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三點頭,接著看向賈璉:「賈璉,四哥問你話呢。」
「回四爺,藥方倒是一直在臣身上,因為隨時需要臣讓底下的人去抓藥,臣便備了一份林妹妹的藥方在身上。」
賈璉說後,忙向靴桶取靴掖內裝的一個紙折略節來,遞給了袁禛:「這就是藥方,除了林妹妹的,還有我們老太太的。」
老十三見此笑了起來:「賈璉,你們賈家是不是什麼事都得你操持,才讓你已經習慣帶著一些紙折略節以備查用?」
袁禛也跟著笑了笑。
他記得原著里,賈府在興建大觀園期間,賈政問起賈璉關於園子工程進展時,賈璉也是從靴桶取靴掖內裝的一個紙折略節來回答,硬是回答的井井有條。
在他看來,賈璉做事還是認真的。
賈璉回答著老十三說:「十三爺說笑了,只因為臣不喜讀書,所以也就操持家務多了些。」
袁禛這裡看了林黛玉的藥方一眼,然後把藥方遞給老十三說:
「十三弟,你立刻把林妹妹和史老太君的藥方都抄錄下來,然後交給王太醫和張太醫都看看,接著再讓他們安排人按方製藥,順便派人把林妹妹的丸藥拿來嚴格對比一下。」
「好的四哥。」
老十三答應著就去了尾樓。
跟著袁禛的王太醫帶有從太醫院帶來的製藥醫士,自然也就可以現場製藥。
但製藥需要時間。
所以,袁禛現在只能先等著。
在老十三離開後,袁禛就對伴讀韓奇吩咐說:「帶賈公子去他的艙房。」
「是!」
「謝四爺。」
韓奇也就帶著賈璉走了,還與賈璉相視一笑。
他們都是世家公子,本來就認識。
袁禛也回了尾樓書房,拿起了一本關於淮鹽的志書看。
秦可卿這時也從林黛玉的房間回來了,見袁禛在看書,沒有打擾,只安靜地站在一邊。
袁禛一時眼倦拋書時,就見秦可卿已有些昏昏欲睡,似要倒下去。
他便主動走過來問她:「困了?」
秦可卿身子一緊,嚇得慌忙跪下請罪說:「四爺恕罪!」
「無妨!」
「待在船上,難免犯困。」
「之所以讓你跟著我一起出京,是因為我答應過太子,要善待你。」
離京之前,袁禛在家裡有時間時,也只是陪著元春。
畢竟彼此要分開一段時間。
所以,哪怕秦可卿已經成為了他屋裡人,但他倒是沒有怎麼和秦可卿說話。
此時,他才第一次單獨和秦可卿說話。
而袁禛說到這裡時,秦可卿已抿緊了嘴。
袁禛則笑了笑,且面向船窗對她嘆息道:「不過,說起來,要不是我,你本該依舊是士族貴女,甚至還差點就要嫁入國公宅邸,成寧府大奶奶,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心裡也挺怨恨我?」
「奴婢沒有!」
「因為四爺查出奴婢真實身份,並不是有意之舉,只是寧國府先壞了規矩而已。」
「奴婢再糊塗,也不至於分不清這點是非,而寧國府待朝廷規矩尚且如此敷衍,自然不知道內里有多荒誕不經,奴婢若真嫁過去,只怕也非是幸事。」
「所以,奴婢反倒應該因此感謝四爺。」
「另外,若非是四爺,奴婢早晚會因為此事暴露而性命難保。」
「如今四爺能願意善待奴婢,奴婢已是感激涕零,奴婢只願盡心伺候四爺和四奶奶一輩子。」
秦可卿跪在地上,低頭說著一些仿佛是從肺腑里掏出來的話。
「好個見微知著,明曉是非,我沒白得到你。」
袁禛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想秦可卿到底是秦可卿,不愧是蕙質明慧的十二金釵之一,也難怪能在原著中託夢給王熙鳳,對王熙鳳講透賈府暗藏的危機。
但可惜如今淪落成為他一個普通皇子的侍女。
只有等他將來成為皇帝,秦可卿才有可能重新依靠與他這位皇子的特殊私人關係而成為貴人。
當然!
如果秦可卿能為他誕下一兒半女,那機會就更大。
袁禛說後也讓秦可卿起了身,且在當晚就讓秦可卿侍了寢。
只是秦可卿初承恩澤,而袁禛已經和知宜、元春實戰多次,也就難免滿足不了他。
跟隨在袁禛身邊做管事大宮女的知宜,眼見秦可卿哭得悽慘,只得主動跪下來,請求代替秦可卿。
袁禛允諾了知宜的請求,但也把元春派在身邊的陪房丫鬟抱琴給拉了上去。
袁禛這樣的皇子即便出門在外,身邊侍女嬤嬤也會不少。
袁祥也不例外。
甚至連他的伴讀韓奇作為錦鄉伯公子,在當袁禛伴讀跟班時,身邊也帶著小廝侍女。
所以晚間就寢時,官船上難免炮火不斷。
不過賈璉炮轟對象比較特殊。
由於王熙鳳不給他安排人,平時連平兒這個通房丫頭都不讓他隨便沾,所以他身邊沒有丫鬟去火。
偏偏王熙鳳還囑咐他跟在袁禛身邊要注意點,不要亂來。
他聽了進去,怕給袁禛添麻煩,便忍住了沒去找船娘,也就只能拿跟著的小廝媳婦去火。
因為賈璉會給他不少好處。
這天,賈璉剛從下艙的隨行奴僕艙房裡出來,就見昭兒急忙走來說:「二爺,皇子四爺傳見您。」
「賞你的。」
賈璉丟下一塊玉佩給昭兒後,就急忙來了袁禛這裡。
袁禛這時已冷著臉,對賈璉說:
「王太醫的人按照你給的人參養榮丸藥方制出了丸藥,雖然和你們賈府做的色澤一樣,但味道不一樣,張友士還將你們賈府做的泡了水,浸出來的油圈也不一樣。」
「他和張太醫都懷疑說是加多了款冬花所致。」
「最後,王太醫的人試著多加些款冬花後發現,確實跟你們賈府做的一樣。」
「王太醫也向我說了,這款冬花要是過量,不但不能止咳,反而會因為毒素積累而加劇咳喘噁心,四肢會越發冰冷,吞咽也會越來越無力,最後會因徹底不能進食而亡。」
「難怪那日我見林妹妹那麼瘦弱!」
「賈璉,你們賈府有人一直在暗害朝廷命官之嫡女呀!」
袁禛這話一出,賈璉也不禁臉色煞白,隨即立即叩首說:「四爺容稟,臣絕對沒有這個膽子,就連臣的媳婦,臣敢保證,她也沒有這個膽子。」
「那會是誰呢?」
「臣素來都是把這些藥方給總管賴大派人去抓藥製藥的,如今也只能問問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