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比比東,轉頭看向夜穹時,卻是愣住了。
十個封號斗羅,居然全被夜穹撂倒了?!
而翁法羅斯學院的人,居然全都不見了,只剩下夜穹!
此時,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極其輕鬆的笑意。
那種笑容讓比比東的精神瞬間繃緊了。
這種笑容,她非常明白,是獵手確認獵物已經落網的表情。
「教皇冕下。」
夜穹笑著看著比比東:
「打了這麼久,累了吧?」
比比東警惕的看向夜穹。
能將十名封號斗羅撂倒,還神不知鬼不覺送走了翁法羅斯學院的眾人。
而她在做完這些事,竟然留在此地不逃。
可見對方這是定然有什麼依仗。
不過,不管有何底牌,她比比東可不打算坐以待斃!
「夜穹,我承認你很強,但是,我比比東也絕不會任你肆意妄為!」
死亡蛛皇領域,開!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死氣領域展開。
將夜穹籠罩了進來。
可夜穹卻不閃不避,直接握起棒球棍,
「比比東,你屢次犯我,設計堵我學院生計,截殺我學員,當真是罪無可恕!」
「我今日便要讓你看看,何為剷平天地的一擊!」
「一棍定干坤!」
「棍來!」
下一秒,蒼穹之上,裂開了一道巨大的金色豁口,
只見一根擎天巨棍刺破雲層,
從天穹之上,直落而下。
看到這一幕,比比東瞳孔驟縮。
一股死亡的氣機,鎖定了她。
「不!」
巨棍從天穹轟然砸落。
而後像一座倒下的巨星,帶著碾碎一切的重量,直接砸在比比東身上。
下一秒,整個武魂殿,便被這巨棍徹底淹沒。
轟!
一時間,地陷山崩,無數煙塵沖天而起,竟炸出了一朵巨大的灰色蘑菇雲。
不久後,當煙塵散去,夜穹看著已經被夷為平地,化作深坑的武魂殿,
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舒坦的神情。
「今日當真是,核平的一天吶。」
幾秒鐘後,夜穹跳下坑,卻發現,這裡空空蕩蕩,沒有血肉殘骸,也沒有爆出魂骨。
只有一圈圈龜裂的石板,以及一絲,
羅剎神念?
感知到這裡,夜穹神色一凝。
看來,比比東這廝,還沒死呢?
不過想來也是,
比比東的確比較難殺。
先不說她是羅剎神的傳人,羅剎神可能會暗中護她,
光是她那個死亡蛛皇的魂技,不死之身,便能助她逃脫,免除一死。
想到這,夜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等她復活自己冒出來,
再殺一遍,又如何?
「我也該回去了。」
然而,就在他展開空間之龍翼,準備離開時,一股極其細微的魂力波動,像一根針一樣刺穿了他周遭的空間。
他立刻頓住了腳步。
下一秒,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年輕人,殺了人,毀了我的武魂殿,就想這麼走了?」
夜穹立刻轉身。
只見一名金髮老者,正浮在空中,低頭看著自己,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極其專注的審視。
看到他,夜穹心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名字。
千道流!
「原來是天使斗羅前輩,」
夜穹對其拱了拱手。
「哦?你居然認得老夫。」
夜穹沒有回答,只是收回手,神色平靜地看向他。
千道流見狀,眸中閃過一絲趣味。
於是,他緩步走下虛空,落到了夜穹面前。
「小子,你就不怕老夫殺了你?」
夜穹卻是笑了:
「您若要殺我,早已動手,又何必現身與晚輩交流。」
聽完夜穹的話,哪知千道流卻是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這年輕人,殺我教皇毀我武魂殿,還敢如此放肆,當真是膽大!」
千道流說著,卻是話鋒一轉。
「不過,你當真以為,教皇已然被你殺死了?」
夜穹搖了搖頭:「她有羅剎神庇護,死不了。」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對「神位」有如此精準的判斷:
「哦?你知道羅剎神位?」
「知道的不多,但夠用。」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朝長老殿深處走去:
「進來喝杯茶。老夫有幾件事,要跟你談明白。」
長老殿深處,落地窗前的古木長桌。
兩人隔桌而坐,窗外是那個空空蕩蕩的巨坑。
千道流斟了兩杯茶,推給夜穹一杯。
「老夫先說三件事。」
千道流沒有客套,一上來就開門見山,
「老夫欲與小友合作,共謀大陸之事,我們雙方各出三個條件,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夜穹笑了笑:
「哦?那先說說看,您的條件。」
「第一,比比東被你暫時殺死,老夫不追究,那不是你的錯,是比比東先動了手,但你得將我們武魂殿修復了。」
只是修復武魂殿,不成問題。
畢竟武魂殿的腐朽不存在於武魂殿本身,而在比比東以及支援她的一派。
夜穹端起茶杯:「沒問題,這第二呢?」
「第二,」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夜穹身上。
「第二,你不過是一個魂斗羅,竟有如此強大的,堪比極限斗羅的實力,你究竟,來自哪裡?」
夜穹卻是搖了搖頭:「這個是我的秘密,請恕晚輩無法回答,下一個吧。」
千道流眼眸閃動了一番,點了點頭:「下一個,老夫這半年來,一直在感知一件怪事,這大陸各地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種極其隱晦的能量波動,那能量雖不強,但卻給人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
夜穹聞言,手中的茶杯一頓。
不安……
是深淵之力,亦或是……
鐵幕。
夜穹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個東西叫深淵之力,來自一處名為深淵位面的存在,與大陸有逸散通道,我封過其中一條,但沒想到,這通道,卻不止這一條。」
千道流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深淵?
「敢問小友,對著深淵位面,了解幾何?」
夜穹沒有回答,只是笑而不語地看著千道流。
千道流見狀,知曉對方不打算回答自己,沉默了片刻,他再次開口:
「既然小友不便回答,那老夫便說說我這第三點,
「那便是老夫想請小友,能在未來,與我武魂殿一同,解決此危及大陸的隱患。」
夜穹靠著椅背,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就這?我翁法羅斯,允了。」
「不過……」
「大供奉說了你的條件,該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