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這個姑姑,對你這爹有別樣的感情啊,真是好瓜。】
唐三沒有心情去理會心魔的八卦,
他要在這個月軒修行一年,洗盡鉛華。
唐月華轉過身,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看著唐三。
「你爸爸有沒有將他和你媽媽的事情告訴你?」
唐三搖了搖頭。
唐月華輕嘆一聲:
「既然他不願意說,我也不能多嘴。他讓你留在這裡一年,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唐三再次搖頭:
「在未來的一年裡,我將教導你各種貴族禮儀、音樂。」
「什麼?」
唐三瞪大了眼睛。
【禮儀?音樂?你爸讓你來學這個?】
心魔笑得快瘋了。
【哈哈哈哈,一個在殺戮之都殺了兩年的人,跑來學彈琴跳舞?你爸是不是腦子壞了?】
唐月華看著唐三的表情,微微一笑:
「很快你就會明白這些東西對你的好處。一個人光有強大的實力是不夠的。你爸爸就是最好的例子。」
唐三沉默了很久。
「好。」
【你真要學?】
「我需要變強。如果學這些能變強,那我就學。」
第一天上課,唐月華搬來一架豎琴。
唐三看著那金色的琴弦,手指僵硬地放上去。
「放鬆。」
唐月華站在他身後,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你的殺氣太重了,手指都在發抖。彈琴的時候,要讓氣息沉下去,讓心靜下來。」
唐三試著撥了一下琴弦。
嗡……
琴聲刺耳,像刀刮骨頭。
旁邊幾個學員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聽見沒?他們在笑你。】
唐三的手指頓住了。
一股殺意不受控制地從他身上溢位來,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
那幾個笑的學員臉色一白,渾身發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唐三。」
唐月華的聲音很輕。
「控制住。」
唐三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殺意慢慢收回體內。
【嘖,就這麼算了?他們剛才可是在笑你。】
「我不是來殺人的。」
【那你來幹什麼的?真彈琴?】
唐三沒有理會,重新把手指放上琴弦。
這一次,他告訴自己,把琴弦當成暗器,把樂譜當成暗器圖譜。
手指撥動。
聲音依然不算好聽,但至少不再刺耳了。
唐月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
「明天繼續。」
從那以後,唐三每天清晨練習紫極魔瞳,白天學習禮儀和音樂,晚上修煉魂力。
剛開始的時候,他總覺得這些東西毫無用處。
彈琴能幫他報仇嗎?
禮儀能讓他打敗夜穹嗎?
但一個月後,他開始感覺到了變化。
他的呼吸變得平穩了。
他的手指不再發抖了。
他甚至可以在彈琴的時候,讓自己的殺意完全收斂,像一潭死水。
【你倒是學得挺快。】
心魔的聲音比以前少了一些嘲諷。
【不過你別忘了,你學這些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當個優雅的貴族,而是為了更好地隱藏,更好的報仇。】
「我知道。」
【那就好,我可不想看你變成一個只會彈琴的廢物。】
又過了幾個月。
唐三的進步快得讓唐月華都感到驚訝。
別人需要三年的課程,他一年就學完了。
豎琴、禮儀、舞蹈、社交辭令。
每一項他都掌握得爐火純青。
他的氣質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前的唐三像一柄出鞘的刀,鋒芒畢露,殺意凜然。
現在的唐三,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
外表溫潤如玉,內里依舊鋒利。
但他知道,心魔還在。
【你裝得真好。】
心魔說。
【那些貴族小姐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吃了。但你要是把殺戮之都那套拿出來,她們估計會嚇暈過去。】
唐三沒有回答。
他正在練習一首新的曲子,手指在琴弦上輕快地跳動。
【不過也好,裝得越久,你就越不會被人看穿。】
唐三的手指微微一頓。
琴聲出現了一絲雜音。
但很快又恢復了流暢。
一年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畢業典禮那天晚上,月軒三樓燈火通明。
達官顯貴們坐在台下,等著看這一屆畢業生的表現。
按照慣例,畢業生代表要進行豎琴獨奏。
往年這個位置都是雪珂公主的。
但今年,坐在豎琴前的是一個陌生的白衣青年。
唐三。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暗藍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澄澈的藍眸在燈光下像兩潭深水。
他抬起手,輕輕撥動了琴弦。
琴聲流淌出來。
清雅、純淨,像月光下噴泉的水聲。
整個大廳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白衣青年,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躍,看著他臉上恬淡從容的神情。
【你看,他們都被你騙了。】
心魔的聲音帶著笑意。
【他們以為你是個優雅的貴公子,誰能想到你殺過多少人?】
唐三沒有理會。
他繼續彈著琴,把所有的殺意、仇恨、不甘都壓在心底,只露出最完美的微笑。
一曲終了。
掌聲如雷。
雪珂站在台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唐三,臉頰泛紅。
雪清河站在她旁邊,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那個白衣青年。
他當然知道唐三是誰。
史萊克學院的唐三,被白厄等人碾壓過的那個人。
雖然對方樣貌氣質都變了,但那種骨子裡的東西騙不了人。
夜穹說得沒錯,這人確實不一樣了。
……
幾天前的夜裡,
太子府內。
夜穹來訪。
雪清河看著夜穹,疑惑地問:
「你怎麼來了?」
夜穹走進院子,四下看了看,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一把通體漆黑的短管器物,造型奇特,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科技感。
這是一把魂導手槍。
「我們的科研成果,殲滅之槍。」
夜穹把那東西遞到她手裡,並說明了起作用。
「你拿著防身。」
千仞雪接過那把槍,手指撫過槍柄:
「你專程跑一趟,就為了送這個?」
「當然不是。」
夜穹靠在牆上,雙手抱胸:
「我是來告訴你,時機到了。」
千仞雪的動作頓住了。
「什麼時機?」
夜穹笑了笑: