一月時間,起初還覺得身上多了礙事的累贅,如今倒也漸漸習慣了。
可聽了莫瑞這番話,她不由得慶幸自己好歹是個完整的女子。
若是吃了什麼激素變成不男不女的怪物,那才叫生不如死。
她正想著,莫瑞話鋒一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不過嘛,激素這東西倒是給我提了個醒,你說我把一批激素藏到林家老宅的佛堂里去,將來有人追查田伯光的事,查過去一看,會不會以為是他吃了藥?」
岳清筠忍不住皺眉:「田伯光?你還沒忘記那個淫賊?」
她內功深厚,耳目靈敏,當初田伯光在柴房裡面的遭遇,她雖然隔得遠,但也聽得見。
起初那個淫賊還在抗拒,在求饒,在怒罵,但是漸漸的,田伯光的態度就變了。
哼,不愧是淫賊。
岳清筠的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全然忘記了自己在華山和破廟是什麼表現。
莫瑞扶著下巴,歪著身子,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不過這藥得憑處方才能買,也不知道能不能行,難道要去開個古代的處方?」
他搖了搖頭,也只是隨便想想,沒有深思熟慮。
岳清筠見莫瑞一如既往,只是一時興起便沒了興致,又試探著問道:「那,說不定也有不服藥,不自宮,也能修煉的方法呢?不如試一試,琢磨琢磨?此等神功,已經到手,若不一試,豈不是太可惜了?」
「這個啊……」
這葵花寶典傳了這麼多年,經手過東方不敗、任我行那樣的絕頂高手,也經手過南少林的高僧。
要是真的有取巧的法子,早就被人發現了,哪裡輪得到岳清筠?
不過嘛,閒著也是閒著,研究一下也無所謂。
莫瑞問道:「那你覺得,應該怎麼開始練?」
岳清筠沉吟片刻,斟酌著說道:「辟邪劍譜的要點在於服用燥藥催發陽氣,陽氣過盛則慾念叢生,難以自持。依我之見,不妨先不碰燥藥,只以內功心法入手的部分來修煉。」
說罷,她又補充道:「我會以紫霞神功替你護法,一旦察覺經脈有異,便以真氣為你疏導調理。紫霞神功講究中正平和,調理初練的異種真氣應當不成問題。即便出了岔子,也不至於傷及根本。」
「這法子還算有點條理,行吧,就這樣。」
莫瑞認同地點了點頭。
紫霞神功雖然比不上易筋經,但也是這個時代的頂級內功,有岳清筠護法,就練個幾分鐘,確實不太可能走火入魔。
而且受到破玉拳的馴化,岳清筠對自己不會有任何惡意,她是真心想幫他研究出辟邪劍譜的奧妙。
當然,研究出了自宮之外的方法,岳清筠估計還會研究一下女人修煉的方法。
畢竟,辟邪劍譜的魔性對於武人的吸引力太大了。
莫瑞拿過手抄本,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不同於岳清筠、林震南、余滄海看這劍譜時都像是著了魔一般,莫瑞看完,只是覺得這武功的路數確實精妙,沒有感受到那種迫切想要修煉的魔力。
這也實在正常,任我行靠著吸星大法就能抵抗葵花寶典的吸引力,自己的武功可比吸星大法和葵花寶典邪門多了,這種層次的武功,還沒辦法讓他入迷。
莫瑞把手抄本合上,在床榻上盤膝坐好,按照劍譜上記載的吐納法門開始運轉真氣。
岳清筠在莫瑞的身後坐定,雙掌貼在他背心大穴上,紫霞神功緩緩送入,感知著他體內的內力運轉。
起初倒還平穩,不過,隨著內力沿著任督二脈緩緩前行,丹田處漸漸升起一股溫熱之意。
很快,這溫熱就變成了燥熱。
莫瑞的陽氣本來就旺盛,開始修煉辟邪劍譜,那陽氣就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哄的化作烈焰升騰。
隨著陽氣越聚越盛,他渾身發燙,心跳猶如擂鼓。
岳清筠能清晰地感受到莫瑞的變化。
日光從窗外照入,曬得她也坐立難安。
她果斷在莫瑞的大穴處輕輕一按,截斷了那股內力的流轉,卻沒有進一步調理內息,反而採用了更務實的做法。
感受到異樣,莫瑞雖然還處於辟邪劍譜的副作用,卻也立刻產生了警覺。
「我chovy!我把你當師父,你想要對我幹啥?」
莫瑞渾身一激靈,急忙擺脫岳清筠,從床上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