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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林子裡的河

2026-09-17 00:51:18 作者: 海逸小豬

  周陽走進林間空地,發現這片樹林子裡幾乎沒有荒草,在圍牆邊上甚至還有一塊小小的菜園子,裡面種了一些雞毛菜和香菜。

  沒想到小區葛爺居然在這裡開了一扇門,將小區外的三角地開闢成了自家菜地。

  不過很快周陽就發現了一些小問題,前面那條排水溝里的水怎麼會變得如此清澈?

  圍牆與小河之間的空地也變得十幾米寬,周圍長滿了不知名的樹木,一些白牆青瓦掩映在這些蒼翠的樹木間。

  他從來都沒見過葛爺提起過,他在小區外面開闢菜園子。

  葛義民和葛義軍他們就更不知道了……

  周陽邁步走到小菜園的旁邊,小菜園只有短短兩條壟,每壟不足三米長,倒是鬱鬱蔥蔥的青菜長勢不錯。

  周陽一下子想起來,在葛爺的餐桌上,經常會有那麼一盤蒜香青菜,那些青菜該不會都是從這個菜園子裡種的吧……

  不遠處河邊的樹蔭下,還有葛爺的小凳子和魚竿。

  灰色的院牆藏在荒草間,周陽站在牆根下面,隔著圍牆竟然看不到小區的樓盤。

  頭頂的天空也要比他見過的任何天空都要蔚藍……

  潺潺河水在流淌的時候,演奏出大自然最美妙的樂曲,這完全不是那條排水溝所能擁有的。

  林間透出淡淡的草木芳香,沒有城市裡的各種廢氣,感覺就像是在景區。

  周陽發現排水渠對面的蠟化廠竟然沒有了,河對面竟然是一片青山。

  這一刻他竟然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仿佛身後那扇門將他帶到了一片深山小村,他整個人仿佛都回歸自然……

  他回頭認真地觀察小區圍牆,發現小區的圍牆也變了樣子,圍牆上的那扇門看起來是灰色的,就像是畫在牆上面,原本這裡根本就沒有門。

  周陽嚇得滿頭大汗,心想這要是回不去了,才是最麻煩的。

  他連忙靠近圍牆,伸手去觸摸牆上畫的灰色大門,這時候他手裡的鑰匙忽然發亮,牆上的門瞬間就變成真的。

  周陽抓住握把,輕輕擰動,這一刻他重新推開了那扇門,裡面就是倉房。

  他鬆了一口,又將門關上,轉身去查看葛爺的菜園子。

  心想葛爺居然還有這樣一個秘密基地……

  透過林子裡的藤蔓,周陽看到不遠處幾戶連在一起的人家,幾乎都是白牆青瓦,依山傍水建在蒼松翠柏之間。

  他發現了葛爺的菜地和釣魚點兒,發現了那扇神奇的門,但他沒敢往深處探索。

  只是在林間空地上停留了片刻,甚至都沒敢走到河邊兒,就匆匆返回倉房,將那扇門關好……

  站在倉房裡,周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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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倉房裡走出來,隔著倉房看向遠處,果然還是看到了對面蠟化廠五根高聳大煙囪,十幾組無比巨大的儲藏罐體也能看到罐頂的圍欄。

  天空的顏色也有了明顯變化,天空中飄著柳絮一樣的雲。

  周陽迫不及待地騎上了自己那輛小電驢,風馳電掣地衝出小區西北大門。

  他特意繞道排水溝對岸的地磚甬路上,到了傍晚,還是有不少人在這裡散步的。

  周陽朝小區這邊望去,隔著臭臭的排水溝,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面河岸邊上荒草和藤蔓,看不到小區圍牆,但是圍牆後面一棟棟不太美觀的住宅樓,卻是整齊的排列著。

  這一刻,周陽額頭上的冷汗真的冒了出來……

  那扇門究竟帶周陽去了哪裡,周陽根本就搞不清楚。

  不過他轉念一想,既然是葛爺把這把鑰匙給了他,那葛爺不可能害他,最多就是想拜託周陽幫他經管那個小小菜園子,另外估計也是給他分享一個不錯的釣點。

  葛爺喜歡釣魚,但他從來不跟周陽一起釣,看來秘密原來就藏在這把鑰匙上。

  葛爺平時只需要拿著魚竿,穿過那扇門就能坐在河邊釣魚,而周陽呢,他要騎著小電驢穿過半個小城,然後再沿著公路騎出去二十多公里,才能到關門山水庫那邊釣魚……

  周陽在排水溝旁邊的甬道上轉了兩圈,可以確定倉房裡的那扇門並沒有連通小區外面的三角地,那邊的荒草和藤蔓幾乎和院牆一樣高,根本沒有鬱鬱蔥蔥的樹林。


  回頭再看那座九十年代初期新建的蠟化廠,其實它這些年來的確是給小城帶來了一定稅收,工廠里的福利待遇都被小城裡的人們所羨慕,但它發展至今,儼然已經成了一座獨立王國。

  住在這附近的居民只知道這座化工廠會在下雨天的時候,朝著雨中排放臭氣,導致這附近居民在下雨天都不敢開窗……

  小城的生活十分安逸,但就業崗位並不多,年輕人想在小城裡找份合適的工作,遠沒有那些大城市方便。

  像周陽這種工薪階層,在小城裡生活還算是好的。

  還有很多年輕人沒工作,整天在家裡琢磨著自己能夠干點啥……

  排水溝的旁邊修了一座擁有一排健身器材的小廣場,很多老人會在早晨聚在這裡鍛鍊身體。

  現在是中午,一處樹蔭下圍著一圈老人,看樣子好像是在打撲克。

  就在排水溝的甬路上,一個年輕人正拿著自拍杆,面對著手機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他身上穿著一身驢友裝束,看他那誇張表情,感覺就像爬布達拉宮一樣……

  年輕人看周陽騎著小電驢要從他身邊經過,連忙調整手機拍攝角度,並將路讓開,向周陽抱歉地笑了笑。

  其實每個人生活都不容易……

  ……

  周陽騎著小電驢回到小區里,小賣鋪門口的周阿嬤搖著蒲扇對周陽問道:

  「周陽呀,你這牙子滿頭大汗的……這是跑哪兒麼?」

  「我去臭水溝那邊轉了一圈……」

  他一邊說一邊將小電驢推進倉庫。

  這些住在小區裡的老人們都認識周陽,周陽經常會在陰雨天幫他們收衣服,誰家的小貓跑丟了,都會讓周陽幫忙找找,因為這些年輕人當中,就只有周陽不敷衍他們。

  他們那些孫子孫女平時只喜歡捧著手機躺在床上,又或者有了對象就再也看不到人影。

  「周陽啊,你張大爺他們家的衛星天線收不到節目了,想讓你幫忙搞搞……」

  「現在都搞網絡盒子,衛星電視看得一點都不清楚。」

  周陽回到家裡喝了一口水,就跑到一單元二樓一的張大爺家裡面,幫老頭將調衛星天線。

  其實周陽也不會調衛星天線,但是安裝衛星天線的留下電話,對方只需要一個能把問題說得明白的人在電話里溝通一下,然後就在電話里解決,方便得很。

  晚上回家,周陽只是煮了一點青菜掛麵,滴了一點香油,舀了一勺子辣椒醬,唏哩呼嚕地吃進肚子裡。

  將沒洗的衣服丟進洗衣機,然後隨便沖了個澡。

  想到明天晚上還有一場相親節目,那個叫小魚兒的姑娘小他十歲。

  周陽盤算了一下,他上大學那會,人家姑娘還在讀小學,他們兩個之間也不知道隔了幾條代溝。

  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朋友圈,周陽的朋友不多,發朋友圈的就更是屈指可數。

  幾天前剛加進來的小魚兒發了個朋友圈,是一些下午在大排檔和幾個朋友吃吃喝喝的照片。

  那家大排檔周陽也去過,晚上客人才會多一些。

  周陽從照片中找到了那張洋溢著青春氣息的面孔,小魚兒要比身邊的女伴漂亮一大截兒。

  素顏妝,丸子頭,穿白T恤和駝色的七分褲,可愛的娃娃臉,笑容很甜。

  合照,自拍和菜品的照片擺出來的九宮格,看起來非常不錯。

  周陽原本覺得小魚兒在綠泡泡上的頭像只是一張普通的美顏照,沒想到和朋友在一起的合照也是卓爾不群。

  這就讓他忽然有了一點壓力,將近十歲的年齡差,自己又是已婚離異的人士,工薪階層,整個人都毫無亮點可言,唯一能促成兩人相親的,大概就是因為高叔那邊的關係。

  周陽有些退縮,又怕高叔那邊會很尷尬,只能硬著頭皮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明天幾點見面,比較方便?中午還是晚上?』

  沒想到對方很快就回復過來。

  「下午兩點吧。」



  「我們就在萬象匯東門星巴克咖啡見面吧。」

  「OK!」


  短短几句話,基本上都沒有長時間的等待。

  姑娘性格顯然很爽快……

  ……

  周陽躺在床上,關了燈,沒有拉上窗簾。

  對面樓的住戶,有的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有的伏在窗邊的桌子上寫作業,有些則是將衣服晾曬在陽台上。

  小城的夏天很涼快,就算不開空調,只要將窗子打開,就會有涼風吹進來。

  周陽放下手機,想起了樓下倉庫里的那扇門,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某種無法理解的幻覺……

  所以想要再次去那扇門的前面確認一下,他從床上爬起來,套上T恤和短褲,穿著人字拖,帶著鑰匙就匆匆跑下樓。

  小區裡面已經停滿了車。

  老舊小區就這樣,一到晚上整個小區裡面,各種車子就將小區園區塞得滿滿的。

  已經很晚了,樓下沒有人,周陽打開倉房的門走進去,開燈,來到立櫃旁邊的牆角,那扇門依舊立在那裡。

  再次用葛爺給他的那把鑰匙開鎖,推門走了進去。

  新鮮的空氣讓整個人都為之清爽起來

  樹林裡一片蟬鳴,

  四周漆黑一片,

  門這邊的世界和周陽所處的世界,晝夜應該是一致的。

  他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一束光照在漆黑的林子裡,立刻驚擾了一些夜間出沒的小動物。

  果然手機是沒有信號的,

  來到河邊,周陽看到葛爺那張小板凳,便在林子裡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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