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紅俊看著這一幕，也愣住了：
「她們這是……中邪了？」
戴沐白邁步想要上前檢視。
可剛走出一步，他的腦袋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視線猛地模糊起來。
他伸手想要扶住桌沿。
但手臂才抬起一半，整個人便往前一撲，直接栽進了床榻之中。
馬紅俊比他晚了一息，也歪歪扭扭地倒在戴沐白身上，兩人摟抱著跌進了被褥之間。
房間安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夜穹的身影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他在原地放下一台留影機，對準了床榻上的兩人。
然後他彎腰將地上四名昏倒的女子一個一個扶起，送出了房間。
做完這一切，他掃了一眼留影機，嘴角微微一揚。
「明天這索托城應該會很熱鬧。」
說罷，他轉身消失在了門外。
第二天清晨。
戴沐白睜開眼睛，感覺後腦勺一陣鈍痛。
他迷迷糊糊地撐著床沿坐起來，低頭一看，
整個人僵住了。
他身上……
更讓他瞳孔劇震的是，他旁邊還躺著一個人，正是馬紅俊。
馬紅俊此刻也醒了，揉了揉睡眼抬頭一看。
一時間兩人四目相對。
馬紅俊臉上的表情從迷糊到茫然再到驚恐：
「戴、戴老大……」
戴沐白的臉色也黑得像鍋底。
他猛地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又飛快地蓋上。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兩人都感覺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
良久，戴沐白一拳砸在床上：
「誰幹的！」
馬紅俊哆嗦了一下，不敢接話。
之後，兩人一陣手忙腳亂，企圖掩蓋罪證。
穿戴整齊之後，
兩人連都沒敢追問，便低著頭從聽雨樓溜走了。
正當他們出門，以為一切萬事大吉時，
街道上的路人，看他們的眼神卻變得很是奇怪。
只見他們有人捂嘴竊笑，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的。
於是戴沐白和馬紅俊就聽到有人議論了起來。
「你聽說了嗎？史萊克那兩個人……」
「噓，小聲點，人就在那兒呢。」
戴沐白攥緊了拳頭，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馬紅俊則是縮著脖子躲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一張紙片晃晃悠悠地飄落在地，正好停在戴沐白腳邊。
他低頭看去。
只見那紙片上畫著兩個人。
雖然畫工粗糙，但那兩人的面容特徵，分明就是他跟馬紅俊。
這紙片下方還配著一行小字：
「震驚！史萊克學院兩大天驕竟在勾欄做這種事！」
看到這，戴沐白的手捏得咯咯作響。
馬紅俊湊過來看了一眼，臉唰地白了：
「這、這什麼玩意兒？」
戴沐白猛地撿起那張紙片，三下兩下撕得粉碎。
但抬起頭的時候，他發現路邊不少行人手裡，都捏著同樣的小畫片。
有人還在交換傳閱。
有人邊看邊笑，笑得前仰後合。
戴沐白的臉色由青轉紫，由紫轉黑。
他沒敢再說話，而是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史萊克學院的方向走去。
馬紅俊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腿都在打顫：
「戴老大，等等我啊……」
兩人一路埋頭疾行，周圍的議論聲卻如跗骨之蛆。
等他們氣喘吁吁地衝進史萊克學院的大門時，卻發現廣場上站滿了人。
弗蘭德揹著手站在最前面，臉繃得像一塊鐵板。
玉小剛站在他身邊，眉頭也是緊鎖著。
唐三、奧斯卡、小舞、朱竹清、寧榮榮，全都到齊了。
甚至還有龍公和蛇婆。
他們還沒離開？
看到這一幕，戴沐白和馬紅俊心裡一咯噔。
但他們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
「院長。」
弗蘭德看著他，沉默了好幾息，才開口：
「你們昨晚去哪了？」
戴沐白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回答。
弗蘭德又問了一遍，聲音低沉了幾分：
「我問你，你們昨晚去哪了。」
「……去聽雨樓了。」
此話一出，場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幾個女生同時捂嘴熊，看他們的眼神變成了嫌惡。
弗蘭德臉色變得鐵青一片：
「混帳東西！」
玉小剛嘆了口氣，沒有開口。
一旁的孟蜀這時候卻慢悠悠地走上前來：
「弗蘭德院長。」
弗蘭德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轉過身去：
「前輩，這事……」
孟蜀擺了擺手，語氣淡漠：
「這件事不必多說了，老夫是來談解約的。」
弗蘭德的笑頓時僵在臉上：
「前輩，您這是……」
朝天香冷哼一聲，向前邁了一步：
「我孫女的安全與心理健康，我們孟家必須放在第一位。」
「貴院學員做出這種荒唐事，難保將來不會把依然也牽扯進去。」
孟依然站在她祖母身後，面色蒼白，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一言不發。
弗蘭德的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前輩，這事是我管教不嚴，我保證……」
孟蜀抬手打斷他：
「保證？你拿什麼保證？」
「這……」
弗蘭德咬了咬牙，內心掙扎了片刻，最後咬著牙說道：
「前輩，只要您不解除合作，我願意讓出未來學院的八成份額歸孟家所有。」
「還有學院的聲望，日後若在魂師大賽上嶄露頭角，這些名氣，全都算在孟家頭上。」
孟蜀與朝天香對視了一眼。
片刻沉默後，朝天香緩緩開口。
「此話當真？」
弗蘭德肉疼地點頭：
「千真萬確。」
孟蜀捋了捋鬍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弗蘭德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那行，這筆帳我們記下了。」
說完，他便轉身拉著孟依然，和朝天香一起離開了。
他們一走，廣場上只剩下史萊克的自己人。
弗蘭德深吸一口氣，看向戴沐白與馬紅俊：
「你們倆，一個月不許出學院大門。」
戴沐白低著頭，沒有反駁。
馬紅俊也不敢吭聲。
弗蘭德轉身便大步離去。
玉小剛則是看了他們二人一眼，錘頭嘆了口氣，也離開了。
廣場上頓時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死寂。
唐三率先開口，看著戴沐白搖了搖頭：
「戴老大，你們這次……確實過了。」
奧斯卡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顯然也很失望。
寧榮榮上前，直接拉著小舞轉身就走：
「小舞，我們走，別在這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