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妍從家裡悄悄摸了出來,途中她見到許多為姜家站崗的武者。
重生後她要求姜員外加強家中的安保,姜員外自是照做,重金請來了許多武道高手。
姜芷妍看過姜家的安防圖,對於這些武者的巡邏路線和班次了如指掌,儘管防守嚴密,但她依舊不怎麼費力便溜出了姜家。
【一個人半夜去找可能被變態殺手綁架的婢女?膽子真是肥嘟嘟的】
【不帶上兩個護衛一起去嗎?】
【給護衛發錢的是女主她爹,女主又使喚不動他們。】
【感覺老爹說的很有道理,女主為啥不聽呢?】
【人物性格是這樣的,學武之後自信心膨脹了沒辦法……】
【怕是要吃教訓了】
姜芷妍快步來到附近的幾間客棧,挨個詢問客棧主人有沒有見過小翠。
附近的客棧主人都受過姜家的照顧,熱心地給她提供著種種線索:「小翠啊,那姑娘三天前還來我們店裡點過菜呢,怎麼最近見不著人了……」
「好像之前在四曲河那邊看到過她。」
「她最近常去柳二娘那邊買魚呢,前段時間官府的人也去問過柳二娘,但是好像沒問出啥來……」
姜芷妍尋了一圈,最終停在了一艘漁船前。
漁船的主人名為柳二娘,是個漁家姑娘,她在岸上開了間魚肆,因為她那過人的美貌和做得一手好魚生的手藝,魚肆的生意無比紅火。
姜芷妍輕輕敲了敲門,柳二娘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來:「誰啊。」
「二娘,是我,芷妍。」姜芷妍說道。
如今手握三家船行,家財萬貫的姜員外在十年前還是個一窮二白的落魄戶,儘管柳二娘是身份低賤的疍民,小時候的姜芷妍依舊和她交上了朋友,兩人算得上熟悉。
「芷妍。」柳二娘推開船門,笑盈盈地看著她,「怎麼今天有空來我這兒了?快進來坐坐。」
姜芷妍沒有拒絕兒時好友,彎腰進入船艙。
柳二娘給姜芷妍倒了盞茶:「船上只有粗茶,希望你不嫌棄。」
姜芷妍接過茶盞,並沒有立刻喝,她看著柳二娘:「二娘,你有見過小翠嗎?」
柳二娘怔了怔:「小翠是誰?」
「小時候隔壁張姨家的女兒,咱們那時候三個經常一起玩的。」姜芷妍說道:「如今在我家裡做工,三天前你有看到她嗎?」
柳二娘作恍然狀:「哦,你家裡的丫鬟啊。」
她搖頭:「沒見過,說起來,前段時間官府的人也問過我這件事呢……怎麼,她出了什麼事嗎?」
姜芷妍道:「失蹤三天了。」
「這樣啊……你們家有沒有丟東西啊?」柳二娘忽然問道,「丫鬟偷了主家的錢財私逃的事兒,最近我可沒少聽說,那個城東的……」
姜芷妍打斷了她:「小翠不是這樣的人。」
柳二娘閉上了嘴,她盯著姜芷妍的側臉看了一陣:「芷妍,你心很善,小時候大家都因為我是疍民的女兒躲著我,只有你願意跟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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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顧自地講道:「姜叔叔為人也很好,時常到我家買魚,好人有好報,姜叔叔生意做得這麼成功,你也出落得這般漂亮……」
她聲音漸漸低沉下去:「我這些年一直守著這艘破船,打魚,賣魚,打魚,賣魚……芷妍,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呢?是因為我作惡了嗎……」
姜芷妍看著柳二娘落寞的神情,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二娘,人各有命,而且你現在……」
她的聲音忽然卡住,目光直直落在柳二娘的衣袖之中。
一枚翡綠色的鐲子套在她的手腕上,煞是好看。
姜芷妍的心臟忽然快速跳動起來,這枚翠綠鐲子看起來似乎和她兩年前贈予小翠的那枚別無二致。
「二娘,這鐲子你是從哪弄來的。」姜芷妍定了定神,開口問道。
「哦,這鐲子啊。」柳二娘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鐲子,「前兩天我在當鋪買的。」
「哪家當鋪?」姜芷妍急促追問。
柳二娘看著姜芷妍:「在……」
此刻,姜芷妍在她的眼瞳中看到一根木棍向自己後腦飛速靠近。
「咚!」
木棍敲打在牆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姜芷妍打量著眼前的陌生男人,男人身著單衣,裸露的胳膊看不出什麼肌肉,但臂圍很粗,長著一張碳水攝入過多的大餅臉。
一旁的柳二娘退後幾步,神色複雜地提醒道:「留活口。」
「那是,這可真是個極品啊,少說能賣千兩,不!萬兩!」大臉男人貪婪地注視著姜芷妍的臉蛋,如同一隻盯上羊羔的餓狼。
姜芷妍冷靜地打量著面前的對手,心中暗道:「從呼吸聲上來看,應該是明勁五重,非我敵手。」
陳燁先前嚴格要求她做到的技巧此刻派上了用場。
大臉男人舉著木棍,一棍向姜芷妍下肢打來,顯然他的目的是限制姜芷妍的活動能力,將她生擒。
但姜芷妍的目的卻是儘可能將其斃命。
此刻,陳燁的教導浮現在姜芷妍心頭:「師妹,功夫就是殺人技,一門武功如果殺不了人,那就是廢物,不要學。」
「呵,你問我為什麼要學殺人技?因為上蒼不仁,令眾生相食為生,殺不了別人,就會被殺。」
姜芷妍抬腿,揮拳,動作一氣呵成。
拳頭呼嘯著砸向大臉男人的天靈蓋,船艙的燭火被拳風吹得一暗。
她大拇指與食指關節突出,如同一柄鑿子一般,重重鑿穿了男人頭骨接縫之處,大量的鮮血噴薄而出。
撲通!
男人的身子軟軟地癱在地上,四肢抽搐一下,一灘黃尿從身下漫出,旋即沒了生息。
柳二娘驚恐萬狀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燈火映照下,姜芷妍臉上的紅色血滴如同煙花一般絢爛奪目,她眉眼冷淡,向柳二娘投來目光:「小翠在哪裡?」
【太颯了!】
【強!】
柳二娘喉嚨滾動一下,聲音顫抖:「她,她在另一艘船上……」
「哪艘船?」姜芷妍追問。
正在此時,她又聽到一陣呼吸聲,這聲音更為綿密深沉,與先前的大臉男人截然不同:「不好,還有一個!」
她正欲轉身,眼前的世界卻忽然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