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場。
唐三緩緩踏入了地獄殺戮場。
場內有九人。
他站在入口,藍色的眸子掃過場上昏暗的紫光。
這九人的勝場都不足五十,看到唐三這個殺神,皆是瑟瑟發抖。
然而唐三根本沒理會他們的恐懼。
只見他邁步走向場中。
兩年,他殺了兩年,血腥味早已讓他麻木了。
地獄殺戮場,不殺你被殺。
這是殺戮之都的鐵律。
故而,那九人為了保命,只能圍住唐三,並想盡一切辦法殺死唐三。
殺戮開始。
【第一個,你打算怎麼殺?】
心魔的聲音響起。
但唐三沒答。
他只是迎著衝來的壯漢,玄玉手扣住對方手腕,奪下雙斧,反手將其狠狠劈進對方的脖子。
血濺了一臉。
但唐三卻面無表情。
他沒有拔出斧子,只是踩住壯漢的肩膀,伸手慢慢轉動著,聽著那下方傳來的……撕裂聲。
【你在享受。】
「閉嘴。」
見到這麼殘忍的手段,剩下八人已經滿臉慘白了,但死亡的威脅,卻又迫使他們不得不撲來。
唐三見狀,催動鬼影迷蹤步,迅速閃避著,同時將袖中的暗器一一打出。
他不刺要害,專挑折磨人的地方。
一人的膝蓋被其暗器當場挑斷。,
唐三還上前貼心的為其擰斷半截,讓其疼的在地上打轉。
一人手腕被折,
唐三直接將短刺反扎進對方的左眼,
但他不是一下子紮下去,而是慢慢往裡半寸半寸的推。
另外兩人,唐三將其頭對頭撞暈,擰著對方的腦袋,將其拉長打結。
……
【你明明可以一刀斃命,偏要折磨,你心裡應該清楚,你早就不是心軟的唐三了。】
「我不需要你告訴我。」
最後,場上只剩下一人,他早已被唐三的殘暴嚇得癱坐再度,褲濕一片。
但唐三卻不放過對方,直接誒舉昊天錘,不直接砸死對方,而是控制著力道,一錘又一錘如同鍛造鐵器一般,將其砸的哇哇直叫。
最終嗎,他被砸成了一個球。
【一百場,恭喜你,修羅王。】
唐三站在場地中央,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累,而是興奮。
【你殺了九個人,像玩了一場遊戲,你和他們沒區別。】
唐三沒回應。
他蹲下身,竟還將那些人的西瓜,一個一個踩爆。
唐三站起身,看向觀眾席。
墮落者在歡呼「修羅王」,狂熱刺耳。
但他卻覺得噁心。
【虛偽,你明明很享受被畏懼的感覺。】
唐三轉身走向出口,步伐很快。
外面依舊是不變紫色月亮,與帶有血腥味的風。
兩年,他殺了多少人,他已經不知道了。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達成百勝。
按規矩,可挑戰地獄路。
可他低頭看著雙手,卻發現上面早已沾滿了紅色。
一股殺氣不受控制的在他體內翻湧,像野獸要衝破籠子一樣。
【再不離開,你會變成只知道殺戮的瘋子咯。】
「閉嘴。」
【呵。】
心魔退去,但唐三知道它還在。
穿過主街回住所,得益於殺出的威名,墮落者紛紛避讓。
唐三推門進屋,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
殺戮之王馬上就要宣布了。
眼下的安靜,只能持續片刻。
【你真的想回去?外面有什麼?仇人?父親?還是小舞?】
唐三呼吸一滯。
小舞,是他的逆鱗。
【呵呵,以你現在的實力,走出殺戮之都還是改變不了的。】
【需不需要我告訴你她的狀況?】
【算了直接告訴你吧,你的小舞她,已經死了~】
「不可能!」唐三大吼了一聲,
一拳砸進了牆裡。
【桀桀桀,生氣也沒用,你是打不過夜穹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接納我,徹底的接納我,然後成為我。】
唐三神色一凝:「不可能,你莫要在這裡蠱惑我。」
【信不信隨你,我等著那一天。】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誰?」
「是我。」
胡列娜?
唐三開啟了門,
只見一身黑色勁裝的胡列娜。
「恭喜啊,第一百場。」
唐三側身讓她進來。
但胡列娜的目光卻落在他滲血的手上。
「你這是……」
「沒事。」
唐三很隨意的說道:「剛才不小心擦破的皮罷了。」
胡列娜點了點頭,轉過視線,說出了自己來意:
「殺戮之王會給你兩個選擇:直接封為殺神,或走地獄路。」
唐三挑眉:
「你怎麼知道?」
「他找過我,但我選了地獄路。」
「為什麼?」
「我需要殺神領域。」
她說著,神色變得認真嚴肅了起來:
「地獄路不是一個人能闖的,我們聯手,活下來機率才會更大。」
唐三沉默了。
【你對她有興趣,別否認。】
「好,可以聯手。」
胡列娜的眼裡閃過一絲光,隨即轉身,留下一句:
「明天,我們一起走。」
「嗯。」
門關上後,他聽到心魔說:
【堂堂前武魂殿聖女跟你道謝,你魅力不小。】
唐三沒理會心魔的調侃,起身走到了床邊。
……
第二天,地獄殺戮場坐滿了人。
唐三和胡列娜並肩而立,站在最前方。
等了一會兒,殺戮之王從天而降:
「恭喜兩位百勝者,你們怎麼選?」
「地獄路。」
兩人同時開口:
「確定?歷史上走出來的人屈指可數。」
唐三沒回答,胡列娜也只是向前半步。
殺戮之王見狀,冷笑了一聲:
「好。」
他立刻抬雙手,猩紅光芒瞬間擴散。
下一秒,觀眾席上的墮落者紛紛瘋狂的抓撓著自己,一股股紅色,從他們體內湧出,匯聚入一個蝙蝠圖案。
地面開始震動,轉瞬間便成了一個空洞。
「祝你們好運。」
唐三與胡列娜,墜入了黑暗。
震盪後,
兩人落在了一個圓形的石台上,
邊緣是無盡深淵,前方僅有一條窄路。
「這就是,地獄路。」
胡列娜臉色發白,身體顫抖。
唐三伸手按她額頭,一股藍銀草的生命氣息灌入。
她漸漸清醒了過來。
「謝謝。」
唐三將一捆繩子丟給了她。
「綁上,別走丟了。」
兩人於是繫上繩子,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