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車?」
夜穹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觀景車廂里空空蕩蕩。
沒有帕姆,沒有小三月,也沒有星穹列車的眾人。
整個車廂安靜得有些詭異。
「難道在房間裡?」
夜穹皺了皺眉,邁步朝客房車廂走去。
來到客房車廂。
他先是敲了敲丹恆的房間。
無人應答,
夜穹推開門,
只見裡面的陳設簡潔得過分,但卻空無一人。
「不在?」
夜穹退出房間,將門合上。
抬腳走向下一個房間。
來到三月七房門前,夜穹又敲了敲門。
依舊無人應答。
夜穹推門進去,偌大的一個充滿少女氣息的房間裡,也像丹恆房間一樣,沒有三月七的身影。
「三月也不在嗎?」
夜穹眉皺的更厲害了,
他繼續檢視了其他的人房間,結果發現都不在。
於是夜穹走到走廊盡頭,在座位上坐下,皺眉凝視。
「人都不在嗎?」
哦對,或許在派對車廂?
想到這,夜穹立刻起身,去了派對車廂,結果派對車廂也是空無一人,就連平日裡能讓人中離神的機器人閉嘴也沒了蹤跡。
「這到底怎麼回事?」
夜穹撫額,他這是見鬼了?
突然,他這才想起,自己進的是模擬真境來著。
沒人這不是挺正常的?
想到這,夜穹釋懷一笑。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不過既然是模擬的列車環境,那他自然也想體驗一番。
於是,他沿著樓梯上了二層。
二層有一間專屬於開拓者的房間。
這個房間很大,布置得非常獨特與舒適。
夜穹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發現這裡簡直和他前世在遊戲裡布置的一模一樣。
這讓他連連咂舌:「真不愧是爺的房間。」
此間只應天上有,現實瞪眼瞎做夢。
夜穹來到床邊的桌前坐下,
這桌子上的陳設和前世遊戲的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電腦,一模一樣的盆栽。
一模一樣的……
「如我所書?!!」
夜穹盯著桌上一本藍色的書看了好幾秒。
於是,他伸出手想要去拿,
然而,就在他指尖觸碰到那書的瞬間,
一陣劇痛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腦海里炸開,
下一秒,無數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里。
……
逐火是不斷失卻的旅途,在那當中生命也微不足惜。
吾將於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長眠于濤聲中。
我將長眠于濤聲中,於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
我將自掘墳墓,焚毀於叛逆的熔爐。
我將碎作千片,凋零在他鄉的土壤。
「若我果真能衝破世間的至暗,我們就在那鮮花芬芳的西風盡頭,重聚吧。」
終有一日,我將背後負創而死。
「歌爾戈之子,浴血代冠!」
我將凋零,令逝者自殘餘中發芽,一同死去的火新生。
花海盡頭,生者的魂靈將溫暖汝之指尖,相擁之後,便是永恆的離別。
「我能再借一次,你的體溫嗎?」
「這相擁短短一瞬,卻是我,活過的證明。」
我將超越至純粹之終極,回歸腐敗苦黑。
「感到高興吧,瑟希斯,我將用你的靈魂,為新世界播下懷疑的種子!」
我將與貪婪同行,亦將亡於分文。
「要是有一句厲害的謊話,能騙過所有人,那他不就成了真相?」
在彩虹橋的盡頭,天空之子將縫補晨昏。
「我還是走上了先祖們的道路,回歸了天空,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實現了自己的理想呀。」
我將最後一次沐浴,在溫熱耀眼的黃金中。
「光明之所以會離席,是因為它在靜候一顆太陽的升起,終有一日,你將不再因為恐懼邁出步伐,而是為了,將黎明歸還世間。」
我將肩負驕陽,直至灰白的黎明顯著。
「他們說,若苦難終於盡頭,我便是救世主,但為何如今,我的身後,卻空無一物。」
「只要我們不曾熄滅,逐火,就不會終結……」
我將收稍於花開之時,一如終結誕下起始。
「這一定是一個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嗎?」
……
所有聲音在同一瞬間熄滅,像被人掐斷了喉嚨。
夜穹猛地睜開眼來,大口的喘著氣。
卻見光,天空,大海,麥田,飛鳥……
這些美好的風景,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這些景象。
一股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裡是……哀麗密榭?」
他居然來到了哀麗密榭?
對了!昔漣!
夜穹猛地一用力,試圖站起來,但剛直起身子,那股劇痛再次襲來。
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夜穹雙手抱頭,整個人蜷縮排了麥田裡。
腦海里一幅幅畫面不斷在眼前閃過。
……
和昔漣在翁法羅斯初見,與她一起玩鬧,一起冒險,一起記錄下每一個黃金裔們的故事。
和昔漣在哀麗秘榭重逢,與她一起看風景,一起拍照,一起釣魚,聽她講故事,看她盪鞦韆,一起在迷路迷境逗小妖精們玩耍……
最後,和昔漣一起克服重重困難,以開拓,為這段浪漫的故事,寫下新的一筆。
他們戰勝絕滅大君鐵幕,但最終…
眾人與一人別離,唯其人成為昨日的明天。
「笑一笑,好嗎♪」
「我還有好多好多話想和你說呢,但……」
「夥伴,要一直記得這一天呀。」
「我會在過去等你。」
「.....-.-----..----------.-..-.---.--」
「.....-.-----..-.---..-..-.」
……
夜穹張了張嘴,
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他低著頭,沉默著不發一言,內心惆悵萬分。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自己臉頰上,有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撫過。
那感覺真切,不似幻覺。
也很熟悉。
這讓夜穹猛地睜開了眼。
然而,視野里卻空無一人。
他神色一慌,連忙四下望去。
卻好似見到一道粉色的背影。
可轉瞬間卻又消失不見,什麼都沒留下。
夜穹無力的跪坐在麥田上,雙手撐著地面,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低著頭,胸膛劇烈起伏著。
四周只剩風吹麥浪的沙沙聲。
直到過了許久,他才緩緩起身。
想起剛才的事,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那裡還殘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溫度。
「原來,只是幻覺啊……」
夜穹坐回地上,深深嘆了口氣。
開始整理起方才不斷湧入腦海的那些記憶。
然而,在整理完所有的資訊後,夜穹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原來……我真的是開拓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