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斗城,史萊克學院。
寧風致與劍斗羅骨斗羅,早已等候多時,
他們是昨夜被緹寶用傳送門送回天斗城的。
弗蘭德帶著史萊克五怪走進學院大門時,臉色很陰沉,彷佛能滴出水來,
這一路的倉惶,誰都沒有說話,大家都很沉悶。
見到他們終於回來,寧風致走了過去,目光落在寧榮榮身上,在確認她沒事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弗蘭德院長,你們能平安回來便好。」
弗蘭德冷哼一聲:
「平安?若不是昊天冕下出手,我們恐怕一個都回不來,武魂殿,這筆帳,我記下了。」
寧榮榮站在五怪中間,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寧風致顯然明白,寧榮榮現在所有的高傲,已經被夜穹的學員,徹底打散了。
於是,他看向弗蘭德,說道:
「你們史萊克如今得罪了武魂殿,往後行事需萬分謹慎,至於榮榮,她也該隨我回宗門了。」
奧斯卡聞言,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寧榮榮抬起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後的奧斯卡:
「奧斯卡,你……要不要跟我回七寶琉璃宗?」
奧斯卡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不了。」
寧榮榮頓時愣住了:「為什麼?」
奧斯卡撓撓頭,尷尬的笑了一下:
「我想一個人出去闖一闖,在史萊克待了這麼久,到頭來連一個像樣的對手都打不過,我覺得自己也該換條路走走了。」
寧榮榮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她又不知如何開口了。
寧風致深深看了奧斯卡一眼,而後對弗蘭德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和榮榮回去了。。」
寧榮榮垂下眼帘,轉身跟上父親的腳步。
走出幾步後,她忽然回頭,目光在空蕩蕩的學院門口停了一瞬。
她忽然想起夜穹,
這個曾經與她有過婚約的人,
她想起,他的學生,在賽場上被眾星捧月的樣子,
又想起他看向自己時,那種毫不在意的冷淡。
當初拒絕這樁婚事時,她以為自己拋棄枷鎖,是一隻終於能自由飛翔的鳥兒。
可如今回頭再看,似乎自己從未擺脫過,那名為命運的牢籠。
想到這,寧榮榮眼眸逐漸暗淡了下去,低下頭,隨寧風致離去。
寧榮榮走後,剩餘的人,約定了五年後再聚,而後也都各自散去了。
……
星斗大森林外。
夜風穿過了林梢,不斷擾動著一團篝火。
此時,火堆旁,唐三仍舊昏迷不醒,
他躺在一堆乾草上,眉頭緊鎖,即使在昏迷時,他的臉色也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戾氣。
唐昊坐在火堆旁,手中撥弄著一根枯枝,目光落在火焰上,神情陰鷙卻又有些疲憊。
就在這時,小舞從昏迷中醒來,第一時間來到了唐三身前。
在確認他還活著後,她才鬆了口氣。
「你醒了。」
唐昊低沉的聲音從火堆對面傳來。
小舞默默點了點頭,她沒有回頭,目光緊緊盯著唐三:
「您就是唐三的爸爸吧,謝謝您救了我們。」
唐昊揮了揮手:
「不用謝。從一個魂師的角度來看,我應該將你圈禁起來,等到唐三需要的時候再將你殺掉,把你的魂環和魂骨給他。但是,從一個丈夫的角度來看,我會是另一種選擇。」
小舞抬起頭,迎上唐昊的目光。
「是因為我和他之間的關係麼?」
唐昊搖了搖頭,目光從她身上挪開,看向躺在地上的唐三,臉上流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
「是因為他的母親。」
「母親?」小舞有些疑惑。
「以前我一直以為,他更像他的母親。但當我看到他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發現他其實更像我。丫頭,你知道麼?唐三的母親和你一樣,也是一隻十萬年魂獸。」
小舞震驚:
「你說什麼?唐三的母親也是一隻魂獸?」
唐昊點了點頭,卻沒有將話題繼續下去:
「你應該走了,你留在他身邊,對他只會有壞處。我兒子現在還不夠強,留著你在身邊,只會讓他分心。」
小舞神色一黯:
「您,反對我們在一起麼?」
然而唐昊卻是冷笑一聲:
「反對?我為什麼要反對?當初的我,不也是這樣的選擇麼?只不過你們與我當年不同。我和他媽媽在一起的時候,魂力已經超過了七十級,她也是成熟期的十萬年魂獸。可你們現在是什麼級別?」
「你現在就是個活靶子,誰都能拿你開刀,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暗中幫你掩飾,你早就變成了他人的魂環和魂骨了!你自己什麼分量,心裡沒數麼?」
小舞咬了咬下唇,眼眶泛紅。
唐昊沒理會她的反應,只是繼續說道:
「你留在他身邊,就是在給他添亂,他現在的敵人已經夠多了,尤其是那個叫什麼夜穹的,處處跟我兒子作對。你要是真為他好,就滾得遠遠的。」
小舞沉默了很久,終於緩緩站起身,走到唐三身邊蹲下。
她抬起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撫過唐三的面頰:
「你是第一個為我梳頭的男人,也是唯一一個,永遠永遠……」
她低下頭,在唐三臉上輕輕留下了一吻,而後彈身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唐昊看著小舞消失的方向,蒼老的面龐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你註定只能是我兒子的。」
半天后,唐三低哼了一聲,緩緩睜開雙眼。
結果,他一眼就看到了唐昊。
這讓他頓時激動地從地上跳了起來。
八年了,整整八年!
再見父親,他又怎能不興奮?
「坐下。」
唐昊指了指面前的地面。
唐三趕忙坐下,目光向周圍掃了一圈,沒有找到小舞,臉上的興奮頓時消失了:
「爸爸,小舞呢?」
「她走了,我趕走的。」
唐三猛地抬頭:
「為什麼?」
唐昊冷酷的看向他:
「因為你太弱了!讓她留著你在身邊,你配麼?」
唐三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起自己曾向小舞許下的承諾,守護她一生一世。
可在教皇殿前,面對比比東和那些封號斗羅,他連自保都做不到,又談何保護別人?
唐昊看著自己兒子失神的樣子,語氣又冷了幾分:
「知道你今天為什麼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