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又下了一碗麵條,剛一端起來,就瞅見端著空碗的姜芷妍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陳燁嘆了一口氣,把面推了出去:「你是豬嗎?」
姜芷妍也不生氣,她接過碗,只管埋頭吃麵:「師兄,你煮的面太好吃了,我以前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面……」
陳燁聞言,心中一動。
明勁入暗勁的特徵之一,是感知變得敏銳,包括觸覺,聽覺,味覺……
姜芷妍入明勁才兩天時間不到,已經有向暗勁突破的跡象了?
陳燁想起自己當初花了足足半年時間才感知到暗勁,心中不禁感嘆:「這就是修煉無瓶頸的天分嗎?當真可怕。」
他並沒有產生任何嫉妒姜芷妍的情緒,畢竟姜芷妍的天賦也算是他的天賦,有「水載舟」在,姜芷妍的修練速度越快,他的速度也越快。
「師妹,最近呼吸法練習得如何了?」陳燁問道。
姜芷妍道:「練習得還行,師兄你看看我的吐納做得對不對。」
她開始運轉《瀚海呼吸法》,呼吸綿長有力,臉色紅潤,頭上散出絲絲白氣。
陳燁眸光一閃,他能看出姜芷妍的瀚海呼吸法已經徹底入門,甚至接近小成。
估計那「破境珠」不止可以無視境界上的瓶頸,連武學的瓶頸也可以無視……
「很不錯。」陳燁點點頭,又指導姜芷妍道:「但是你的腹部發力還不夠,另外,你現在的注意力應該從普通的拳腳功夫上移開,專注於內力上,明勁是外在的肌肉,氣力,而暗勁就專注于丹田內力了。」
姜芷妍認真聆聽:「原來如此,不過師兄,怎麼感覺丹田內力呢?」
「呼吸吐納,來,你仔細感覺。」陳燁循循善誘。
……
陳道青一臉疲勞地走入武館,他這段日子去姜家從早磨到晚,試圖說服姜員外允許姜芷妍習武,但姜員外始終沒有答應。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陳道青保證今年姜芷妍可以在朝廷武試中進入甲榜之後,姜員外才算鬆了口,表示可以先讓女兒試試。
陳道青捂著空癟的肚子,趕了一天的路,粒米未進,他實在有些飢餓難耐。
他正要進入廚房燒些東西吃,卻忽然聽見屋內傳來一陣男女交談之聲。
「師妹,有感覺嗎?」
「嗯,師兄,有一點感覺了……」
什麼動靜?
陳道青要推門的手頓時懸在空中,仿佛被凍結了一般。
聽這聲音,怎麼像是陳燁跟姜芷妍在說話?
還有這些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
沒事,應該是我想歪了。
陳道青正要自我安慰,旋即,他又聽見裡面傳來少女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師兄,我撐不住了。」
「哼,這點程度就撐不住,我貧弱的師妹啊……」陳燁聲音極為不屑,「那我來幫你一把吧。」
「啊!」姜芷妍驚叫一聲,痛苦中又夾雜著一絲快感。
陳道青終於聽不下去了,他一把推開房門:「你們在幹什麼!」
姜芷妍和陳燁齊齊向門口的陳道青投來目光。
兩人衣衫完好,姜芷妍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之上,陳燁雙手落在她背後,一股無形的真氣隔空灌入她後背的穴位之中。
陳道青默默關上房門:「沒事,你們繼續練。」
姜芷妍有些驚訝:「陳館主回來了啊,不過怎麼很生氣的樣子?」
姜芷妍吐了吐舌頭:「是,大師兄。」
陳燁一邊給姜芷妍灌輸真氣,一邊抽空看著彈幕。
【我承認我剛剛想歪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
【陳館主:原來是在練功啊,我還以為在給我製造孫子呢。】
陳燁想到自己和剛剛姜芷妍的對話,也是有些難繃:「好像確實有些歧義……」
好在他早已習慣了自己的人設,儘管內心已經跟著彈幕一起笑了,但臉上還是一副高冷之態:「我已經給你輸送兩次真氣了,不會有第三次了,你感知到內力沒有?」
姜芷妍道:「有感覺了,但是感覺不大。」
陳燁道:「畢竟你習武的時間太短,等日後你的內力上去,感覺便清晰了。」
「嗯,謝謝大師兄。」姜芷妍點頭。
指點完姜芷妍修煉內力之後,陳燁又去見了陳道青:「爹,此去姜家,收穫如何?」
陳道青道:「已經和姜員外談好了,他答應姜小姐正式成為武館的學徒,但是要求她今年的武試能入甲榜。」
他微微皺眉:「這個可不簡單啊……」
陳燁卻是淡淡道:「這個條件太簡單了,不值一提。」
陳道青微微一愣,他沒有深入了解過姜芷妍的習武天賦,只知道姜芷妍算是個天才:「你確定?現在已經七月份了,武試在十月底吧?想入及笄組甲榜至少也要暗勁三重的實力,三個月時間,你確定她可以?」
陳燁道:「爹,說實話,姜師妹的天賦在我之上。」
陳道青仔細打量著陳燁的表情,見他不似說謊,頓時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那就沒問題了……「
他清楚陳燁的天賦是何等可怕,如果姜芷妍的天賦還在陳燁之上,那麼三個月入暗勁三重對她而言絕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咱們武館撿了塊寶啊!」陳道青喜滋滋地道,「對了,話說回來,今年你滿二十後,也可以參加武試了。不錯,今年真是個好年,咱們武館怕是要出兩個武曲星。」
七年前陳燁因為衝撞考官,毆打他人,被罰二十歲之前禁止參加朝廷武試,陳燁月底二十歲生日,這個限制到時候也便消失了。
但陳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色:「爹,沒這麼容易的,今年我參加武試必定會受到各種刁難,而且就算我通過了武試,也不會有任何武院敢收我的。」
陳道青聞言,臉色也是漸漸凝重下來,他嘆息一聲:「畢竟你當年打的是榮國公的外甥……」
國公,與郡王同級別的公爵爵位,食邑三千戶,乃是異姓功臣可達到的最高爵位之一,大齊立國以來,總共只封了六位國公,榮國公正是其中之一。
當年聯合主考官黑掉陳燁甲榜榜首的,正是榮國公的外甥,後來他被陳燁在酒樓痛打了一頓,眼角的疤痕據說至今仍未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