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確實是徹底不用再住在賈府了。
自從寶玉裝病絕食都沒有辦法讓林黛玉住回賈府後。
而賈寶玉沒多久也主動說自己病好了。
因為他是真不想再頓頓吃難以下咽的粗糧了。
當然!
他也因此不敢再要求黛玉住賈府了。
其實!
除了袁禛這個穿越來的紅樓原著以及同人文讀者,以及與這事有關係的人,在乎這事外。
對於這個帝國的大多數人而言,這不算多麼值得在意的事。
他們更在意的還是,順熙帝這個最高統治者最近做的一系列舉措。
比如東宮太監宮女被大換血這事。
還有三皇子袁祉在修書完成一部後被封國公,如今更是因為彙編《古今圖書大典》初期工程告竣,被封大國國公——齊國公的事。
再有就是,袁禛這位四皇子也被封大國國公以及後面又掌軍一衛的事。
而更令滿朝意料不到的是,不久後,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也都相繼被封國公。
眾人由此猜測,皇帝在因為鹽政一案牽扯到孫紹祖後,可能已經決定提拔重用更多皇子,讓更多的皇子來制衡太子,放棄以前只讓大皇子制衡太子的策略。
這讓許多王公大臣不禁在開始揣測聖意後認為,皇帝可能還是要廢太子,且有意從更多皇子裡選適合的儲君。
於是,一些王公大臣也開始猜測哪位皇子有希望成為新的太子,乃至成為將來的大周皇帝。
還有王公大臣為此還開始思考希望什麼樣的儲君出現。
「為歷練諸皇子,除太子臨朝隨朕聽政外,著大皇子署兵部,三皇子署禮部,四皇子署戶部,五皇子署吏部,七皇子署工部,八皇子署刑部,欽此。」
袁禛也意識到奪嫡之爭可能要進入白熱化,因為他在次日就同其他皇子一起被傳進了宮內,然後就聽到魏彬念了一道給他們這些皇子都重新分派差事的任務。
而這份差事,等於是讓六部這樣的實權部門都被他們幾位皇子給瓜分了!
袁禛對此不得不承認,順熙帝是真的急於削弱太子的勢力,竟然在意識到大皇子不能單獨制衡太子後,就迫不及待地讓更多皇子分任差事。
對此,袁禛只能在心裡吐槽說:「知道你急,但你能不能先不急!」
不過,袁禛明面上只能選擇接旨,且在次日一大早就去了戶部。
畢竟聖意難違。
而他也知道,按照這個世界的設定,順熙帝就是這樣特別擔心大權旁落而不惜讓諸皇子互相制衡進而因此挑起奪嫡之爭的皇帝。
只是,戶部的官員們在得知署理他們戶部來歷練的皇子是四皇子後,各個是如喪考妣,恨不得直接辭官不做。
「四爺可是一位活閻,是鐵面無私的皇子,所以,我們還是小心著點吧。」
「是啊,都先辛苦一陣,爭取讓四皇子在戶部的歷練結果最讓陛下滿意,這樣四皇子就能早點被派去別的衙門歷練。」
「這話極對,寧得罪中外同僚,也別得罪四皇子,先讓四皇子滿意,陛下滿意,才能讓四皇子離開戶部。」
……
一時間,戶部的官員因此議論紛紛,且迅速達成一致,決定打起十二分精神配合袁禛,以求讓袁禛歷練效果最快最好。
畢竟他們阻止不了袁禛來戶部,也就只能想辦法讓袁禛心甘情願的提前離開。
但袁禛來到戶部時,就見戶部與他之前去禮部會辦差事不同,這次戶部的大小官吏早已到齊。
而且以戶部尚書趙景訓為首的戶部官吏已齊聚於戶部部衙外,恭候著他。
「臣等聞知是四爺來署理戶部,都高興得睡不著覺,所以一大早就來了部衙。」
「是啊,四爺一來戶部,戶部的青天就有了!臣等的福氣也來了!」
當袁禛問這些官員為何這麼早就來時,戶部尚書趙景訓等堂官就立刻說明了原因,還奉承著他。
袁禛對此很是滿意地進入戶部正堂而坐在了正中央的左手位,同時也讓五位堂官坐了。
戶部現在確實是四位堂官,除尚書外,還有左右侍郎,以及專管倉場與專管內帑銀庫的忝設侍郎。
袁禛在讓這五位堂官就坐後,就對尚書趙景訓開口道:「我初來戶部,對該部情況還不甚了解,大司農,就請你說說,眼下戶部在做急務是什麼。」
「是!」
趙景訓答應後,就起身回答說:「回四爺,眼下首要急務是核審各大皇商交割息銀與商利之事。」
袁禛聽後點頭。
他知道息銀是皇商向皇帝借貸內帑去做生意後交的利息收益。
如果皇商經營的越好,自然向皇帝借貸的內帑就越多,交的利息就越多。
這是大周開國皇帝想出的投資辦法,皇帝不直接參與經商,以避免近臣擾亂市場,而是借貸給專門經商的皇商。
至於商利則是這些皇商們在皇帝於某些產業直接投資參與分殳後要交給皇帝的分紅。
這些都不是商稅,都只是皇帝投資所得。
而袁禛因想起林如海昨日對他說的話,便問道:「那核審的如何,與去年相比,各大皇商交割的息銀和商利可有增加?」
「回四爺,都有下降,其中薛家下降三成,汪家下降兩成。」
趙景訓剛說到這裡,袁禛就打斷了他:「既然都下降,那就不能不好好問問了。」
正說著,忽然韓奇來報:「四爺,陛下於勤政殿召見。」
袁禛聽後便只得趕來了勤政殿,見到了順熙帝。
順熙帝在他來後,問道:「去戶部了?」
袁禛回道:「萬事不出父皇所料。」
「你倒是雷厲風行,知道朕為什麼要讓你去戶部歷練嗎?」
順熙帝突然問著袁禛。
袁禛想起了林如海的話以及自己戶部的見聞,而大致也就猜到了順熙帝讓自己去戶部的原因。
但他知道順熙帝此刻要的不是自己真明白,而是有意等著他詢問,然後好讓他在自己這位兒子面前展現他作為父親高屋建瓴的方面。
「兒臣不知,還請父皇賜教。」
袁禛也就如此回答道。
「你查鹽政時,就沒有關注皇商的問題?」
順熙帝因此肅然問道。
袁禛道:「兒臣有認真了解過,現在的皇商都不認真經營,造成其營利情況大為糟糕,一個個只顧著攀附權貴,乃至巧取豪奪大量民田而企圖靠收租過日子,就比如那薛家一心想著把女兒嫁入皇室做外戚,生意卻不好好做,所以造成其行鹽引地很多薛家鹽店都關了門。」
袁禛回答後不禁暗自感激林如海。
因為林如海明顯猜到了皇帝的心思,所以才會在給他講鹽政時,拐彎抹角的提到皇商的問題,而讓他現在可以直接照此對答。
「你果然沒讓朕失望!」
順熙帝露出讚許之色。
「薛家送女選秀的事,朕也知道,一個商人,不好好做生意,居然想跟天家結親,朕要的是他家女兒嗎,朕要的是他家的銀子!」
順熙帝說到這裡,表現的有些激動,然後指著袁禛吩咐道:「你直接告訴薛家的人,如果他們這麼沒用,就乾脆新帳舊帳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