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李禹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動靜,因而兩條大烏鱧很快就察覺到了動靜。
只見那隻雌性烏鱧張開大嘴,像是吸果凍一樣,一口就將魚苗盡數吞入口中。
這並非是吞吃幼崽,而是在魚類中很少見的護苗行為。
雄性烏鱧也沒有閒著,它將雌烏鱧護在了身後,隨時做好了驅散來者的準備。
可當李禹靠近,它察覺到那對於它來說極為龐大的身軀時,腦子直接宕機了。
呆愣了片刻後,它才擺出兇狠的姿態,想要發起進攻。
李禹看到後,有點想笑。
不過此時大概也是凌晨四點多,過不了多久天該亮了。
這並不是去釣黿的好時候。
因為釣黿僅僅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風箏戰術耗死巨黿才是第二步。
他沒有理會全身肌肉繃緊的烏鱧夫婦,而是自顧自來到茂密水草叢中,用淤泥覆身,隱藏了起來。
白天很快到來,炙陽將無窮無盡的熱量投射在水中。
水溫略微上升。
烏鱧夫婦沒有離開原本水域去狩獵。
它們將把魚苗帶到4厘米大之後才會離開。
半睡半醒盯著異化烏鱧的李禹見對方不動,自然也不會沒事找事。
日升日落,夜晚再度降臨。
還不待河水溫度回落,李禹就擺動尾巴游向了烏鱧夫婦。
雄性烏鱧頓時擺出兇狠的戰鬥姿態,勢要保衛自己的後代。
砰嗤!
然而下一刻,破水聲響起。
被攪起的無數氣泡短暫將烏鱧所在水域遮蔽。
等氣泡慢慢散去,便見到雄性烏鱧已經被李禹咬在了嘴裡。
50厘米的烏鱧在1.3米的龐然大物面前,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
反倒是李禹,不得不小心收著力氣,儘量收縮起利齒,避免直接把烏鱧咬死了。
他看都沒看雌性烏鱧和那群小烏鱧一眼,徑直游出了河道。
重回湖泊之中,李禹立馬變得警惕。
斑石黿的氣息依然難以尋覓,所以他來到了湖心處。
然後叼著嘴中的異化烏鱧來回擺動。
李禹想到自己現在全身肌肉緊繃來回遊動,和那天的小盾鱧相似,竟有種既視感。
然而這次哪怕他耐心十足,依然沒有等到斑石黿出來。
再熬兩三個小時,太陽就要升起來了。
『難道斑石黿看不上這條小黑魚?』
李禹想了想,索性鬆口。
唰。
黑魚被鬆開後,本能擺動尾巴想要逃跑。
可被叼了這麼久,它尾部肌肉已經麻木,根本蹦躂不了多遠。
更令它絕望的是,剛剛鬆口的大口鲶又來了。
這次,它的尾柄處被咬住。
而後。
嗤!
撕裂的劇痛讓它整條魚忍不住顫抖。
血水在湖心散開。
它也因為失去了尾鰭,像是沒有了尾翼的直升機,在湖水中打轉,竟連高度都難以維持。
李禹很滿意剛剛的精準咬斷,現在有了血水的刺激,斑石黿總該......
嘩嘩嘩!
他念頭還沒落下,三米開外的湖底就猛然傳來吸力。
隨即,他便看到一個寬有四五米的渦流直接形成了。
難以想像在湖底製造這麼一個渦流,需要多大的力量。
他現在也沒有空思考這個問題,因為處於渦流之中,水流巨大的力量將他拉向中心。
啪啪啪!
李禹沒有任何留存,用盡全力拍打尾鰭,好讓自己脫離水流的吸引。
就在這時,電感知、味覺兩大系統同時察覺到了斑石黿的存在。
這傢伙出來了!
而且它完全沒有理會那條已經被吸入中心漩渦的烏鱧,是鎖定自己直衝上來!
粗壯的四肢在湖底一蹬,起跳後又立即向後拍水。
瞬間爆發出的力量讓它直接抹平了三米的距離。
是了,它發起的水渦流並不需要將獵物吸過去,只要遲滯了獵物的動作即可。
李禹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巨黿已經近在咫尺。
他感知到了對方脖子肌肉的強烈電信號。
唰!
果然,下一刻,巨黿的脖子將頭部彈射出來。
李禹知道自己沒有小盾鱧那種巨大的胸鰭,無法在如此短的距離中做規避。
於是,他收起背鰭,張開胸鰭。
咔嗤!
巨黿是奔著他柔軟的腹部咬來的,可大開的胸鰭一看就不好下嘴。
所以巨黿下嘴的地方變成了他的半腰處。
這依然是無法完全躲開的。
巨黿那雙墨色眼瞳中頗有一種人性化的喜悅,那是即將狩獵成功的喜悅。
哪怕是小盾鱧被它這麼一咬,也將失去掙扎力量。
然而,當它鋒利的上下喙就要閉合時,上顎卻先一步傳來了刺痛感。
但動作的慣性依然讓它完成了咬合。
吭!
好硬!
這個念頭過後,痛感就瘋狂刺激著它的大腦。
巨黿重新張開了大嘴,飛快甩動,終於是將刺入它上顎的李禹甩出去了。
而被甩開的李禹也並不好受,硬甲已經碎裂。
如果他真是那種節肢動物,恐怕到此就完結了。
好在,他不是。
儘管巨黿嘴尖的喙穿透硬甲,刺入皮肉之中,在他身上帶來了個傷口。
可巨黿自己也不好受,上顎被毒棘刺刺了孔,麻痹毒素在其中擴散。
它回撤好一會兒後,仍舊動不動甩下頭,並不斷用前肢摩挲自己的腦袋,像是被打暈頭了一樣。
李禹調轉身子,趁著這個機會又沖了過去。
嘩啦!
破水聲中,他眨眼而至。
有著電感知的精準定位,他時機把握得剛剛好。
就在巨黿扒拉腦袋,不得不閉上眼的時候。
咔嗤!
李禹一口咬到了巨黿柔軟的脖頸肉。
他的嘴遠比小盾鱧的要寬大,所以幾乎是將巨黿半邊脖子都咬住了。
嘴唇外側的細密牙齒負責固定,內里的尖牙則是紛紛刺入了巨黿的身體中。
啪啪啪!
巨黿再度吃痛後,瘋狂擺動身子,力量無比巨大!
湖水中又憑空出現了一股巨大的水流,將李禹不斷往外扯。
同時,巨黿的脖子沒有收縮,反而是伸長,配合著水流的方向甩動。
在三重影響之下,李禹還是被甩開了。
可他嘴裡也撕扯下來了一大塊巨黿的皮和部分血肉。
巨黿脖子處不斷滲出鮮血,這下它糟了老罪。
李禹鰓蓋劇烈開闔。
連續爆發不僅使得碎裂的硬甲和傷口不停刺激痛覺神經,同時也對體力消耗巨大。
可他內心平靜。
因為幾次進攻,證明他可以利用爆發力量風箏斑石黿。
這意味著,只要時間足夠,他就能夠磨死這隻體型遠比他大得多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