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調料簡陋,技法也並不巧妙,但是魚非常新鮮,生活環境的水質也很好,所以味道出乎意料的鮮美。
荊策不是很清楚,這一場架是怎麼約起來的,根據趙國斌的情報,今夜青龍會要在這裡接一批貨,是一批藥材,人參虎骨什麼的,有個幾百斤,也就是一輛馬車都沒裝滿。
即使是自然資源豐富的封建時期,虎骨和人參也是藥材中價值處於頂端的那幾種之二,一馬車……
還不得價值萬兩黃金。
這麼一大筆資產,肯定是惹人眼熱的,所以有一批不懼怕青龍會名頭的傢伙,就決定要打個劫。
至於劫來的貨怎麼換成錢……
龐家莊作為分贓的坐地虎雖然被滅門了,可這種工作是此地的社會結構需要,沒了龐家莊,就有其他人頂上。
四海商行第一個站了出來,他們也是有優勢的,畢竟本身就是商行,收貨售貨是本職工作,背後還有靠山,輕易地不怕查。
但並不意味著他們沒有競爭者。
龐家莊能成為坐地虎存在,並不是龐澤有多強,而是風陵鎮是一處地理要衝,勢力構成很複雜,只有一個誰都能隨時摁死的小嘍囉,才能讓所有人放心。
四海商行可不是隨便就能拿捏住的菜鳥弱雞,想要吞下銷贓渠道這塊肥肉,青龍會第一個不答應,緊跟著丐幫就搖旗吶喊。
飛羽樓暗地裡使絆子,漕幫明目張胆地嘲諷,白蓮教暗戳戳地散布謠言,還順手牽羊的從四海商會裡掏東西。
怎麼還有白蓮教的事兒?這不開玩笑麼,自衣冠南渡開始,這天底下哪兒能少了白蓮教啊。
天下武功出少林,天下魔教出白蓮,前一句話還有人不服氣,這後一句,可沒人不點頭。
白蓮教琢磨造反的時候還沒有少林武當呢——峨嵋、青城、崆峒卻是已經有了。
當然,白蓮教是一個統稱,因為衍生品和馬甲實在太多了,多到九成的江湖切口、春典其實都是白蓮教用來確認身份的秘語。
剩下的一成是方言。
這次動手要劫青龍會的,就是白蓮教眾……中的某一個設施的計劃,動手的都是他們通過各種方式和渠道籠絡住的江湖散人,多半和青龍會有著這樣那樣的仇恨。
比如趙國斌,他要參與到這裡面來,為的就是青龍會一方,負責接應的就是本地分舵舵主的兒子,也是墳圈子圍攻趙國斌的主謀之一。
所以貨誰拿走了不打緊,但是那個少爺,那必須得死。
荊策很奇怪為什麼趙國斌這麼謹慎,要讓他們三個人一起來,羅英在路上背著龐清歡給他做了解釋。
且不說高端戰力比如錦衣衛百戶趙剛,東廠檔頭劉三喜之類,都有著黃級高階戰力,就是其他有名有姓,在事件中有劇情線的,最次也都是橙級頂峰戰力,不可小覷。」
荊策這才想起來,投影的分級,不是按照投影中人物的等級來分的,而是按照他們的超能力發動時是不是會被踢出去來分的。
也就是說,哪怕荊策有著能在一瞬間就摧毀整個風陵鎮的戰力,可他還是能在這個橙級投影里出入,因為他的超能力發動起來只有橙級波動。
只要他願意,他能出入任何一個投影。
至於那些赤級投影,則是因為它們有著一項固定的功能:為冒險者發放身份牌,並且將他們首次提供的姓名信息錄入到身份牌上。
所以赤級投影和赤卡能力一樣,戰鬥力上限和下限差距是很離譜的。
同樣的,如果按照標註的投影等級來判定投影生物的戰鬥強度,一樣也是失之毫釐謬之千里,荊策至今沒翻車,一是他參與的投影少;二麼,是他基本不參與主線劇情。
而趙國斌之所以知道這個投影這麼多情報,也不是他真的買了多詳細的攻略,是因為他為了拿到那十三顆舍利,已經打了三遍這個投影了。
之前全都失敗了,而現在是第四遍。
內部智慧生物越多的投影,劇情線就越複雜,甚至可以複雜到攻略千百次而次次不一樣——所以真正的攻略才會買得那麼貴。
那攻略里可不僅僅是信息,而是一份完整的,經過多次實踐,確認其完整運行就必然有效的策略。
總結出這樣一份策略,越是人多的投影就越難,能成功的無一不是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從無數僥倖中尋找出來的那一絲必然。
在學校時,老師無數次強調,投影中的土著智慧不輸外界,千萬不要大意,實在是金玉良言。
即使時刻提醒自己,荊策也難免穿越者與生俱來的傲慢。
但荊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好在他的目標和日常軌跡,從正常的邏輯上來說需要與人爭鬥的機會其實不多。
如果他順從《金篇玉章》帶給他的衝動,大肆收徒的話,就更會少有機會親自動手了。
其實從龐清歡的表現也能看得出來,投影內的人類比起現實世界一點也不差,他們也不是一段數據或者幻影。
羅英和荊策,在路上也不是只聊了龐清歡不能聽的內容,還是說了一些閒話的。
雖然看起來不靠譜,年紀也還是個青年,但羅英已經是個資深的冒險家了,他和李寶庫,確實是以趙國斌為主的。
至於原因,很簡單,趙家是個龐大的家族,在很多領域都有布局,也不局限於武俠類的投影資源開發。
趙國斌雖然只是分支里的庶少爺,可他能拿到的資源,依然遠超散人的想像,最簡單的資金問題:只要是投影門票,家族就免費提供,並且可以承擔最多四人小組的門票。
荊策如今花在門票上的錢,已經超過三百萬了,要不是他有那個藝術品店支撐著,他一張門票都買不起。
那他的收入呢?
都不到五十萬,因為他不是資源掠奪者,也不是運氣爆棚的歐皇,也就幾把劍,一點材料,將將能達到低級市場的門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