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河口湖,本棲湖雖然同樣被喻為『富士五湖』,但由於交通便利、旅遊宣傳的差異,遊客數量大有不及。
更多的是日本本地人來此進行水上活動及野餐。
停車場空無一車,高橋涼晨就想著停泊在其中一個靠近餐廳的位置。
可是……
他花了幾分鐘還沒能把車停進格子裡。
就連餐廳的一個老奶奶也走出來,客氣地問道:「不好意思,請問需要幫忙嗎?」
「……沒問題的,我只是太久沒停泊在這麼空曠的停車場。」
在對方客氣的注視下,他硬著頭皮多嘗試了幾遍才把車停好。
雖然是大冬天,但他下車時已急得微微冒汗。
「不好意思,失禮了。」
「沒關係,這邊請。」
隨著老奶奶進到餐廳,高橋涼晨才發現原來裡面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個位置,而且全都是空著。
難怪對方有空在外面欣賞自己的『表演』。
「歡迎光臨,請坐。」
老奶奶領他坐到窗邊的位置,剛好可以一覽湖光與山色。
餐牌沒有多少選項,他隨意點了一客炸豬排飯,然後拿出手機對著窗外的本棲湖跟富士山拍了幾張照片。
拋開本棲湖跟富士山的加成,午飯唯一可取的只有老奶奶親切的服務。
正當他喝著咖啡,放空精神時,又有一輛搖搖晃晃的汽車想要停泊在停車場。
同樣的是,司機的停車技術一樣不太好,老奶奶又跑了出去想要協作;
不同的是,那司機似乎沒他的耐心,想要儘快停好車輛。
於是……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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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警察與租車公司的人離開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高橋涼晨看著貌似是乖寶寶的鈴木佑捺,心裡一股氣憋在胸膛沒能宣洩出來。
對方停車時不小心把他車頭的保險杆整個颳了下來,而自己的車尾卻只蹭花了一點油漆。
「對不起,高橋桑!」
鈴木佑捺再次哭喪著臉道歉,臉色慘白得像被壞人狠狠咒罵完一番似的。
站在旁邊的瀨戶口心月同樣跟著鞠了一躬。
高橋涼晨雖然惱火,但看在瀨戶口心月跟矢田萌華是隊友的面子上,還是忍著沒有破口大罵。
不過他也沒理會兩女道歉的舉動,逕自回到餐廳裡面——
黑咖啡還沒喝完,已經從熱飲變成冷飲。
瀨戶口心月跟鈴木佑捺對視一眼,苦笑不已,接著也低著頭跟了進去,坐到另一桌。
她們也沒想到,本應該是放鬆心情的假期,竟然發展成車禍現場。
高橋涼晨瞥了兩女一眼,越想越是惱火,便趕緊結了帳走到湖邊,眼不見為淨。
至於為什麼不離開?
他租的車已經不能繼續行駛,在收拾好個人物品後,就被租車公司開走。
而且剛才經過協商,鈴木佑捺在賠償他後續行程的損失以及載他到酒店之間,選擇了後者。
對方兩人跟他正好訂了同一間酒店。
鈴木佑捺在餐廳里,苦兮兮地算著自己的小金庫還剩下多少錢。
「嗚……心月……我要破產了!」她看著自己面前的清湯蕎麥麵,心痛得不行。
「那個……」瀨戶口心月也是現在才從剛剛的撞車事件中穩下心神,「今個月跟下個月的工資我都分妳一點吧,畢竟我也有責任……」
「真的嗎?」
「嗯!」
「心月妳太好了!」鈴木佑捺感激地抱上了瀨戶口心月。
然而金錢的事剛解決,來自家人的責備馬上到來。
聽著對方捧著手機挨罵,瀨戶口心月先一步把兩人的帳單結了,然後走出餐廳避讓一會。
她小心地走過車流甚小的道路,往湖邊慢慢走去。
湖面與更遠處的富士山讓她想起家鄉的櫻島火山,同樣是隔了一處水面,同樣的壯觀。
在瀨戶口心月來到湖邊時,高橋涼晨已經發現了她的身影。
坐在地面的他拋了拋手上的小石,思索一下後把石塊扔進水面。
「噗通!」
水聲引起了女生的注意。
他朝瀨戶口心月招一招手,對方頓了頓,猶豫數秒還是慢慢走到他身邊。
「高橋桑對不起!」
瀨戶口心月再次鞠躬道歉。
「不是妳開的車,瀨戶口桑沒必要道歉。」
「但我也在車上,而且佑捺她是我的朋友……」
高橋涼晨沒有抬頭看向對方,只是又撿起了另一塊小石,同樣輕拋兩下就扔進湖裡。
如此重複幾次,他才感覺心中的惱火被湖面的水花澆滅了一點。
「坐吧。」
瀨戶口心月安靜了兩秒,才小聲應道:「嗨……」
當對方坐在自己的身邊,高橋涼晨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瀨戶口桑還真的喜歡『嗨』呢……」
「誒?」
「沒事……」
他搖了搖頭,在得到矢田萌華的同意前,他沒打算把兩人的關係告知外人。
瀨戶口心月則在心裡升起了警惕的感覺。
這男生叫了自己過來,然後說了句奇奇怪怪、沒頭沒尾的話,該不會想要利用剛才的意外對自己進行脅迫吧?
雖然稍早時間的確幫助過兩人解圍,但難保就是因此看上了她們。
「高橋桑是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聞言,高橋涼晨轉過頭來上下打量對方。
粉嫩嫩的小嘴、筆直的鼻樑、肉肉的小臉,還有一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好像是在控訴自己是壞人似的。
不得不說,光從顏值來說,確實比矢田萌華好看得多。
唯一缺憾大概只有偏黝黑的膚色,還有可愛的身高。
突然間,高橋涼晨想起了矢田萌華、川端晃菜,還有對方三人共同的身份。
乃木坂46的六期生!
如果矢田萌華跟川端晃菜能夠同時間引發水晶球任務,那面前這位可可愛愛、矮矮小小的瀨戶口心月會不會也可以?
於是,他好奇地問道:
「瀨戶口桑,妳有沒有什麼願望?」
「誒?什麼?」
瀨戶口心月更覺得這名男生很是奇怪。
「願望,瀨戶口桑有沒有想實現的願望?」
「沒有。」
她斬釘截鐵地回答,同時站起身來後退兩步,不知想到了什麼『等價交換』的髒交易。
東京實在太危險了!
鹿兒島女生要懂得保護好自己!
「高橋桑,我先回去了,待會我們會送你去酒店,然後所有事情都一筆勾銷,如果你不同意我們也可以多賠點錢,但請不要再糾纏我們,否則我會報警!」
一連串的話像機關槍子彈射向高橋涼晨,當中還有不少字眼夾帶著鹿兒島口音。
說罷,瀨戶口心月就小跑返回餐廳,生怕男生把他抓住拖入一邊的小樹林似的。
「我……就這麼像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