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兒,你對林震南下手了沒有?」
想到這裡,岳清筠覺得還是效率慢了點,向莫瑞問道。
莫瑞聳聳肩:「林震南押鏢去了,我還指望他幫我把大部分辟邪劍譜送到更遠的地方。」
聞言,岳清筠眉毛一挑,不免有些遺憾。
林震南的鏢局就在這裡,跑不了,要是林震南也變成了女兒身,那麼武林人士也能更快驗證辟邪劍譜能否變成女人。
「也罷,瑞兒,距離劉正風的金盆洗手還有五天,咱們也該出發了。」
琢磨了一下,岳清筠也不再糾結。
「好嘞!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見見世面了。」
莫瑞舉起雙臂,大聲歡呼了起來。
看見莫瑞這興奮的模樣,岳清筠也有了一種預感。
馬上又要多出一批受害者了,但是,莫名的,岳清筠居然也有一些期待。
畢竟,倒霉的不能總是她。
「對了,師父,那玩意兒你幫我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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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瑞身子一挺,從院牆上面跳了下來,興沖沖地向岳清筠伸手問道。
聽見這話,岳清筠的表情一僵,欲言又止。
「師父?」
莫瑞歪了歪頭,對上岳清筠的目光。
岳清筠遲疑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把莫瑞要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三摺疊手機,在岳清筠離開之後,莫瑞交給她的。
至於目的嘛。
莫瑞很久沒有看過雷霆崖的電影了。
從岳清筠的手中拿過三摺疊手機,開機之後,熟練的點進視頻。
畫面先是一陣晃動,像是被風吹動的樹影,隨即馬上就穩定了下來。
視角從院牆內的一棵老槐樹的枝椏間穿過,正對著一間柴房的窗戶。
雖然隔著七八丈的距離,但攝像頭的變焦能力極強,畫面拉近之後,窗框裡的景象分毫畢現。
柴房的窗口開著半扇,而窗外則是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一身青布衣裙,長發隨便披在肩後,正是令狐沖。
她雙手垂在身側,身子靠著牆壁,望著天邊的月色,臉頰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往日的瀟灑已經看不見了,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憂鬱。
窗口裡面,稻草鋪成的矮榻上,田伯光仰面躺著,衣衫鬆散,露出半邊肩頭。
月光從窗格間漏進去,照在她的臉上,只見田伯光的那張面孔上浮現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似歡喜,又似痛苦,嘴角微微張著,一縷涎水從唇角滑落下來。
她的眼睛半閉著,眼睫不住地顫動,像是在竭力忍耐什麼,身體也在微微晃動,時不時忍不住發出一聲忍耐到極限的吐息。
一個灰白頭髮的後腦勺,時不時從窗口內側探出半個來,擋住田伯光的面孔,馬上又移開,露出那張在月光下忽明忽暗的臉。
令狐沖背靠著柴房的土牆,望著天邊的月色,良久沒有動彈。
一片槐樹葉從樹梢飄落下來,打著旋兒落在她的肩頭。
令狐沖拿起那片葉子,捏著葉柄在指間轉了兩圈,又低頭看了一會兒,她將葉子湊到唇邊,吹了一個單薄的長音。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山風吹過石縫時發出的嗚咽,也不成什麼曲調,即便莫瑞把音量調到最大,也能聽出來,令狐沖不擅音樂。
但是,雖然沒有音樂性,其中卻充滿了情感。
可以說是只有情緒沒有技巧,豐富的情緒足以彌補一切。
莫瑞可以聽出比夜色更加深層的憂鬱。
「她的憂鬱恐怕在我之上。」
莫瑞感慨不已。
大師兄還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想來大師兄也意識到,在有苦難言的時候,音樂是最容易抒發心情的途徑。
「有我這個活生生的人在這裡,你看這種東西幹什麼?」
岳清筠白了莫瑞一眼。
莫瑞合上手機,也翻了一個白眼。
「說得輕巧,就咱們這地方,別說上壘了,就算是口嗨幾句都會遭到河蟹大神的打擊。嗯,問題應該就出現在口嗨上,或許應該單刀直入讓人反應不過來。」
「河蟹大神?」
岳清筠心中一動,莫非是當真有什麼天界大神能管著這孽徒,讓他不敢肆意妄為?
「這遊戲的違規審查有點嚴,別說是口嗨了,就算名稱帶點敏感性,都有可能被封號!」
莫瑞一邊抱怨著,一邊咂了咂嘴。
「雖然是英文版,但到底不是美國研發的遊戲,美國的政治正確在這遊戲屬於扣分項。關鍵是,如果被封了,也找不到GM解封,否則我怎麼也要嘗嘗鹹淡。」
岳清筠聽得似懂非懂,莫瑞的話在她看來就是顛三倒四,但是努力一下,還是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或許其中還有許些奧妙她沒有參透,但大體應是如此。
岳清筠心中腹誹,不由得猜測道:「那位河蟹大神,想來是和兔兒爺有些仇怨吧。」
怪不得當初她要這孽徒更加親切,這孽徒卻怎麼也不敢接受,原來還有這種事情。
可惜了……
嘴上說著,岳清筠心中不免感到遺憾,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有了犧牲自己的想法。
「……!」
岳清筠心中一動,口中喃喃。
她不能上的話……不是還有靈珊嗎?!
沖兒如今陰陽轉變,無法再給靈珊幸福,若是能撮合瑞兒和靈珊,不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嗯?」
莫瑞奇怪地看向岳清筠,不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不過嘛,莫瑞也懶得細究。
把手機揣進兜里,莫瑞仰著頭,琢磨了一下。
福州這邊的事兒應該也都處理好了,後面沒多大事兒,要出發去衡陽的話,現在就可以。
「好!走吧,師父,上任衡陽!」
莫瑞振臂一揮,大步走出了小巷,岳清筠在心中下定了決心,也立刻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