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極抬頭看向內院,那裡隱隱約約波動著些許血氣。
心底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催促陳極大開殺戒,以此來提升實力。
趁著達吾提不在偷家這種事,幹起來不要太爽。
陳極心中沒有任何負罪感,反正弱肉強食就是災殃城的規則,自己只要負責變強就行。
他腳尖一蹬地,向著內院衝去。
仰仗著自己強橫的體質,陳極也不走門了,硬生生撞碎一堵堵院牆。
感受著碎石扑打在體表的些微痛感,陳極略微有些不滿,體質屬性還是太低了。
只屠殺了兩個普通人,哪怕血魔大法瘋狂運轉臨時體質也只有九點。
戰鬥,戰鬥!
陳極的眼中染上一絲血紅,體內瘋狂運轉的血氣幾乎不再滯澀。
原本還有雷法真意阻攔,現在在陳極的全力催動下原本已經自生幼苗的雷法心經被血氣壓得只能偏居一隅。
可惜陳極不能內視,注意不到自己身體內的變化。
他現在只想殺殺殺。
陳極沖至內院時,巨大的動靜已經引起了宅邸護衛的注意。
護衛沒幾人,但幾乎每一人都膚色純藍並且微微泛紫,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樣子。
陳極卻雙眼幾乎放光,猩紅的雙目緊緊盯著嚴陣以待的幾名護衛。
這些人看起來體質屬性至少都有八九點吧,不就相當於白送的大禮包嗎?
六名護衛面上呆滯,看上去像健身練成了,肌肉代替思考。
不過陳極知道,肯定是達吾提對他們動了手腳,做了些見不得人的改造。
他們機械地挪動著腳步想要將陳極圍住,但終究是慢了一步。
衝破院牆的陳極去勢不減,馭玄罡發動將自己正前方的侍衛狠狠撞飛出去,自己則欺身而上,一記膝頂頂在那倒飛出去的侍衛腹部。
巨大的力道透體而出,侍衛直接嘔出一灘藍色的污血。
當然,這口血一滴不撒地沾滿了陳極全身。
陳極也不嫌棄,血魔大法運轉間將自己身上的血氣吸收殆盡。
他腦子裡還保留著一絲清明,陳極清楚地知道自己如果論起招式可能連街頭鬥毆的小混混都不如。
他唯一可以憑藉的,只有一股狠勁兒。
反正有血魔大法續航,下手無需顧忌!
於是陳極對著剛剛挨了一記膝頂正半跪在地不斷乾嘔的侍衛直接來了一發「雷犁熱刀」!
胳膊關節處傳來堅硬的反饋,陳極也不管自己肌肉會不會拉傷,帶著巨大的動能硬生生將那侍衛的腦袋拔了出來。
一顆大好頭顱高高飛起,眼神中還有些許茫然。
血柱噴起,澆灌在陳極身上。
他沐浴著這場鮮血盛宴,甘之如飴。
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在反饋上來,給了他一種自己無所不能的錯覺。
陳極活動了一下胳膊,不協調的感覺讓他微微皺眉。
原來是剛剛力道太大脫臼了啊。
他捏住自己的肩膀位置,不管關節的磨損,直接咔吧一下將其懟了回去。
復刻了動漫中的招式,陳極現在心情很好。
他回頭看向剩下幾名反應過來已經沖至自己面前的侍衛,視若無物地打開了自己的面板。
【體質:10】
數字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像是在突破一層無形的屏障。
還是不夠嗎?
陳極點了一下面前剩下的五名侍衛,殺了他們汲取的屬性應該足夠自己突破10點大關獲得那勞什子「一階」的戰力吧?
面前的侍衛抽出幾把閃著寒光的鋒利匕首,五把刀鋒朝著陳極不同身體部位刺來。
陳極重瞳一瞪,馭玄罡發動!
侍衛看不到的力量將那五把匕首一撥,紛紛繞過陳極刺中了空氣。
他還是有些懼怕這些利器的,畢竟大家體質相近,你掏把刀出來那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
馭玄罡力道散去,陳極血氣一震,雙手如電般探出抓住了兩名侍衛的脖子。
趁著他們招式用老堪堪收刀,陳極兩隻手往一塊摜去。
duang!
兩顆腦袋重重撞在了一起,爆出一大團血與腦漿混合物灑滿剩下幾人身上。
視野中的數字10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好像在告訴陳極再造點殺孽就可以突破。
陳極將兩具無頭屍體甩到已經收刀打算再刺的兩位侍衛身上,撞得他們紛紛後退了幾步。
陳極則又趁著這個間隙一個箭步貼近剩下一名侍衛面前。
他的雙手手腕好像骨折了,現在使不上勁兒,血魔大法的血氣修復得又沒那麼快。
但狀若瘋魔的陳極現在渾身都可以用作武器,他本能地使出了自己曾經苦練好幾年的一記國術。
鐵山靠!
側身沉肩一頂!
重心偏移的侍衛直接失衡朝著地下倒去,胸膛上多出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凹陷。
陳極則趁勢一腳踩在了他的脖頸上,絲毫不留情地將其喉間軟骨直接碾碎。
這時體質強橫的侍衛還有一口氣,嗬嗬的聲音從其破碎的喉管中傳來。
陳極不再將注意力放在這個已經廢了的傢伙上,現在還活著不過是求生的本能在瘋狂驅動著肺葉榨取最後一點空氣罷了。
場上所有屍體上的血氣現在都升騰著縈繞在陳極身上,增強他體質的同時也在修復陳極的傷勢。
別看陳極剛剛勢如破竹地殺了四人,他的傷勢其實也不容小覷。
雙方體質的差距並不大,雙手手腕骨折,肩頭也骨裂了。
可惜啊,哥們有續航。
陳極甩甩手,手腕處發出一陣噼啪聲,居然已經完好無損。
他看向面色無懼依然朝他衝來的兩名侍衛,嘴角微微掀起。
剛剛六個人自己都不怕,更不用說現在了。
直接硬碰硬就是了。
陳極以拳對刀,拳峰打在匕首側面,將刀刃從中截斷,旋轉著飛出。
失去利器的二人並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在意識到手中武器失去作用後就將其扔掉以自身為武器衝殺上前。
可惜,只是送人頭罷了。
陳極一記鞭腿踹開一人,身形滯澀間居然古怪地迴轉了回來,本該因為慣性落空的那隻腿詭異地按照原來的路線返回,踹在了另一人腦門上。
砰!
腦袋直接爆開,像是在效仿自己同事的死法。
剛剛那一招是陳極臨時想出來的,依靠馭玄罡的能力反向推動自己的身體,這樣敵人根本不能預判自己的攻擊走向!
不得不說,這種反常的打法確實很難想到。
陳極知道他們智力有障礙估計也溝通不了,所以也沒打算留活口了。
最後一人被他乾淨利落地解決。
陳極站在滿地血污的小院中,表情里充滿了享受。
哪怕現在臨時加成已經褪去,他的體質也已經穩固在了十點。
陳極能感覺到血魔大法還積蓄了一波屬性,等自己衝破10點大關應該還能再飛躍一波。
他環視了一圈內院,可惜達吾提還沒歸來,不然自己就可以趁著氣勢未消對他發起挑戰了。
既然現在自己卡在10點體質不能突破,那就著手去為血佛陀找點精血吧。
陳極將內院翻了個底朝天,終於找到了一間地下室。
這地下室內部還有一條暗道,估計達吾提的家眷奴僕什麼的剛剛應該趁著戰鬥從這裡逃走了。
陳極咂舌惋惜,應該有不少精血啊,這可不能讓他們逃了。
陳極進入密道中一路狂奔,哪怕出口設有陷阱對現在的他來說也不過是白送的精血。
而當陳極到達密道盡頭時,卻有些無語了。
密道盡頭是一間密室,密室中圈養了許多人畜。
之所以將他們稱之為人畜,那當然是因為已經不能將其稱之為人了。
如果說外面集市上的那些人只是皮膚發綠,那這裡的人不僅衣不蔽體還通體碧綠,如果再加上一對尖耳朵就幾乎和那些二次元作品裡的哥布林一模一樣了。
他們一個個還遍體鱗傷,傷口腐爛的氣味充斥了整間密室。
密室的最中央則有一座祭壇。
沒錯,又是這種配置。
密道密室、祭壇。
怎麼感覺有點地位的人都喜歡搞點這樣的騷操作呢?
這群綠皮人看到陳極的突然闖入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躺在籠子中不斷發出啊吧啊吧的怪叫。
這也是為什麼陳極覺得他們不能稱之為人。
看著密室最中央的祭壇,它的形制和【虹之瞳】那座大不相同。
一個大膽的想法也就在陳極腦子裡無法遏制地冒出。
不知道在這裡能不能存檔呢?
陳極無視腳邊蜷縮在籠子裡的綠皮人,一步步走到了祭壇前。
這座祭壇是血色的,相比於【虹之瞳】的尖銳,其十分圓滑,整座祭壇呈圓形,最中央繪製著古怪的圖案。
陳極保險起見看了眼自己的【狂徒】稱號,依舊佩戴著沒有任何異樣,這才敢放心地伸手撫摸了一下祭壇。
入手冰涼,除此以外卻沒有任何異變。
可惜了。
陳極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沒有太多遺憾。
自己目前在災殃城中遇見的最強者也就是達吾提了,就算可以存檔也沒什麼必要。
他轉身看向那些綠皮人,自己該怎麼處置他們呢。
殺了他們也許是一件好事,總算解脫了不是。
陳極只用了一秒就說服了自己接受待會兒即將發生的屠殺。
他走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籠子,打算給他們一個痛快。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地動山搖,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某個渾厚的男聲憤怒至極的咆哮。
達吾提回來了啊。
陳極勾起一絲微笑,突破一階的磨刀石這不就來了?
應該是那些不知道從哪逃出去的家眷通風報信的。
於是陳極停下動作,在這間密室中坦然等待著達吾提的到來。
不對不對。
陳極想到了什麼,快步朝著密室外衝去。
可不能和達吾提在這一戰。
這些綠皮人不是明晃晃的祭品嗎,要是把達吾提打急眼了將他們一獻祭給未知存在自己的精血可不就沒著落了嗎?
至於提前一步將其全部殺死獻祭,看達吾提那暴怒的架勢自己估計是來不及了。
陳極念頭轉得很快,動作也很快,轉眼間就沖回密道入口處。
可惜這時面色鐵青被氣得不輕的達吾提也已經找到了陳極的蹤跡,二人在密道入口處遙遙相遇。
原本表現得很有氣度的達吾提現在恨不得將陳極碎屍萬端,什麼都沒有說就狠狠一揚手。
也不見他念動什麼咒語,數根土刺自密道牆壁中凝聚出朝陳極刺來。
陳極爆退躲開那幾道土刺,看著凹陷了幾分的牆壁微微鬆了一口氣。
達吾提看上去也不是很強嗎,這巫術一樣的東西應該只是塑形,並不能像柯遠邊的詞條能力那般無中生有。
誰知達吾提突然冷笑一聲,雙眼中噴吐著仇恨的火焰。
「小子,你很好,你不會以為自己的體質瀕臨一階邊緣就可以與我斗上一斗吧?」
「實話告訴你,我的體質靈覺雙屬性都已經摸到了一階門檻。」
陳極可太喜歡這樣的boss了,一上來就自己掀底牌。
雖然靈覺上略遜對方好多籌,但陳極依舊信心滿滿。
反正你也打不死我,就比誰更能賴著不死唄。
奠定了這場戰鬥的基調,陳極下起手來自然也沒有了顧忌。
他一招一式都衝著達吾提的下三路要害襲去。
達吾提不斷操控著土石阻擋著陳極的攻擊,本就鐵青的臉上慍怒之色更加明顯。
「卑鄙之徒,我好心好意告知你城中規則,你居然敢抄家,你們這些小年輕真是一點江湖規矩都不顧。」
陳極嗤笑一聲,在這大義凜然地裝什麼呢?
肯定是自己什麼行為戳中他的痛點。
陳極一邊繼續著自己行跡不定的攻擊一邊思考著他的痛點究竟是什麼。
被自己輕易屠殺的那幾位經過改造的護衛?
不對,應該不是。
那應該就只是密室里的那些祭品了。
陳極看著達吾提不時看向自己身後密道的眼神,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看來他供奉的那位邪神應該有點講究。
陳極的攻勢愈發猛烈,想要將達吾提逼離此處。
可惜他的防禦滴水不漏,一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