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是關於這裡仙草的資訊，其形態藥性與採摘方式都標註得很清楚，你照著來就行。」
聽到夜穹的解釋，緹寶翻了翻書，果然上面有不少的記錄，
於是，她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泉眼旁的岩壁，對照圖鑑開始辨認。
夜穹沒跟上去，此時他的目光落在中心的泉眼上。
那泉眼半邊赤紅，半邊幽藍。
正是冰火兩儀眼中心的冰火泉。
他走到池邊蹲下，兩隻手各放一邊，仔細感受了下：
「冰火兩儀眼……名副其實。」
夜穹記得關於這地方的設定，
據說這泉下有兩隻龍王的遺骸，
因為它們散發的力量彼此融合，所以才會形成這眼奇泉。
那麼這兩隻龍王的力量，會不會還在呢？
夜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看向緹寶：
「緹寶老師。」
正在採摘仙草的緹寶抬頭。
「你繼續采，我下這泉里看看。」
她動作一頓，看了一眼泉眼，頓時想勸阻：
「院長，下面情況不明……」
夜穹擺了擺手：
「放心，看一眼就上來，而且以我的實力並不怕有什麼危險。」
緹寶聞言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你自己小心。」
夜穹縱身一躍，躍入池內。
緹寶握著冊子，望著重歸平靜的水面，低聲輕喃：
「但願你能平安地出來。」
……
冰火兩儀眼的泉底。
夜穹發現這個幽暗的深處，居然真的有兩具龐大的龍骸。
一具赤紅如熔岩，一具幽藍如堅冰。
看到這兩具龍骸，夜穹頓時喜上眉梢。
然而，正當他湊近想要觸碰時，忽然一股眩暈感襲來。
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盡的虛無之中。
而他面前，兩尊龐大無比的巨龍正端坐在王座上。
他們的身軀如山嶽一般龐大，龍首高懸於空，
夜穹站在他們面前，只感覺自己如同一隻螞蟻。
這就是水龍王和火龍王？
「終於有人走到這裡了。」
一道亘古滄桑的聲音在空間之中迴響。
夜穹看著兩大龍王微微一愣。
WC，活的？居然開口說話了。
「人類，不必驚訝，我等乃龍王殘念，在此地沉眠，是你的到來，將我等喚醒。」
「我們等了很多年，一直，久到連殘餘的念頭都快被時光磨平了。」
夜穹仰頭看著那兩尊龐然大物，沉默了幾秒，開口問道：
「你們拉我進來，想做什麼？」
水龍王垂下目光，聲音低沉如深淵迴響:
「我們的殘魂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力量一直在流失，再過百年，連這片殘念空間都會徹底坍縮。」
火龍王跟著他的話接下去：
「與其讓這些力量消散在虛無里，不如交給一個活人。」
夜穹微微皺眉：
「所以你們想給我傳承？」
兩位龍王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欣慰。
「沒錯，你很聰明，人類。我們需要一個繼承者，替我們把水和火的本源留在世間。」
火龍王繼續說：
「你能穿過我們的力量所形成的泉眼，我們挑你，不是隨意選的。」
夜穹斟酌了起來。
雖然他目前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
但力量這種東西，自然是越強越好。
況且，這還是兩大龍王的傳承。
想到這，夜穹點了點頭：
「我可以接受。」
兩尊龍王的目光柔和了下來：
「善。」
而後，兩道光束分別從他們的爪心射出，精準地沒入了夜穹的雙臂。
下一秒，灼熱與冰冷同時灌入他的骨骼，
兩股力量開始互相撕扯，而後又彼此交融。
這種感覺，讓夜穹皺眉，但他並未吭聲，只是承受著這兩股力量的洗禮。
片刻之後，光芒平息。
他感覺自己的雙手多了兩塊魂骨。
水龍王左掌骨，火龍王右掌骨。
並且是完全超越魂獸魂骨品質的龍骨！
夜穹有些震驚，他沒想到，兩大龍王居然將這兩塊龍骨給了他。
兩位龍王看了夜穹一眼，語氣中透出幾分滿意。
這個人類，吸納得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快。
兩位龍王沉默了片刻，他們的身軀此刻已經變得虛幻起來，並且開始微微閃動。
他們的時間快到了。
夜穹也敏銳地感知到了這件事。
他抬起頭，一臉擔憂地看向它們：
「兩位前輩，你們這是……」
火龍王深深嘆了口氣：
「唉，我們快要消散了。」
水龍王看著下方的夜穹，盡力維持著平靜的語氣：
「人類小娃娃，你不必為我們擔心，我們的本體早已死去，如今不過是殘存於世的一縷殘念。」
「千萬年來，我們一直在此等候命定之人，如今我們將殘留於本體的傳承留下，也算是了卻了心愿。」
火龍王的頭顱輕輕點了點：
「是啊，不過人類小娃娃，在我等消散之前，我們還有一事要做。」
夜穹頗為鄭重地點點頭：
「前輩請講。」
水龍王揮動龍爪，
在虛無的空間裡，構築起了一道巨大的水屏。
下一秒，水屏中投射出一道畫面。
那是從混沌初開的星海，到龍群翱翔於寰宇，再到萬族朝拜的畫面，
水龍王的聲音這時候響起：
「在那時間尚未被錨定的紀元里，不朽的龍神自混沌中醒來。」
「祂是宇宙最古老的意志之一，祂的身軀橫跨星海。」
「祂以自身血脈塑造了九大龍王，將水、火、土、風、光明、黑暗、空間、時間、穩固九種本源屬性賜予我們。」
畫面上，九道龍影交錯盤旋，圍繞著中央一道比星河更加燦爛的光團。
夜穹的目光鎖在那光團上，心中微微一動。
前世他在斗羅大陸的小說里，就接觸過關於龍族的設定，
但那些隻言片語，如今他卻已然記不太清。
可關於龍神，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於是，夜穹直接開口問道：
「龍神後來怎麼樣了？」
水龍王的聲音低沉了一度：
「祂想將神龍界域升格為神星，讓一方神界成為宇宙法則本身都無法忽視的存在。」
「封神大典之上，空間龍王與時間龍王的力量在宇宙法則的衝擊下失控了，導致了時空紊亂。」
「龍族太子為救龍神而死。」
他們說著，畫面驟然切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