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策必須要很早就殺了高發呢?因為高發是這個投影里最精明的一個,借著他姐姐高大娘子,人脈是極其發達的,導致藁城的情報系統,一直處於完整且高速運轉的狀態
這種情況,使得反抗軍舉步維艱,為了消滅更多的反抗軍,大島武夫會以搶糧計劃的分階段實施為誘餌,誘捕地方上的隊伍,結果就是大大地拖長投影的持續時間。
這也是很多人總結出來的經驗——不過他們一般也不會這麼早,都是會在此次騎兵隊回城之後,在高髮帶隊下鄉的時候,偽裝成地方武裝把他幹掉。
實際上,這些糧食不都是搶來的,也有從北面運過來的,等到交通破襲戰開始之後,大量戰備物資都滯留在藁城,糧食只是其中對現實最有用的一種。
畢竟無論是武器彈藥還是布匹藥品,對現實來說都過時太久了。
而且這些基於現實主義的製品,對能力者的效果其實有限,用於非能力者……可現實世界的非能力者只有兒童和少年,這些物資又太危險了。
推進時間線,對荊策,是有利的,對於其他人,卻不一定,因為會影響到糧食滯留的數量,但是……並不會有人介意這一點。
這種投影發生變化的情況並不常見,除了湊數量要儘快獲得空間之外,幾乎沒有理由攻略這種投影,所以每次有人推進時間線,對於這些採集工來說,都是一次難得的看熱鬧的機會。
一般來說,他們是不會做太多干擾的,但是呢,人有千萬種,總有一些人出於各種原因,會在裡面搗亂。
荊策的目的已經達到,趙莊兒這個地契,是個非常小眾的選擇,除了這個投影的副產品非常差之外,還在於它能提供的土地,就只有一片乾巴巴的荒地。
除了升級種植空間之外,並沒有任何其他的前景,如果不這麼選就浪費了。
相比之下,其他選擇至少都有兩個發展方向的可能性,而且獲取難度並沒有更高
但是荊策還真就只看重了這個「荒地」的屬性。
荒地,是唯一一個可以轉變為任意屬性的土地,其他的都不行,比如「平原」就不能添加高山和丘陵,轉變的方向就只有「荒漠」「沼澤」,連轉為「森林」都不行。
種植空間作為空間進化的三大方向之一,並不是熱門,因為需要投入的資源和精力太大了,大到一般的小家族都供應不起。
荊策是有信心的,《金篇玉章》給了他底氣——而且荒地雖然是種植空間,可不一定非得種東西。
可基於普遍認知,趙莊兒一般是不會接待他這種客戶的,於是那些想搗亂的人,其實沒想起來荊策的任務可能完成了,對推進時間線的需求,其實沒有那麼大。
原因很簡單,因為有著超能力,大家都下意識地把自己覺醒的能力,作為個人發展的中心。
努力修煉,也是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等級,除非是實在沒前途,也恰巧有著脫離藩籬的機緣——比如修仙。
不然的話,沒有人是以職業為中心去修煉的,選擇職業都是為了始終走在最大化發揮能力的道路上。
像荊策這種以修行功法為中心來設置自己未來道路的,都可以稱呼為邪典藝術了,不屬於正常人的思維範疇。
但是邏輯沒有問題,畢竟他的能力也確實看不出來什麼前途,另尋他法也是必然。
修煉是需要時間的,投影和現實的時間尺度並不一致,在趙莊兒待上一個月,現實也只過四十八小時而已。
因此他在藁城找了個沒人住的空院子,就那麼鳩占鵲巢地偷偷住了下來。
日常飲食都是去飯館解決,空出大把時間用來修行這個身份需要掌握的武功和技能。
對於王一刀這個身份,荊策的計劃是做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修行的是從《金篇玉章》里得到的《五毒秘》,是由五種不同的武功組合而成的。
他最先修行的,是從《五毒秘》里選出來的《飛天主簿》,它是短期內進步最快、也和他相性最好的那一部功法。
所謂飛天主簿中的主簿,指的是蠍子,因為雖然來源不可考,但蠍子確實有時會被稱為主簿蟲,意義也不明……
這套武功,是以腿法為主,恰好他的主身份,洞元道士,是要練走影功的,這套步法對《飛天主簿》也有一些幫助,甚至會帶來一些加成。
同時,在兵刃上,《飛天主簿》用的是鞭杆,也可以用窄劍、攔面叟、攔門橛、判官筆、峨眉刺,但是王一刀選了西洋劍。
因為《金篇玉章》里有好幾套西洋劍法,而且這東西特徵明顯,作為殺手的標識非常合適。
在第三區,西洋劍法的流傳範圍非常窄,而且和《金篇玉章》里的西洋劍完全不是一個路數,那麼用來掩飾王一刀的現實身份再好不過了——沒人會認為荊策一個剛畢業的學生能拿到這種技法。
最重要的是,他選擇的西洋劍法裡,有一套《貴族耍劍大全》,非常注重儀態,和《十方威儀》也可以聯動,威力倍增。
那種氣質一擺出來,就是瞎子也能看出來,王一刀必然是個歐式侯爵,而且是幾十代人都沒有斷過傳承的那種。
這一套在第二區可能不好用,但如果他去十一區,那直接就能憑空多幾十個兒孫,收成百上千的狗。
當然,既然叫《五毒秘》,那裡面就少不了用毒的手段,而這毒,並不是像其他的毒功一樣,是從外界攝入保存到體內的,而是熔煉人本身就有的毒。
人是雜食動物,什麼都吃,這裡面有不少東西其實是有微弱毒性的,人體消解了,或者排出了,而《五毒秘》就是收攏這些,甚至還有人體自身誕生的一些有害物質,形成非常具有個人特色的毒素。
這五毒,都是從五臟找來的,飛天主簿對應的,乃是肺金之毒,中者面色青白,渾身斑點如同玫瑰開放,五臟墜痛,七竅流血,如服砒霜鉛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