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禛接到旨意後,內心當然驚喜的很。
因為一下子成擁有萬兩現銀和萬畝良田的大地主了。
他不禁暗嘆,皇子到底是皇子,因為身份貴重,所以確實很容易一下子就豪富不已。
但這也出乎他意料。
他知道皇帝是想看見他沒有和太子結黨的意思,但有效忠太子的心思。
但他沒想到皇帝會因為他在御前明確表態只會對太子同對皇帝一樣忠心,而這麼快就得到皇帝的進一步厚賞。
一萬兩銀子,一萬畝水澆田。
說實話。
有這筆起始資本,他分府後的生活無疑要好過許多。
要知道,按照大周制度,無爵皇子俸銀一年也就三百兩。
看似不菲,但根本滿足不了生活在宮廷中的高昂花銷。
別說給皇帝等準備三節兩壽的禮頗費金銀,光是給皇帝身邊的重要太監門包以打探情況,每次出手都是幾十上百兩。
而現在,皇帝直接給他一萬兩,相當於給他一次性獎賞無爵皇子三十多年的俸銀!
這也就不可謂不豐厚了。
另外,一萬畝水澆田的田租收益,保底每年也有價值七千兩白銀的地租收益!
只要他真的一直不結黨不拉攏人爭皇位,不管天下蒼生,不追求更加奢靡的享受,他自己這一代根本就不用去想辦法掙錢,靠這一萬畝水澆田完全夠自己分府後的小家庭開銷。
袁禛算是真正體驗到了被皇權照顧的好處。
這讓他不得不承認,果然在皇權集中的時代,讓皇帝滿意,比讓任何人滿意都更有收益。
而他為了讓太子和皇帝對他放心,在禮部辦差時,選擇不給百官留情面,做出剛正不阿的樣子,顯然也會因此收不了賄賂,沒法有灰色收入。
現在,皇帝給他銀子和良田,正好讓他不需要靠百官孝敬,也能過上不錯的生活。
賈元春也沒想到與自己成親的四皇子會這麼得皇帝寵愛。
剛封爵賜宅就又給錢給田。
「妾身恭喜四爺!」
賈元春在袁禛接旨後,就笑著向袁禛道了喜。
袁禛握住她的手,笑道:「同喜,同喜,我們暫時不用擔心沒銀子花了。」
「四爺說的是。」
「但也因此,妾身斗膽請示四爺,若親友因得知我們得父皇厚賞來借錢,特別是叔伯兄弟們,但如何答應?」
賈元春是袁禛正妻,有管其內宅之責,將來錢糧支應肯定是要由她過手。
但她還不知道袁禛對皇位的真正態度,便需要先在私底下請教一下袁禛。
袁禛想了想後說:「如果有叔伯兄弟們需要錢,托人來借,該救濟一下的還是救濟一下的,但要記得及時告知給我,我要及時告知給父皇。」
賈元春聽了袁禛這意思後,沒有多言,只頷首行禮:「妾身明白了。」
「明日就是歸寧之日。」
「既然現在父皇賜下上萬白銀,我就讓韓琦準備一些更貴重的禮品,到時候帶回賈府,讓老太太開心一些。」
袁禛見賈元春主動請示,不擅自做主,心裡滿意,便在這時主動說了些讓賈元春高興的話。
賈元春聽後果然喜形於色,當即福禮:「謝四爺!」
他在帶著賈元春見了太后、皇帝、皇后以及自己生母宣妃後,就乘國公級輿車去了賈府。
賈府也因早得了消息,在昨日就為這件事忙碌個不停。
「今天是四爺陪大姑娘回府的日子,一切都不能出差錯,誰要出了差錯,就不是往日那般領一頓板子就可以輕鬆饒過的事!」
「都給我記清楚了嗎?」
王熙鳳作為榮國府實際當家人,為此在這天一大早就召集榮國府上下婢僕交待了一番。
她不得不嚴肅對待此事。
因為她已經得知,四皇子袁禛已晉封慶國公,離王爵更近一步。
更重要的是,她已經從王夫人那裡知道,四皇子袁禛如今深受皇帝和太子信任。
而王夫人自然是從賈政那裡得知到的關於四皇子的情況。
對於王熙鳳而言,四皇子袁禛一成婚就晉封國公這事,更是佐證了一點。
所以,她非常清楚,賈家一旦要是慢待了這位四皇子,那肯定吃罪不起。
這些婢僕皆稱不敢,在接下來也都緊張不已,生怕出半點差錯,造成嚴重後果。
當袁禛陪著賈元春進入賈家榮國府時,就見賈府已是疊錦堆花,雖然上下人不少,但都恭肅有序,且各個都衣著不凡。
他這個天家皇子能看的出來,這榮國府在賈璉和王熙鳳的管理下還能撐起場面,不至於讓他這個天家皇子笑話,乃至心生不滿。
只是等將來王熙鳳被休,賈璉也下獄後,那榮國府在賈寶玉和賈環、賈琮這些人的操持下,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一想到賈寶玉,袁禛也不禁暗自搖頭。
他可以肯定,這人要是將來當榮國府的家,絕對會讓榮國府更糟糕。
但他懶得去操心榮國府將來的命運,他只想利用賈家和東宮的關係,先通過親近賈家,來讓太子對他放心,更讓皇帝對他放心,誤以為他沒有立儲之心。
等到將來太子被廢乃至提前薨逝後,他自會根據賈家的表現來決定是跟賈家切割還是讓賈家有自我革新的機會。
「姐夫,實不相瞞,臣跟顰兒提起過你,臣對她說,您無意去爭什麼爵祿高位,但她說不一定,說有時候,不爭才是爭。」
「您覺得她所說的可是有道理?」
由於賈寶玉是元春胞弟,所以,袁禛這位賈政之婿來到賈府,還是由他作陪,而不可能是由賈元春的妹妹們作陪。
賈寶玉作為賈府魔丸,向來是不顧忌什麼,也就在袁禛面前直接提起了他昔日和林黛玉談起的話,有意得到一個更準確的答案。
袁禛知道賈寶玉提到的顰兒就是林黛玉,但還是故作不知:「顰兒是誰?」
「臣姑表妹。」
袁禛聽後點頭:「那她到底是閨閣女兒,不懂我天家貴胄的心思,我要是真的要爭什麼儲位,就不會求娶你賈家之女。」
賈寶玉露出不解:「姐夫,這話怎麼說?」
「若論鍾靈毓秀,自然是你賈家的女兒天下難得;可真要論利我爵祿高登,那你們賈家女兒就沒有什麼襄助之處了。」
「畢竟若談相助爵祿高登這事,那就得比各家男兒,即這些女孩的父兄們,你賈家的男兒如何,你自己清楚,特別是你們東府,恐怕只有那兩個石獅子乾淨了吧?但如果只談靈秀,就得比各家女孩,你賈家的女孩如何,你也清楚。」
袁禛這話讓賈寶玉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